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萧云霆,穿越成镇北大将军,
北胡王庭已是我囊中之物。
然后,我的女帝未婚妻,
连下八道金牌,要我立刻回去。
我笑了。
历史上太多了——功高震主,兔死狗烹。
前世昊哥演的后悔文短剧在我脑海里徘徊。
我在前线打仗,未婚妻在京城宠幸状元郎小白脸,
然后被他挑拨,说着爱我却一直相信他而虐我?
你大爷的,我不玩了。
我暗中调兵,准备回去来个“清君侧”。
造反前一刻,才发觉事情完全不是我想的那样。
姬清雪:“我只是想早点成亲。”
奸臣说我功高震主,诬我造反。
她一气之下,要把帝位禅让给我!
,这该死的被迫害妄想症,
我再也不看番茄女频短剧了。
我叫萧云霆。
三天前,我还是个苦的社畜,熬夜改方案时眼前一黑。
再睁眼,就成了大周王朝的镇北将军,手握三十万铁骑,未婚妻是当朝女帝。
听起来是不是很爽?
爽个屁。
“将军!第八道金牌到了!”
亲兵冲进帅帐时,我刚把最后一口军粮馒头咽下去。
帐帘掀开,北风卷着雪粒子扑进来。
我正准备下跪,却被进来的传令官阻止,“萧将军,陛下说不必行礼。”
接着他拿出金牌,宣读女帝旨意:“诏镇北大将军萧云霆,即刻班师回朝!不得有误!”
随后传令官双手递给我一个鎏金盒子。
“萧将军,这是陛下给你的私信。”
我打开盒子,明黄的绢布上只有两个朱红大字:速归。
不同以往的七次,这次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朕想念卿家,一切回京再说。
落款处盖着玉玺,旁边还有个小巧的唇印,鲜红欲滴。
七天了,这个唇印每次都会跟金牌一起出现。
从第一道的“凯旋”,到第四道的“急归”,再到现在的“速归”——
女帝姬清雪在用这种方式提醒我:这是亲笔诏令,赶紧滚回来。
我站在那里,脑子里却在飞快运转。
不对劲。
这太不对劲了。
原主记忆中,姬清雪虽然年轻,但绝非昏聩之主。
她对北境战事的支持一直不遗余力,粮草军械从未短缺。
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上,连发八道金牌强召我回去?
除非……
我挥了挥手,让人把传令官礼送出去。
“将军!”张猛劝道,“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帐中众将齐刷刷看向我。
三十万大军的统帅,刚刚得北胡主力溃不成军,距离王庭只剩三百里——现在要撤?
还速归。
归你个头。
脑子里《精忠报国》的BGM响起,岳王爷跪在风波亭,十二道金牌闪闪发光。
画面一转,又变成某江文学城的宫斗剧:
女主跪在雪地里,皇帝搂着新宠冷笑:“朕让你死,你就得死。”
而据京城传来的消息,女帝最近很重视一个叫赵文逸的秘书郎。
他是新科状元,文采斐然,半年前被破格提拔为天子近臣,掌机要文书。
我眼皮跳了跳。
不会吧?
难道真是那种狗血剧情:我在前线打仗,未婚妻在京城移情别恋,然后和奸臣合谋,打算除掉我这个障碍?
越想越有可能。
原主收到的最近几封姬清雪亲笔信,语气确实比以往平淡了些,推说朝务繁忙,回信简短。
当时原主只当她是真忙,现在想来……
细思极恐。
“将军,”老将林威上前一步,
“此事蹊跷。但金牌已至八道,若再抗旨……恐留口实。不如先遵旨回京,面见陛下问清缘由?”
我瞥他一眼。
林威,女帝派来的监军,老头子忠心耿耿,但到底忠的是谁,不好说。
“苦衷?”张猛嗓门大,“什么苦衷比灭国更重要?!
北胡王庭就在眼前,咱们一鼓作气冲过去,百年边患就此了结!现在撤军?开玩笑!”
“咱们的粮道,一半握在朝廷手里。”我说道。
帐内瞬间安静。
我敲敲地图,“从幽州到北疆,十二个转运使,七个是秦相的人。剩下五个…谁知道是谁的人。”
张猛哑火。
我走到沙盘前。
代表北胡王庭的小旗子近在咫尺,三十万铁骑,听起来威风,可每天要吃掉多少粮食?
原主萧云霆是个军事天才,但不是政治。
他的记忆告诉我:朝中有人不想让他赢。
“林将军。”我看向林威,“听说秘书郎赵文逸很得圣心?”
老头一愣:“将军何出此言?”
“随便问问。”
林威的表情很微妙:“赵秘书郎…文采斐然,常伴陛下左右。但宠幸之说——”
他顿了顿,“将军,老臣说句不该说的,陛下心里,从来只有您。”
我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独宠。
这他妈是宫斗剧必死设定啊!
“将军!”张猛又忍不住了,“咱们三十万铁骑,真要反了,直取京城不过旬!何必受这窝囊气!”
帐中不少将领眼神闪烁。
我闭上眼睛。
反?
京城虽然守军只有十万,但城高池深。北胡残部还在后方虎视眈眈。最重要的是粮草只够七。
七之内打不下京城……
“张猛。”我走回主位坐下,“传令:明拔营,班师回朝。”
“将军!”
“执行军令。”
将领们不甘地散去。林威最后一个走,回头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帐中只剩我一人。
我盯着那道圣旨,盯了足足一炷香时间。
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原主的记本,现在是我的“如何在古代活下去的记录簿”。
“元初五年腊月十八,收第八道金牌。粮草受制,不得已从命。然京城恐有变,需早作准备。”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陛下唇印鲜红,似新涂口脂。疑有庆功宴,或为鸿门宴。”
写完了,我还是不安。
“来人。”
亲兵进来:“将军?”
“让暗卫营的刘统领来见我。”
半刻钟后,一个瘦削的中年人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帐中。
“将军。”
“你挑选三千精锐,扮作商队,三内分批入京。”我压低声音,
“在将军府、皇宫外、城门三处设暗桩,每一报。”
“是。”
“再派斥候营,沿途每五十里设观察点。若有异动,飞鸽传书。”
“是。”
“还有…”我犹豫了一下,“给京城‘老陈’传信,让他查查,最近有没有人往将军府送东西。”
“送东西?”
“尤其是…吃食、酒水、衣物。”我顿了顿,“或者女人。”
刘统领表情古怪,但没多问:“遵命。”
他退下后,我起身,开始收拾行装。
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几套换洗衣物,一把佩剑,一些散碎银两。打开箱底时,我愣住了。
一件红色的香帕。
丝绸质地,金线绣着凤凰,叠得整整齐齐。
旁边有张小笺:“云霆哥哥凯旋之,便是清雪嫁你之时。不许弄丢哦~”
字迹娟秀,还画了个笑脸。
我拿起看了看,手感柔软得不像话。
“将军?”亲兵探头进来,看到我手里的东西,咧嘴一笑,
“您还留着呢!陛下亲手绣的,听说绣了好久,手指都扎破了。”
我手一抖。
亲手绣的?女帝?
姬清雪…
那个记忆里总是跟在原主身后,喊“云霆哥哥”的小姑娘,现在已经是大周的女帝了。
她给我送秀帕,给我留唇印,等我回去娶她。
听起来很美好。
可惜,不太现实。
昊哥等一众短剧演员演过了,女主痴心一片,男主功高震主,小白脸奸臣挑拨离间,最后一杯毒酒,三尺白绫。
或者更惨:满门抄斩,家破人亡。
到最后女主发现真相,折磨死奸臣给男主报仇。
但是有个屁用,人都死了。
短剧里,男主能重生,重生后用不爱了报复女主,然后闯出事业,女主后悔追夫火葬场。
但是现实能不能重生都是两个字——当然,穿越例外,因为我已经穿了。
现在的我,不就是功高震主的男主吗?
女帝就是我的未婚妻,等我打了胜仗回去娶她?
而赵文逸就是状元小白脸?
对上了都对上了。
我摸了摸脖子。还好,头还在。
我偏偏不按照你的剧本演,要我,我把你拉下马当女努。
次,帐外传来拔营的号角声。
我最后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北胡王庭,咬咬牙,转身走出帅帐。
三十万大军正在集结,黑压压的阵列绵延到视野尽头。
张猛牵来战马:“将军,都准备好了。”
我翻身上马,接过缰绳。
回望北疆,雪原茫茫。那里有未竟的功业,有唾手可得的胜利。
但现在,我要回京城,去见那个想要我命的女人。
“传令全军。班师——回朝!”
马蹄踏碎积雪,大军如黑色洪流,向南开拔。
我握紧缰绳,心里默念:
姬清雪,不管你演的是《精忠报国》还是《陛下再爱我一次》…
本将军陪你演到底。
反正,后手已经布下。
要是你敢动我——
我看了看怀中暗藏的匕首,又想了想秘密回京的三千精锐。
大不了,真反了。
反正,来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