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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自那晚与贾家彻底撕破脸、当众宣布“无视”之后,何雨柱在四合院的子,进入了一种奇特的、表面疏离实则暗藏机锋的状态。他依旧是院里起得最早、回得最晚的那个,步履匆匆,目不斜视,除了对康师傅一家和偶尔遇见的、曾对他释放过善意(或至少没有恶意)的邻居点个头,对其他所有人,尤其是贾家人和易中海等人,完全视若无睹。那句冰冷决绝的话语,显然并非虚言。

贾家那边,在最初的鸡飞狗跳和贾张氏不依不饶的咒骂(关起门来)之后,似乎也暂时消停了。秦淮茹变得更加沉默,像一抹灰暗的影子,终埋头于似乎永远做不完的家务活中,脸上鲜有笑容,只有益加深的疲惫和麻木。贾东旭对她依旧维持着不冷不热的态度,新鲜感过后,似乎也习惯了家里多了一个任劳任怨的“保姆”。贾张氏则把对何雨柱的怨恨,加倍倾泻到了秦淮茹身上,动辄打骂,鸡蛋里挑骨头。秦淮茹逆来顺受,只是偶尔在深夜,听着身边贾东旭的鼾声和隔壁贾张氏的梦呓,望着窗外惨淡的月光,眼角会无声地滑下冰凉的泪水,但天一亮,又得爬起来,继续那绝望而看不到尽头的生活。

易中海愈发深居简出,但那双眼睛里的阴郁和算计,却从未散去。他在等待,等待一个能重新树立威信、或者至少能给何雨柱找点麻烦的机会。刘海中偶尔还会做做“官梦”,但已不敢轻易冒头。阎埠贵则彻底成了“账房先生”,只关心自家柴米油盐,对院里事务能躲则躲。

然而,四合院的“平静”,从来都是假象。暗流,正在不易察觉的地方,悄然汇聚。

何雨柱的生活重心,早已不在这令人窒息的院里。他的世界,在丰泽园灶台方寸之间,在不断提升的厨艺境界之中。

【厨艺(中级):1278/2000】

经验条稳步增长。他不再仅仅满足于掌握和改良现有菜式,开始尝试一些更具挑战性、甚至带点实验性质的创作。比如,他尝试用鲁菜的“爆”法来处理粤菜中常用的虾球,追求外皮的极致酥脆与内里的弹嫩多汁;又或者,将川菜的复合调味理念,小心翼翼地融入一道传统鲁菜“九转大肠”的后期收汁中,试图在醇厚本味之外,增添一丝若有若无的、勾人食欲的复合香气。

这些尝试并非总能成功,失败是家常便饭。但何雨柱乐在其中。每一次失败,系统都会给予【调味失衡经验+1】、【火候掌握教训+1】之类的提示,虽无实质奖励,却让他能清晰复盘,避免再犯。而每一次成功的微小突破,带来的喜悦和成就感,都远超四合院里那些蝇营狗苟带来的烦闷。

康师傅对他这种大胆尝试、不拘一格的态度,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鼓励,如今已是全力的支持。“厨艺之道,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柱子,你有这股子钻劲儿和灵气,是好事!别怕错,错了改就是!师父给你兜着!”有师父撑腰,何雨柱更加放开手脚,后厨的师兄们也都习惯了这位小师弟时不时端出些“奇怪”但往往“真香”的新奇玩意儿。

这天傍晚,何雨柱独立负责一桌小宴席的后半段菜品。宴席的主客是几位讲究的老饕,对前面几道传统大菜赞不绝口,酒过三巡,兴致正高。胖经理悄悄给后厨递话,说客人想尝点新鲜的、有意思的,不拘泥菜系。

压力给到了后厨。几位老师傅面面相觑,一时没什么好主意。这种临时加题,最是考验厨师的急智和功底。

康师傅看向何雨柱,眼中带着询问和鼓励。

何雨柱略一沉吟,看了看手边现有的食材——有早上送来、极为新鲜的黄河鲤鱼,有发制好的刺参,有冬笋,有鸡脯肉,还有一些时令菜蔬。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形。

“师父,我想试试做一道‘鱼藏剑’的变体,结合一点‘开水白菜’的汤底思路,做个‘清汤鱼跃海参舟’,您看行吗?”何雨柱快速说出构思。

“鱼藏剑”是道古法菜,将鱼肉剁茸调味,再塞回鱼腹或做成鱼形,考验刀工和造型。“开水白菜”则贵在清汤。何雨柱想把两者结合,用极致清鲜的高汤,来承载一个用鱼茸和海参制作的、形态优美的“小舟”,舟上再点缀些精细的配料。

康师傅眼睛一亮:“好主意!清鲜见功底,造型显心思!就按你的想法来!需要什么,尽管说!”

何雨柱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取最新鲜的鲤鱼,手法快如闪电,去鳞、剔骨、取肉,将鱼肉片成薄如蝉翼的片,再迅速剁成极细腻的茸。加葱姜水、蛋清、盐,顺着一个方向疯狂搅打上劲,直至鱼茸洁白如玉,黏稠如膏,能在水中浮起。这个过程极其考验腕力和耐心,何雨柱全神贯注,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另一边,他将发好的刺参切成均匀的细丝,冬笋、鸡脯肉也切成极细的丝,分别焯水备用。然后用鱼茸做“舟身”,巧妙地嵌入海参丝为“船桨”,冬笋丝、鸡丝点缀为“货物”和“风帆”,做成数只小巧精致、惟妙惟肖的“海参舟”胚子。

最关键的是汤。他取用康师傅吊了六个时辰的顶级清汤,再次用鸡茸、肉茸“扫”过,滤得汤色清澈见底,恍若开水,但蕴含的鲜香却醇厚无比,吸气间,满鼻生香。

将做好的“海参舟”胚子轻轻放入抹了薄油的平盘,上笼用极其温和的蒸汽嘘熟。火候必须恰到好处,多一分则老,少一分则不熟。何雨柱守在笼边,全神贯注,用耳朵和鼻子感受着蒸汽的细微变化。

时间到!揭笼!只见盘中数只“小舟”形态完美,色泽晶莹,静静泊在盘中央。何雨柱迅速将烧沸的清汤,沿着盘边缓缓注入,直至汤面与“舟”身齐平。洁白的“舟”体在清澈的汤水中微微荡漾,上面的“桨”、“货”、“帆”清晰可见,热气氤氲,鲜香四溢。

“清汤鱼跃海参舟,走菜!”何雨柱沉声吩咐,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挑战后的酣畅。

当这道菜被端上宴席,几位老饕先是一愣,随即被那精巧绝伦的造型和扑面而来的清鲜香气吸引。小心翼翼舀一勺汤,入口,眼睛瞬间瞪大!那汤,鲜得纯粹,香得高雅,醇厚却丝毫不腻,仿佛将江河湖海的精华都浓缩在了这一勺之中。再尝那“舟”,鱼茸鲜嫩弹牙,海参脆韧,冬笋清甜,鸡丝鲜美,各种口感层次分明,又在清汤的统领下和谐统一。

“妙!妙不可言!”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拍案叫绝,“这汤,这形,这意,绝了!敢问是哪位大师傅的手笔?”

胖经理连忙赔笑:“是我们后厨一位年轻的何师傅,突发奇想,献丑了。”

“年轻师傅?了不得!了不得!后生可畏啊!”几位客人赞不绝口,连饮数杯。

消息传到后厨,众人纷纷向何雨柱道贺。康师傅更是满面红光,用力拍着何雨柱的肩膀:“好小子!给师父长脸!这道菜,有新意,有功夫,有味道!出师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你就该独当一面了!”

何雨柱谦虚地笑着,心中也充满了喜悦。就在他感受着这份成就感时,脑海中,沉寂许久的系统提示音,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和力度,骤然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独立创作并成功完成高级意境融合菜品“清汤鱼跃海参舟”,系统评价:卓越!】

【厨艺(中级)经验值+300!】

【奖励特殊技能点×1!】

【奖励特殊物品:精力补充药剂(小)×3!】

【检测到宿主厨艺达到新的境界,触发隐藏条件,系统功能升级……】

【叮!系统空间(初级)开启成功!】

【空间大小:1立方米(可随宿主综合能力提升或完成特殊任务扩展)。】

【功能:储物(仅限非生命体,时间流速极缓,保鲜效果极佳)。存取意念控,范围十米内。】

【特别提示:空间与宿主灵魂绑定,绝对安全,不可被任何形式探测或剥夺。】

一连串的提示,如同惊涛骇浪,冲击着何雨柱的心神!空间!系统空间!虽然只是初级的1立方米,但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一个绝对安全、随身携带的储物仓库!在这个物质匮乏、人心叵测的年代,这简直是天大的外挂!

狂喜如同岩浆般在他中奔涌,但他强行按捺住了,脸上依旧是那副略显疲惫但谦逊的笑容,应付着师兄们的祝贺。直到下工,独自一人走在回四合院的路上,寒冷的夜风一吹,他才渐渐冷静下来,心中被巨大的喜悦和踏实感填满。

有了这个空间,很多之前困扰他的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他最担心的,就是自己和妹妹那点微薄的家当,尤其是辛辛苦苦攒下的钱和系统奖励的宝贵物品,放在家里那个简陋的暗格里,终究不够保险。贾张氏那种人,万一哪天狗急跳墙,或者院里进了贼,后果不堪设想。现在好了!全部放进空间,万无一失!还有从丰泽园带回来给雨水的好吃的,也可以放在空间里保鲜,不用担心凉了或者被人看见!

他几乎是小跑着回到了四合院。院门已关,他轻手轻脚地打开,溜进中院。各家各户大多已熄灯,只有易中海家窗户还透出昏暗的光,以及贾家隐约传来贾张氏压低声音的咒骂和秦淮茹细不可闻的抽泣。

何雨柱心中冷笑,毫不停留,开门进屋,反手好门闩。他没有点灯,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雪光,先是侧耳倾听,确认雨水已经睡熟,呼吸均匀。然后,他压抑着激动的心情,走到墙角,挪开那块松动的地砖,露出下面的暗格。

油布包裹的钱(现在已经有两百多块了),系统奖励的精力药剂、灵光一现体验卡,还有师娘给雨水做的几件新衣服里子中藏着的几块应急的银元……所有他认为贵重、需要妥善保管的东西,都被他一一取出。

他集中精神,意念沉入脑海。一个灰蒙蒙的、大约一立方米大小的虚无空间,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他尝试着“想着”将手里的油布包“放进去”。

下一秒,手中的油布包凭空消失!几乎同时,他“看”到那灰蒙蒙的空间角落里,多了一个小小的油布包裹。

成了!何雨柱心中大定。他又依次将其他物品用意念送入空间。存取自如,如臂使指!他甚至尝试了一下隔空取物,在脑海中“想着”将空间里的油布包取出到手中,油布包瞬间便出现在他掌心!

反复试验几次,确认空间功能稳定可靠后,何雨柱终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和底气,从心底升腾而起。他将暗格恢复原状,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躺在炕上,身边是妹妹安稳的睡颜,何雨柱却毫无睡意,心澎湃。有了系统空间,他的计划可以更加大胆,也更加稳妥。攒钱的速度可以更快,为雨水将来上学、甚至为自己未来可能的独立门户,打下更坚实的基础。那些珍贵的系统物品,也有了绝对安全的存放地。

至于四合院里的那些魑魅魍魉……何雨柱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最好安分点,别再来招惹他。否则,他不介意利用这新的优势,给他们一个永生难忘的“惊喜”。

子似乎又恢复了表面的“平静”。何雨柱更加专注于工作和提升自己。秦淮茹依旧在贾家的水深火热中挣扎。易中海则在蛰伏中,目光阴冷地扫视着院里的一切,寻找着可乘之机。

很快,这个机会,或者说,易中海自以为的机会,来了。

年关将近,街道办照例要评选年度“文明先进四合院”。这可是关系到整个院子的集体荣誉,也是三位管事大爷(虽然威信大不如前)脸上最后一点光彩的来源。去年因为何大清跑路、院里不太平,评选落了空,被其他院子嘲笑了好久。今年,易中海觉得必须把这个荣誉争回来,一来挽回颜面,二来,或许能借机重新树立一些威信。

他苦思冥想,终于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这天,他再次敲响了刘海中和阎埠贵家的门。

刘海中虽然对易中海有怨气,但听到“评选先进”、“恢复威信”这些字眼,那颗沉寂的官迷心又忍不住跳动起来。阎埠贵则是算计着,如果评上了先进,街道办或许能有点物质奖励,哪怕发点毛巾肥皂也是好的。三人一拍即合(各怀鬼胎),决定再次召开全院大会。

傍晚,刘海中拿起了那面许久未用的破锣,在中院有气无力地敲了几下:“开会了……全院大会……每家来个人……”

听到锣声,院里住户反应各异。有好奇的,有不耐烦的,有纯粹看热闹的。何雨柱刚把雨水接回来,正准备做饭。听到锣声,他眉头一皱。又开大会?易中海这老狗,看来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又想折腾了。他本不想去,但转念一想,不去反而显得自己心虚或者不合群,正好去看看他们又要耍什么花样。他把雨水安顿在屋里,叮嘱她别出来,然后才慢悠悠地踱步到中院,找了个角落靠墙站着,双臂抱,冷眼旁观。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再次端坐在那张破桌子后面。易中海努力挺直腰板,试图找回往的威严,但眼神深处的虚浮和强装的镇定,瞒不过明眼人。刘海中则努力想摆出“领导”派头,可惜底气不足。阎埠贵则拿着小本子,一副准备记录“重要指示”的样子。

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比上次少了不少),易中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声音刻意放缓,带着一种“语重心长”的调子:

“各位街坊邻居,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是有件关系到咱们全院荣誉和脸面的大事,要跟大家商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人群,在何雨柱身上停留了一瞬,又迅速移开。

“眼看就要到年底下了,街道办一年一度的‘文明先进四合院’评选,马上就要开始。咱们院,去年因为一些……嗯,特殊情况,没能评上。今年,咱们一定要把这个荣誉争回来!这不仅是为了街道办发的那点奖励,更是为了咱们全院的脸面!走出去,咱们是先进院的人,腰杆也直!”

刘海中适时话,挥舞着手臂:“对!老易说得对!这个荣誉,必须拿下!这体现了咱们院的精神风貌,体现了在咱们三位大爷的领导下,全院团结一心,积极向上的良好局面!”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慢条斯理地补充:“评上了先进,街道办可能会有一些实质性的鼓励,比如发点年货什么的,对大家也是个实惠。”

底下有人小声议论:“先进?就咱们院这样?”

“还团结一心?不打起来就不错了!”

“年货?能发啥?一人二两花生米?”

易中海假装没听到议论,提高了声音:“为了确保咱们院能评上先进,我提议,从现在开始,到评选结束,咱们院里,实行‘夜不闭户’!”

“夜不闭户?”众人一愣。

“对!”易中海脸上露出一种自以为高明的笑容,“就是晚上睡觉,各家各户,不要锁门!或者至少,不要把门闩死!这象征着咱们院里邻里之间高度信任,路不拾遗,夜不闭户,民风淳朴,治安良好!这要是传到街道办王主任耳朵里,绝对是评选先进的一大亮点!足以证明咱们院的风气,那是这个!”他翘起大拇指。

刘海中也连连点头:“这个提议好!很有高度!充分展现了咱们院的文明程度和邻里之间的深厚情谊!”

阎埠贵也附和:“是啊,门都不锁,说明咱们院安全,大家互相信任,这风气,必须评先进!”

底下顿时炸开了锅!

“不锁门?这怎么行?”

“我家就那么点家当,丢了怎么办?”

“就是!院里人多手杂的,谁知道会不会有那手脚不净的?”

“易师傅,您这提议……不太妥当吧?”

易中海早就料到会有人反对,他摆摆手,压下议论,语气变得“严肃”:“大家静一静!听我说!我知道大家有顾虑。但是,咱们要往大了看,为了集体的荣誉,个人做出一点小小的牺牲,是值得的!再说了,咱们院都是多年的老邻居了,谁还不了解谁?能出什么事?要相信咱们院的整体素质!而且,这也是对咱们三位管事大爷工作的信任嘛!有我们看着,能出什么岔子?”

他这话,既用了“集体荣誉”的大帽子压人,又试图用“多年邻居”和“管事大爷”来安抚,实则空洞无力,还带着道德绑架的味道。

不少人脸上露出犹豫、不满,但又不敢第一个站出来强烈反对,怕被扣上“不顾集体”、“自私自利”的帽子。毕竟,易中海虽然威信大损,但八级工的身份和曾经的积威还在。

贾张氏倒是眼睛一亮,不锁门?那岂不是……她三角眼滴溜溜转,不知道在打什么主意。

秦淮茹站在人群后面,低着头,心里一片冰凉。不锁门?贾家就那么一间破屋,家徒四壁,倒是不怕偷。但她自己……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仅有的、贾东旭偷偷塞给她的两毛钱。如果门不锁……

就在众人窃窃私语、易中海自以为得计、刘海中准备拍板定调的时候,一个平静却清晰无比的声音,如同冰锥般刺破了嘈杂,在院里响起:

“易中海。”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靠在墙边、双臂抱的何雨柱。

易中海心头一跳,脸上肌肉微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他就知道,这个刺头肯定会跳出来!他强作镇定,看向何雨柱,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柱子,你有什么意见?”

何雨柱没有立刻回答,他慢慢直起身,向前走了两步,目光平静地扫过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最后定格在易中海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讥诮。

“意见?当然有。”何雨柱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你刚才说,为了评选先进,让大家晚上不锁门,体现什么‘信任’、‘风气’?”

“是,这是为了集体的荣誉……”易中海强调。

“集体的荣誉?”何雨柱嗤笑一声,打断他,“集体的荣誉,是靠强迫大家承担个人财产损失的风险换来的?易中海,你口口声声说为了院里好,为了大家的脸面。那我问你,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执行你这个‘夜不闭户’的‘好’提议,院里谁家的东西丢了,钱没了,粮食少了……这个损失,谁来承担?是你易中海赔,还是刘海中、阎埠贵你们三位‘管事大爷’赔?还是说,丢了东西的人家,活该倒霉,为了你们口中那个虚无缥缈的‘先进’名头,自认倒霉?”

他语速不快,但每个问题都像一记重锤,砸在众人心上!

对啊!万一丢了东西怎么办?谁赔?易中海赔吗?他肯吗?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到易中海三人身上,充满了怀疑和质询。

易中海脸色一僵,他当然没想过赔钱的事!他支吾道:“这……这只是假设,咱们院风气这么好,怎么会丢东西……”

“假设?”何雨柱步步紧,眼神锐利,“易中海,你是八级钳工,一个月工资九十九块五,家底厚实,丢点东西可能不心疼。可院里不少人家,一个月就挣二三十块,要养活一大家子人!丢一袋面,可能半个月的伙食就没着落!丢几块钱,可能就是孩子的学费、老人的药钱!你上下嘴皮一碰,就要大家承担这种风险,就为了你那个‘先进’的虚名?你的脸面,比大家伙儿的实际利益还重要?”

这话说得极其尖锐,直指易中海不顾穷人死活、只顾自己脸面的自私本质!不少家境困难的住户感同身受,看向易中海的目光顿时充满了不满。

“何雨柱!你……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易中海脸涨红了,有些气急败坏,“我这不也是为了大家好吗?评上先进,街道办有奖励,大家都有好处!”

“好处?什么好处?一人发条毛巾?还是发块肥皂?”何雨柱冷笑,“为了这点可能的好处,就要让大家冒着损失更大财产的风险?易中海,你这算盘打得可真精!用大家的财产安全,去赌一个不一定能评上、就算评上好处也有限的‘先进’?出了事你概不负责,有了荣誉你脸上有光?天底下有这么便宜的事?”

“你……你强词夺理!”易中海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苍白地反驳。

刘海中也想帮腔,但被何雨柱冰冷的目光一扫,想起之前的教训,嗫嚅着不敢说话了。阎埠贵更是把头埋进了笔记本里,假装记录。

何雨柱不再看他们,转向院里的邻居们,声音提高了一些,清晰地说道:“街坊邻居们!评选先进,靠的是咱们院里真正的和睦,真正的互相帮助,靠的是踏踏实实搞好卫生,管好自家孩子,别整天琢磨着占别人便宜、算计邻居!而不是搞这些虚头巴脑、华而不实、甚至可能损害大家利益的花架子!门,该锁还得锁!这不是不信任邻居,这是对自己、对家人负责!如果连基本的财产安全都保障不了,还谈什么先进?谈什么风气?”

他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掷地有声,完全站在了大多数住户的实际利益角度。众人纷纷点头,低声赞同。

“柱子说得对!门不能不锁!”

“就是,万一丢了东西,找谁去?”

“易师傅这主意,确实欠考虑……”

“评先进也不能拿大家的家当冒险啊!”

看到舆论完全倒向了何雨柱,易中海脸色灰败,知道自己的算计又落空了。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在众人质疑和不满的目光下,终究没能再说出口。他仿佛瞬间被抽了力气,颓然坐倒在椅子上。

刘海中见状,也知道事不可为,连忙打圆场:“这个……咳咳,何雨柱同志的意见,也有道理。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从长计议。今天这会,就先开到这儿吧。散会,散会!”

众人闻言,如蒙大赦,纷纷转身回家,边走边议论,对易中海的提议颇多微词,对何雨柱的直言敢说则多了几分佩服。

何雨柱冷眼看着易中海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心中毫无波澜。想用这种损人利己、空谈荣誉的招数来重新立威?做梦!他转身,也准备回家。

秦淮茹站在人群边缘,看着何雨柱挺拔而决绝的背影,又看看公婆婆(贾张氏正对着易中海的方向撇着嘴,一脸不屑),心里那点对“不锁门”的担忧,因为何雨柱的话而稍稍放下,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个院里的年轻人,和她那个懦弱的丈夫、刻薄的婆婆、以及这些道貌岸然的大爷,是如此的不同。可这不同,与她无关,甚至,因为贾家的关系,他们已是彻底的陌路。

她低下头,默默转身,走向那个冰冷的、被称为“家”的地方。身后,是易中海失败的算计和四合院永不消散的、令人窒息的暗流。而何雨柱,已推开自家那扇结实的木门,将一切喧嚣与算计,连同屋外凛冽的寒风,都关在了身后。屋内,煤油灯温暖的光晕下,雨水正睁着大眼睛等他。而他的脑海中,那方一立方米的灰蒙蒙空间,正安然存在,是他最坚实的底牌和屏障。未来或许还有风雨,但他已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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