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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何雨柱怒斥贾张氏、拳打贾东旭的事情,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四合院这个表面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小社会里,激起了远超预料的层层涟漪。

贾张氏自然是哭天抢地,恨不能把何雨柱生吞活剥。她脸上的肥肉因为愤怒和委屈而扭曲,逢人便说何雨柱如何“丧尽天良”、“殴打老人”、“欺负孤儿寡母”,鼻涕眼泪糊了一脸,添油加醋地将自己描绘成受尽欺凌的可怜老太,而何雨柱则是十恶不赦的凶徒。她甚至几次试图冲到何雨柱家门口叫骂撒泼,但一想到儿子被一招撂倒的惨状,以及何雨柱那双冰冷彻骨的眼睛,终究是没敢真去触霉头,只敢在自家门口指桑骂槐,声音大得全院都能听见。

贾东旭则成了院里年轻一辈的笑柄。一个在轧钢厂力气活的壮小伙,居然被丰泽园颠勺的厨子一招放倒,趴在地上半天起不来,这脸可丢大了。他肋骨疼了好几天,脸上也挂了彩,羞愤交加,躲在屋里不肯见人,对何雨柱的怨恨更是深入骨髓。他不敢再明着挑衅,但阴毒的眼神和偶尔与许大茂等混子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样子,显见他并未善罢甘休。

普通住户们对此事则看法不一。有觉得贾张氏活该、何雨柱打得好的,比如后院几家平没少受贾张氏气的人家;也有觉得何雨柱下手太重、不懂尊老的,主要是些思想守旧、讲究“吃亏是福”的老人;更多的人则是抱着看热闹的心态,私下议论纷纷,觉得这“傻柱”似乎一下子变了个人,不再是以前那个可以随意拿捏的闷葫芦了。

而这一切议论的中心,风暴眼的当事人何雨柱,却异常平静。他依旧是早出晚归,除了必要的碰面,几乎不与院里任何人多作交谈。对贾张氏的指桑骂槐,他充耳不闻;对邻居们或好奇或探究的目光,他坦然以对。他的全部精力,似乎都投入到了丰泽园的工作和照顾妹妹上。雨水经过那晚的惊吓,对哥哥的依赖更深,但也更加乖巧懂事,在哥哥面前总是尽力表现得开开心心,不想让哥哥担心。

这种平静,却让易中海愈发感到不安和棘手。

易中海坐在自家八仙桌旁,眉头紧锁,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一大妈在旁边纳着鞋底,时不时担忧地看他一眼。

“老易,这事儿……就这么算了?”一大妈忍不住开口,“贾家那边,张丫头(贾张氏)天天闹,东旭那孩子也憋着气呢。柱子……何雨柱这孩子,现在跟个刺猬似的,油盐不进。上次我好心想给他送点咸菜,他连门都没让我进,客客气气地说‘不麻烦一大妈了’,那眼神,冷冰冰的。”

易中海重重地哼了一声,端起凉茶灌了一口,苦涩的滋味让他眉头皱得更紧。“算了?哪能就这么算了!”他声音低沉,带着压抑的怒气,“这小子,翅膀还没硬呢,就想翻天?他今天敢打贾东旭,明天就敢不把我这个一大爷放在眼里!长此以往,这院里还有规矩吗?我还怎么管事?”

他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击着。何雨柱的变化,完全打乱了他的计划。原本,他是想等何雨柱走投无路时施以援手,将其牢牢绑在自己的养老战车上。可现在,何雨柱不仅在丰泽园站稳了脚跟(虽然他依旧认为何雨柱只是个能带剩饭的学徒),更是展现出了强硬的手腕和清晰的头脑。那天驳斥贾张氏的话,条理分明,句句在理,最后那一下放倒贾东旭,更是净利落,显示出不俗的身手和果决的性格。这哪里还是他印象中那个可以轻易拿捏的“傻柱”?

“必须得把他这股邪气压下去!”易中海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得让他知道,在这四合院里,谁说了算!得让他服软,低头!”

“可是……”一大妈有些迟疑,“柱子现在看着硬气,咱用什么理由拿捏他?贾家那事儿,说起来是张丫头理亏在先……”

“理亏?”易中海冷笑,“理亏不亏,还不是人说的?他何雨柱动手是事实吧?打老人(贾张氏拉扯也算)、打邻居(贾东旭),这放在哪儿都说不过去!尊老爱幼,团结邻里,这是咱们院里的规矩,也是街道办提倡的!他不守规矩,就是错!”

他顿了顿,眼中算计的光芒更盛:“光凭贾家的事,分量可能还不够。这小子现在孤得很,油盐不进。得找点别的由头……他不是在丰泽园活吗?一个小学徒,天天往家带饭盒,谁知道那饭菜怎么来的?是人家给的,还是他手脚不净?还有,何大清跑了,留下他们兄妹,街道办虽然没明说,但按理也该有点照顾吧?他一个半大孩子,能照顾好妹妹?我看雨水那孩子,最近是胖了点,但谁知道是不是饿一顿饱一顿?咱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关心邻居,过问一下,总没错吧?”

一大妈听得有些心惊:“老易,这……无凭无据的,这么说不好吧?柱子那孩子,看着不像手脚不净的人。雨水……我看着气色是挺好的。”

“妇人之见!”易中海不耐烦地打断她,“要什么凭据?众口铄金,积毁销骨!关键是把他叫到全院大会上,当着大家的面,把这些问题摆出来。他一个毛头小子,能说得清?到时候,咱们三个大爷统一口径,再发动一下群众,不怕他不服软!只要他当众认了错,低了头,以后还不是任我们拿捏?贾家那边,让他赔点钱,道个歉,也算有个交代。最关键的是,得让他知道,离了咱们院里的帮衬,他什么都不是!”

易中海越说越觉得此计可行。他仿佛已经看到何雨柱在全院大会上被问得哑口无言、狼狈不堪,最后不得不向他这个一大爷低头认错的场景。到时候,他再以长者的身份“宽容”地拉他一把,何雨柱还不得感恩戴德?

“光我们俩不够。”易中海站起身,在屋里踱了两步,“得把老刘和老阎也拉上。老刘那人,就喜欢摆官威,显能耐。老阎呢,抠门算计,无利不起早。只要许给他们点好处,不怕他们不站我们这边。”

打定主意,易中海立刻行动起来。他先去了后院刘海中家。

刘海中,四合院的二大爷,轧钢厂的六级锻工,技术不错,但为人官迷心窍,一心想着当官,在院里也总想摆出领导派头,可惜水平有限,常常闹笑话。听了易中海的来意,刘海中那双小眼睛顿时亮了起来。

“开全院大会?批判何雨柱?”刘海中挺了挺他那并不存在的肚子,努力做出威严的样子,“老易啊,这事儿我早就想说了!何雨柱这小子,最近是越来越不像话!目无尊长,打架斗殴,影响极其恶劣!作为院里的二大爷,我坚决支持召开大会,对这种不良风气进行严肃批评!必须让他深刻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易中海心中鄙夷,面上却连连点头:“老刘说得对!咱们作为管事大爷,就是要维护院里的风气。这次大会,还得靠你主持大局,镇住场面。”

刘海中听到“主持大局”四个字,更是心花怒放,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全院人面前,慷慨陈词、威风八面的样子,拍着脯保证:“没问题!交给我!我一定让何雨柱那小子当众检讨,深刻反省!”

搞定了刘海中,易中海又来到前院阎埠贵家。

阎埠贵,三大爷,小学语文老师,算盘精,是院里出了名的“阎老抠”,一分钱能掰成两半花,处处算计,雁过拔毛。听了易中海的计划,阎埠贵那双藏在眼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转了几圈,没有立刻表态,而是端起他那掉了瓷的搪瓷缸子,慢悠悠地喝了口白开水。

“开大会啊……嗯,何雨柱这孩子,最近是有点跳脱。”阎埠贵斟酌着词句,“不过,老易啊,这开会……总要有个名目吧?贾家那事,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闹到大会上,万一掰扯不清,岂不是伤了和气?再说了,何雨柱现在在丰泽园,好歹也算有个营生,万一急了……”

“老阎,”易中海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你想想,何雨柱一个小学徒,能有多少钱?但他天天带饭盒回来,那饭盒里的东西,可不像是学徒的伙食。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说道?咱们作为院里的长辈,关心一下,问问清楚,也是应该的嘛。只要他认识到了错误,愿意改正,咱们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以后他在丰泽园,手指缝里漏点油水,接济接济院里困难的家庭,比如贾家,比如你家人口多负担重,不也是好事一桩?总比他一个人吃独食强吧?”

阎埠贵听到“手指缝里漏点油水”、“接济”这样的字眼,心脏不争气地猛跳了几下。他家人多,就他一个老师工资,子过得紧巴巴,能多一份外快,哪怕是偶尔的剩菜剩饭,也是好的。更何况,如果能在大会上树立威望,以后向何雨柱“借”点东西,或者让他“帮忙”办点事,不就更容易了?

“咳咳,”阎埠贵清了清嗓子,推了推眼镜,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老易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了。何雨柱这孩子,爹跑了,没人管教,是容易学坏。咱们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确实有责任帮他走回正路。这个大会,有必要开!我支持!”

易中海心中一定,三大爷也搞定了。三个管事大爷统一了意见,这事儿就成了一大半。至于其他住户,多数都是墙头草,看到三位大爷都表态了,自然会跟着附和。到时候众口一词,还怕何雨柱不就范?

三人又密谋了一番,敲定了大会的细节:时间就定在明天晚上,地点在中院。由刘海中这个“官迷”主持,易中海负责定调子和引导舆论,阎埠贵从旁帮腔。主要议题就是“批评何雨柱不敬长辈、殴打邻居、疑似侵占公家财物(饭盒来源不清)、疏于照顾幼妹等不良行为,责令其深刻检讨,赔偿贾家损失,并加强邻里互助意识”。

计议已定,易中海志得意满地离开阎埠贵家,仿佛已经看到了何雨柱狼狈服软的景象。他却没注意到,前院西厢房许家的窗户后面,一双滴溜溜乱转、充满八卦和算计的眼睛,正盯着他离去的背影。

许大茂趴在窗缝后,把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嘀嘀咕咕商量开大会整治何雨柱的情景看了个大概。他本来就因为上次被何雨柱眼神吓退而怀恨在心,又嫉妒何雨柱最近似乎混得不错(虽然他不知道具体),更乐于看到何雨柱倒霉。

“嘿嘿,傻柱啊傻柱,让你狂!这下三位大爷要收拾你了吧?”许大茂心里暗爽,眼珠一转,又冒出个坏主意,“不过,光看热闹多没劲?要是能让傻柱更倒霉点就好了……易中海这老狐狸,肯定是想傻柱服软,以后好拿捏他。要是傻柱不服,闹起来,那才好看呢!最好是闹得不可开交,把街道办也招来,到时候易中海他们吃不了兜着走,说不定……嘿嘿。”

他琢磨着,怎么才能给何雨柱添点堵,或者让大会开得更“精彩”。正想着,忽然看见何雨柱牵着何雨水,从前院走了过来,看样子是刚把雨水从康师傅家接回来。

许大茂眼珠一转,计上心头。他蹑手蹑脚地溜出家门,装作恰好路过,迎上了何雨柱。

“哟,柱子,回来啦?”许大茂挤出一丝假笑。

何雨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说话,继续往前走。他对许大茂没什么好印象,这人心术不正,惯会煽风点火。

“哎,柱子,别急着走啊。”许大茂快走两步,挡在何雨柱前面,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跟你透个信儿,对你可不太妙。”

何雨柱停下脚步,眼神平静地看着他:“什么信儿?”

许大茂左右看看,凑近一些,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刚瞅见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凑一块儿,嘀嘀咕咕老半天,说什么要开全院大会,专门整治你!说你打老人、打邻居,还怀疑你从丰泽园偷拿东西,要让你当众检讨,赔钱给贾家,还要你以后‘帮助’院里困难户呢!我看他们那架势,是非得把你压服不可!柱子,你可小心点,三位大爷联手,你这回麻烦大了!”

他说完,仔细观察着何雨柱的表情,期待看到惊慌、愤怒或者恐惧。

然而,何雨柱只是眉头微微挑了一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了然和冰冷,脸上却没什么波澜。他早就料到易中海不会善罢甘休,只是没想到动作这么快,还拉上了刘海中跟阎埠贵。开大会?道德绑架?他就范?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哦?是吗?”何雨柱语气平淡,“谢谢提醒。”

许大茂一愣,没想到何雨柱是这反应。既不害怕,也不愤怒,好像早就知道一样。这让他有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很不爽。

“柱子,你……你不担心啊?三位大爷可不好惹!尤其是易中海,那老小子阴着呢!”许大茂忍不住又添了一把火。

何雨柱忽然笑了,那笑容有点冷,看得许大茂心里毛毛的。“许大茂,你这么‘好心’提醒我,是想看热闹,还是想从中捞点好处?”

许大茂被说中心事,脸上一僵,笑道:“瞧你说的,咱们都是邻居,我还能害你不成?我就是看你一个人带着妹妹不容易,给你提个醒……”

“行了,”何雨柱打断他,意味深长地看着他,“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光提醒可不够。想看好戏,也得有点付出才行。”

许大茂心里一动:“什么意思?”

何雨柱凑近他,声音压得更低:“你去帮我办件事。去街道办,找王主任。也不用多说,就告诉她,咱们院的三个管事大爷,因为一点邻里,要开全院大会批斗一个没爹没妈、独自带妹妹的半大孩子,可能还要着孩子赔钱赔东西。记住,是‘批斗’,不是调解。说完你就走,别的不用管。”

许大茂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去街道办告状?还是告三位大爷的状?这可是捅马蜂窝啊!他本能地想拒绝,但转念一想,这事儿啊!要是真把街道办王主任招来,那大会可就热闹了!易中海他们想一手遮天?没门!到时候狗咬狗,他许大茂既能看热闹,说不定还能在混乱中捞点好处,或者给何雨柱再下点绊子……而且,他爸许富贵是轧钢厂电影放映员,认识不少人,消息灵通,听说王主任是个眼里揉不得沙子的主,最烦这种以大欺小的事儿。要是作好了,说不定还能在街道办那边落个好印象……

“柱子,这……这不好吧?三位大爷知道了,还不得扒了我的皮?”许大茂假装为难,实则心里已经跃跃欲试。

“你怕什么?”何雨柱看着他,“你只是‘偶然’听到风声,‘担心’事情闹大影响不好,所以去给街道办‘提个醒’。王主任问起来,你就说看不惯以大欺小。王主任那个人,最是公正,眼里揉不得沙子。她来了,三位大爷还敢把你怎么样?再说了,”何雨柱话锋一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诱惑,“要是王主任真把易中海的管事大爷给捋了,这院里……是不是就空出位置了?你爸是放映员,认识人多,说不定……”

许大茂他爸许富贵是轧钢厂电影放映员,走南闯北,见识广,人脉也不少,在院里也算是个能人。许大茂一直以自己老爹为傲,也总觉得自己家比院里其他家“有面儿”。何雨柱这话,正好挠到了他的痒处。要是真能借机给街道办留个好印象,或者……他不敢想得太美,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思是彻底被勾起来了。

“行!”许大茂一咬牙,富贵险中求,“柱子,哥们儿就帮你这一回!不过可说好了,我是看在咱们邻居的份上,看不惯他们欺负你!”

“放心,我心里有数。”何雨柱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明天晚饭前后,等大会快开始的时候,你就去。记住,说‘批斗’,别说‘调解’。”

看着许大茂匆匆离去的背影,何雨柱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易中海想玩道德绑架,开大会施压?那就看看,谁准备的牌更多。街道办王主任,那可是个眼里不揉沙子的主,最反感的就是院里管事大爷拉帮结派、欺压弱小。这把火,够他们喝一壶的了。许大茂这人虽然滑头,但用来这种“通风报信”的事,正好合适。

第二天,何雨柱像往常一样去丰泽园上工,仿佛完全不知道晚上即将召开的“批斗大会”。他依旧勤勤恳恳,专注于灶台上的每一道菜。只是在下工前,他找到康师傅,简单说了晚上院里要开会,可能回去晚点,拜托师娘多照看雨水一会儿。康师傅只当是普通的邻里会议,没多想就答应了。

傍晚,何雨柱接雨水在师父家吃了晚饭,将雨水托付给师娘,自己则独自回到了四合院。

一进院门,就感觉气氛不同往常。中院已经摆好了几张桌椅,正中空着,显然是给三位大爷准备的。院里能动的住户,几乎都到齐了,或坐或站,黑压压一片,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看到何雨柱进来,所有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他身上,有好奇,有担忧,有幸灾乐祸,也有漠然。

贾张氏坐在最前面,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怨毒,三角眼死死盯着何雨柱。贾东旭站在她身后,脸色阴沉,眼神凶狠。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三人,则端坐在正中的桌子后面,面色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易中海目光沉沉,看不出喜怒;刘海中挺凸肚,努力营造威严感;阎埠贵则推着眼镜,小眼睛在镜片后闪烁,不知在盘算什么。

何雨柱面色平静,仿佛没看到这些目光,也没理会贾家母子人的眼神,径直走到人群前面,找了个不显眼但能看清全场的位置站定,双臂抱,静待开场。

刘海中见人来得差不多了,清了清嗓子,用力拍了拍桌子(试图拍出惊堂木的效果,可惜桌子不太配合),站起身来,拿腔拿调地开口:“咳咳!安静!都安静!今天,把大家召集起来,召开这个全院大会,主要是为了解决最近院里发生的一些不良现象,整顿风气,促进邻里团结!”

他顿了顿,享受了一下众人聚焦的目光,继续道:“最近,咱们院里有那么个别人,啊,仗着自己年轻力壮,就不把长辈放在眼里,不团结邻里,甚至动手!这种行为,极其恶劣!影响极坏!严重破坏了咱们四合院和睦友爱的好传统!”

说着,他目光锐利(自认为)地射向何雨柱:“何雨柱!你站出来!”

何雨柱依言上前两步,依旧平静地看着刘海中,没说话。

刘海中见他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更来气了,声音又拔高了几分:“何雨柱!你可知错?!”

“错?”何雨柱淡淡开口,“二大爷,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请您明示。”

“你还敢狡辩!”刘海中一指贾张氏和贾东旭,“贾大妈是不是长辈?贾东旭是不是你的邻居?你前几,是不是对贾大妈出言不逊,还动手打了贾东旭?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敢抵赖?”

贾张氏立刻配合地嚎了一嗓子:“哎哟我的老天爷啊!大家都看看啊!这傻柱……何雨柱他无法无天啊!我这么大岁数了,他就敢推我啊!差点把我这把老骨头摔散架啊!还有我儿子东旭,被他打得现在还疼呢!没天理了啊!”

贾东旭也捂着肋部,龇牙咧嘴,一副痛苦模样。

人群里响起一阵嗡嗡的议论声。

何雨柱等贾张氏嚎完,才不紧不慢地说:“二大爷,您只听了一面之词吧?贾大妈说我推她,她有没有说她为什么扑上来抢我的饭盒?贾东旭说我打他,他有没有说他先挥拳打我的脸?我那是自卫。街道办王主任说过,遇到不法侵害,可以采取必要措施自卫。我这应该不算错吧?”

“你……”刘海中没想到何雨柱这么能说,还搬出了街道办,一时语塞。

易中海见状,知道刘海中这草包靠不住,该自己出场了。他咳嗽一声,站起身来,摆出一副痛心疾首、语重心长的姿态:“柱子啊,”他换了相对温和的口气,“事情的具体经过,咱们先放一边。就算贾大妈有不对的地方,她毕竟是长辈,你一个晚辈,怎么能跟她动手呢?还有东旭,你们都是年轻人,有点摩擦很正常,但动手,还把人家打伤了,这就过分了。咱们四合院,向来讲究尊老爱幼,团结互助。你爹走了,你带着妹妹不容易,大家都能理解。但再不容易,也不能忘了做人的本,不能恃强凌弱啊!”

这一番话,看似在讲道理,实则避重就轻,将何雨柱自卫的性质模糊化,重点扣上了“不尊老”、“不团结”、“恃强凌弱”的帽子,还隐隐点出他“没爹教”,用心不可谓不毒辣。

阎埠贵也适时推了推眼镜,帮腔道:“老易说得在理。柱子,你还年轻,可能是一时冲动。但错了就是错了。咱们今天开这个会,不是为了批判你,是为了帮助你认识错误,改正错误,重新融入咱们这个大集体。你想想,你带着雨水,以后在院里生活,少不了要邻居们帮衬。把关系闹僵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三人一唱一和,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一个敲边鼓,配合默契,显然事先排练过。他们试图用“情理”、“集体”、“未来”这些大帽子,一步步将何雨柱到道德的低谷,迫使他认错服软。

不少邻居被他们的话语带动,看向何雨柱的目光也带上了些许不赞同。毕竟,在这个年代,尊老爱幼、团结邻里是主流价值观,易中海等人牢牢占据了道德制高点。

何雨柱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困惑”和“委屈”:“一大爷,三大爷,你们的意思是,贾大妈抢我饭盒,贾东旭动手打我,我就该站着不动,任由他们抢,任由他们打?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才是尊老爱幼,团结互助?那我妹妹要是饿着了,我要是被打伤了,算谁的?”

“你……”易中海被噎了一下,没想到何雨柱如此牙尖嘴利,直接抓住了他话语中的漏洞。他脸色一沉,“柱子,你不要胡搅蛮缠!贾大妈也许方式不对,但你可以好好说嘛!东旭动手是他不对,但你下手也太重了!你看看把东旭打的!这事,于情于理,你都有错!”

“那依一大爷看,我该怎么认错?”何雨柱顺着他的话问,眼神却越发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嘲讽。

易中海以为何雨柱要服软,心中一喜,立刻抛出早就准备好的条件:“认识到错误就好。首先,你要当着全院人的面,向贾大妈和东旭郑重道歉!其次,东旭的医药费,你要负责!还有,贾大妈受了惊吓,也需要营养品补补身子。我看,你就赔贾家……二十块钱吧!”

二十块!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这年头,二十块可不是小数目,相当于普通工人大半个月工资了。贾东旭那点皮肉伤,本用不了这么多。

贾张氏眼睛一亮,立刻喊道:“对!赔钱!必须赔钱!还有,我家东旭这几天都没法上工,工钱也得他赔!”

易中海摆摆手,示意贾张氏稍安勿躁,继续对何雨柱说:“这第三嘛,”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何雨柱家那两间东厢房,“你爹走了,就你和雨水两个人,住两间房,也空了些。贾家呢,东旭也大了,眼看要说媳妇,房子确实紧张。我看,为了体现邻里互助,你就发扬一下风格,把东边那间稍小点的屋子,暂时借给贾家住。等以后贾家条件好了,或者你成家了,再还给你。这也是为了院里的团结着想。”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赔钱道歉也就罢了,居然还要人家让出一间房?!这简直是裸的巧取豪夺!不少邻居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看向易中海的目光也变了。这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吧?

何雨柱气极反笑。他终于明白了易中海的最终目的。不仅仅是要他低头服软,更是要借机侵占他家的房子!前世,易中海和秦淮茹一家,不就是用各种手段,最终把他挤到了那个小小的耳房吗?今生,虽然秦淮茹还没出现,但这老狐狸的算计,已经迫不及待地伸过来了!

“一大爷,”何雨柱的声音冷得像冰,“您这主意,真是‘高明’啊。贾大妈抢我饭盒,贾东旭动手打我,最后反倒要我赔钱,还要把我家的房子‘借’给他们住?这是什么道理?难不成,在这四合院里,谁弱谁有理,谁横谁得利?谁家人多,谁就能霸占别人家的房子?”

他目光如电,扫过全场,声音陡然提高:“三位大爷!你们口口声声说为了院里和睦,主持公道。可我今天看到的,是你们不问是非,偏袒贾家!是你们仗着管事大爷的身份,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没爹没妈、带着妹妹的半大孩子!要开大会批斗我!要抢我的饭盒!要讹我的钱!还要霸占我的房子!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公道?这就是咱们四合院的和睦?!”

“何雨柱!你放肆!”刘海中猛地一拍桌子,气得脸红脖子粗,“怎么跟长辈说话的?!我们这是为你好!帮你改正错误!”

“为我好?”何雨柱嗤笑一声,“二大爷,您这‘好’,我可消受不起!我认我没犯的错,抢我爹留给我的房子,这叫为我好?那我可真要谢谢您了!”

“你……你强词夺理!”阎埠贵也坐不住了,指着何雨柱,“我们这是调解矛盾!是让你学会谦让!学会互助!”

“谦让?互助?”何雨柱步步紧,目光锐利地盯住阎埠贵,“三大爷,您家人口也多,房子也紧张吧?要不,您也发扬一下风格,把您家房子让一间给贾家住?或者,把您家粮食分一半给贾家?您不是最讲究邻里互助吗?您先带个头?”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阎埠贵被怼得面红耳赤,他家虽然不宽裕,但也绝不可能把房子让出来。

“看,轮到您自己,就不乐意了?”何雨柱冷笑,“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么简单的道理,您一个人民教师,难道不懂?”

“反了!反了!”刘海中气得浑身发抖,“何雨柱!你目无尊长,污蔑管事大爷,破坏大会秩序!我告诉你,今天你要是不认错,不按一大爷说的办,这四合院,就没你待的地儿!我们三位大爷一致决定,把你赶出四合院!你自己带着妹,爱去哪儿去哪儿!”

图穷匕见!终于撕破脸皮,直接以驱逐相威胁了!

易中海虽然觉得刘海中这话说得太直白、太蠢,容易落人口实,但事已至此,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他阴沉着脸,补充道:“柱子,你别执迷不悟!我们这也是为了院里的风气考虑!你这种行为,如果不加以严惩,以后人人都像你这样,咱们院还成什么样子?你好好想想,是认错改正,继续在院里住下去,还是顽抗到底,被赶出去流落街头?妹还那么小,你忍心让她跟着你受苦?”

威利诱,软硬兼施。易中海自以为算无遗策,何雨柱一个半大孩子,面对三位大爷和全院人的压力,面对被赶出去的威胁,还能不屈服?

然而,何雨柱只是用一种看跳梁小丑般的眼神,冷冷地扫视着他们三人。那眼神中的平静和嘲讽,让易中海心中莫名一慌。

就在这时,院门口传来一个清脆而威严的女声:

“赶出去?流落街头?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你们好大的威风啊!”

声音不大,却像一声惊雷,炸响在鸦雀无声的四合院中!

所有人齐刷刷地回头,只见月亮门处,站着一位五十岁上下、穿着灰色列宁装、剪着齐耳短发、面容严肃的中年妇女。她身后,跟着一脸幸灾乐祸、挤眉弄眼的许大茂。

正是街道办事处的王主任!

王主任脸色铁青,大步走进中院,锐利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脸色骤变的易中海三人身上。

“我听说,咱们院的三位管事大爷,要开大会‘批斗’一个没爹没妈、独自带妹妹的孩子?还要把人赶出四合院?”王主任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你们给我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权力,随意批斗、驱逐居民?!你们眼里,还有没有街道办!有没有王法了?!”

易中海三人彻底傻眼了!他们千算万算,没算到王主任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驾到!而且听这话气,显然是来者不善!

“王……王主任,您怎么来了?这……这都是误会……”易中海慌忙起身,试图解释。

“误会?”王主任走到桌子前,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收起来的、写着“批斗何雨柱”几个字的粗糙议程纸(刘海中为了显摆,特意写的),气得一把抓起来,抖得哗哗响,“白纸黑字写着‘批斗’!我亲耳听到你们要以大欺小,要抢人家的房子,还要把人赶出去!这也是误会?!”

她越说越气,手指几乎戳到易中海的鼻子上:“易中海!街道办让你当这个一大爷,是让你调解邻里,维护院里安定的!不是让你拉帮结派,欺压孤儿的!你看看你们的这叫什么事?!贾张氏抢人家孩子饭盒,贾东旭先动手,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就要何雨柱赔钱道歉,还要霸占人家房子?!天底下有这样的道理吗?!你们三个,还配当管事大爷吗?!”

王主任连珠炮般的质问,掷地有声,震得易中海三人面如土色,哑口无言。刘海中的官威早就吓没了,缩着脖子不敢吱声。阎埠贵更是脸色惨白,冷汗直冒,心里把易中海和刘海中骂了个狗血淋头。

院里的邻居们也惊呆了。谁也没想到事情会突然反转,更没想到王主任会如此严厉地斥责三位大爷。看向易中海三人的目光,顿时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贾张氏也吓傻了,坐在地上忘了哭嚎。贾东旭更是低下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何雨柱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毫无波澜。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许大茂虽然滑头,但办这种事,还是很靠谱的。王主任的及时出现,彻底打破了易中海等人精心营造的“大势”。

“王主任,”何雨柱上前一步,声音平静而清晰,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坚定,“三位大爷说我打了贾东旭,要赶我走。但我打他,是因为他要打我,我是自卫。贾大妈抢我饭盒,也是事实。我爹走了,就剩我和妹妹相依为命,我在丰泽园当学徒,每天起早贪黑,就为了挣口饭吃,养活妹妹。我不知道我错在哪里,要被这样批斗,要被赶出自己的家。请王主任为我做主!”

这番话,有理有据,情真意切,配合他少年清瘦却挺直的身影,格外能引起同情。不少邻居看向他的目光,已经从不赞同变成了怜悯和同情。

王主任看着何雨柱,眼神柔和了一些。她对何家的情况有所了解,知道何大清跟人跑了,留下两个孩子不容易。再看看何雨柱身上洗得发白的旧衣服,对比易中海等人咄咄人的架势,心中天平早已倾斜。

“孩子,你别怕。”王主任语气缓和下来,“街道办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绝不会纵容歪风邪气!”她转向易中海三人,语气再次严厉起来,“易中海,刘海忠,阎埠贵!鉴于你们,以势压人,企图侵占他人财产,严重违背了管事大爷的职责和街道办对你们的要求!我现在正式宣布,暂停你们三人管事大爷的职务!等待街道办进一步调查处理!”

?!易中海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灰败。刘海中和阎埠贵更是腿一软,差点坐倒在地。管事大爷虽然不是什么官,但在院里也有不小的权力和面子,这要是被撤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王主任!王主任息怒啊!”易中海慌忙求情,“我们……我们也是一时糊涂,方法欠妥!我们只是想调解矛盾,没想到把事情弄成这样……王主任,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是啊,王主任,我们知错了!”刘海中也赶紧说道,冷汗涔涔。

阎埠贵更是带着哭腔:“王主任,我家里孩子多,就指望这点面子……我们再也不敢了!”

王主任看着他们这副丑态,心中更是厌恶。但她毕竟经验丰富,知道一下子把三个管事大爷全撤了,院里容易乱套。正在沉吟之际,中院正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大妈搀着一位头发花白、拄着拐杖、耳朵似乎不太灵光的老太太走了出来。

正是四合院里的“老祖宗”,年近八旬的聋老太太。

聋老太太在院里辈分最高,年纪最大,虽然耳背,但人不糊涂,颇有威望。连易中海平时对她也是恭敬有加。

“吵吵什么呢?大晚上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聋老太太颤巍巍地走过来,一大妈在一旁小心搀扶。

王主任见到聋老太太,脸色稍缓。对这位经历过风浪的老人,她还是给予尊重的。

“老太太,您怎么出来了?这儿正处理事情呢。”王主任上前一步,声音提高了一些。

聋老太太眯着眼看了看场中情形,又看了看面如死灰的易中海,心中大概明白了七八分。她跟易中海关系不错,平时也得了易中海不少照顾(易中海指望她帮忙说话,树立尊老的形象),此时见易中海要倒大霉,便想帮着说句话。

“小王主任啊,”聋老太太慢悠悠地开口,声音沙哑却清晰,“中海他们,也是一时糊涂。都是为了院里好,方法用错了。念在他们平时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就别了吧?给他们个改过的机会。撤了职,院里谁来管事啊?”

王主任皱了皱眉。聋老太太的面子不能不给,但她也不能就这么轻轻放过。

易中海见聋老太太出来说情,如同抓到救命稻草,连忙说道:“王主任,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愿意接受任何处罚!只求您别撤我们的职!”

王主任沉吟片刻,目光严厉地扫过三人:“看在老太太的面子上,暂不撤销你们的职务。”

易中海三人刚松了口气。

“但是!”王主任话锋一转,“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第一,你们三人,每人写一份深刻的检讨,明天交到街道办!要写明错误事实,思想认识,以及今后的改正措施!第二,从明天开始,你们三个,负责打扫全院公共区域卫生,包括院子、胡同口,为期一个月!每天早晚各一次,我会派人检查!要是敢偷懒,或者卫生不合格,立即,绝无二话!”

打扫全院卫生一个月?!还要写检讨交到街道办!这对好面子的易中海、官迷刘海中、抠门算计的阎埠贵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比打他们一顿还难受!三人脸色涨红,却又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从牙缝里挤出:“是……我们接受处罚……”

“至于贾家,”王主任又看向贾张氏和贾东旭,“贾张氏,你抢人家饭盒,还有理了?贾东旭,你动手在先,还有脸要赔偿?我告诉你们,再敢惹是生非,欺负何雨柱兄妹,街道办就把你们家的困难补助停了!听见没有?!”

贾张氏吓得一哆嗦,连忙点头:“听见了听见了!再也不敢了!”贾东旭也低着头,闷声应了。

王主任这才转向何雨柱,语气温和了许多:“柱子,今天让你受委屈了。这件事,街道办会持续关注。你安心带着妹妹生活,好好工作,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到街道办找我。要是再有人敢欺负你们兄妹,你就来告诉我,我给你做主!”

“谢谢王主任!”何雨柱诚恳地道谢,眼眶微微发红,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了一个受委屈少年得到公正对待后的感激。

王主任点点头,又严厉地扫视了一圈院里的邻居:“今天这件事,大家都看到了!咱们四合院,是讲文明、讲道理、互相帮助的地方,不是拉帮结派、欺软怕硬的窝点!以后谁再敢搞这一套,我绝不轻饶!散会!”

说完,王主任又安慰了何雨柱几句,便在众人敬畏的目光中,离开了四合院。许大茂早在王主任训话时就溜到了一边,此刻见事情已定,也混在人群中散了,心里却乐开了花:这热闹看得,值了!傻柱这小子,还真有两下子!

王主任一走,院里顿时炸开了锅。邻居们看向易中海三人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幸灾乐祸,有鄙夷,也有兔死狐悲。看向何雨柱的目光,则多了几分敬畏和同情。谁也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声不响的“傻柱”,竟然有如此胆识和手段,不仅硬扛三位大爷,还把街道办王主任都搬来了,最后反将一军,让三位大爷颜面扫地,还要扫一个月的院子!

易中海脸色铁青,口剧烈起伏,看着何雨柱的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知道,自己今天栽了个大跟头,威望扫地。而这一切,都是拜何雨柱所赐!这个小子,已经不是他能够轻易拿捏的了!

刘海中垂头丧气,仿佛斗败的公鸡,再也没了之前的威风。阎埠贵则是心疼又懊恼,心疼自己接下来一个月要出苦力扫院子,懊恼自己贪小便宜上了易中海的贼船。

何雨柱没有理会这些目光,他平静地走到自家门口,开门,进屋,关门。将所有的喧嚣、议论、嫉恨、懊恼,都关在了门外。

屋内,一片宁静。何雨柱点亮煤油灯,昏黄的光晕驱散了黑暗。他坐在炕沿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今天这一仗,他赢了。赢得净利落,不仅粉碎了易中海等人的算计,还借王主任的手,狠狠打击了他们的气焰,在院里立了威。从今往后,再想打他主意的人,都得掂量掂量。

但何雨柱心里清楚,这仅仅是开始。易中海绝不会善罢甘休,贾家母子更是会怀恨在心。不过,他不在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有系统在手,有厨艺傍身,有王主任的关注(至少暂时),更有前世记忆带来的先知和警惕。

更重要的是,经过今天这一闹,他彻底看清了这院里某些人的嘴脸,也向所有人宣告——他何雨柱,再不是那个可以随意揉捏的“傻柱”了!

他走到墙角,轻轻挪开那块松动的地砖,看着暗格里那个越来越厚实的油布包,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要更快地积蓄力量,更快地强大起来。丰泽园的灶火,能成就他的厨艺;而这四合院的暗流,终将淬炼出他真正的锋芒。

夜已深,四合院重归寂静。但这一夜,注定有许多人无眠。而易中海的算计,刘海中的官威,阎埠贵的抠索,贾张氏的贪婪,都在何雨柱这记凌厉的反击下,暂时偃旗息鼓。然而,暗流之下,新的波澜,正在悄然酝酿。何雨柱知道,平静只是暂时的,他必须为下一场风雨,做好万全的准备。而许大茂的“通风报信”,也让他意识到,有时候,敌人的敌人,或者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也能在特定时刻,成为可利用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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