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时，落霞峰主殿内发生了异象。
不是惊天动地的那种。
而是林州翻了个身，身下的千年暖玉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紧接着，整个大殿的灵气开始有规律地波动，像汐般涌向躺椅。
【环境自适应修炼模块启动】
【检测到“暖阳初升”环境因子，灵气活性提升27%】
【检测到“千年暖玉床”特殊物品，聚灵效果提升41%】
【检测到宿主处于“深度睡眠”状态，契合度评级：完美】
【综合修炼效率：基础值×285%】
林州毫无察觉。
他只是在睡梦中咂了咂嘴，梦见前世公司食堂的红烧肉——可惜是梦，不然系统说不定能给个“美食体验加成”。
殿外，三个新弟子已经醒了。
陈大石天没亮就爬起来，拿着赵德柱给的扫帚，开始清扫庭院。他扫得很认真，连石板缝里的苔藓都一点点刮掉。
王富贵在厨房里叮叮当当。昨晚赵德柱带他去库房看了看，米面油盐都有，还有些晒的灵菇、风的妖兽肉。他打算今早熬个灵米粥，再烙几张饼。
张小荷最安静。她把自己住的偏殿打扫净后，又去帮陈大石打水。两人一趟趟从后山的泉眼挑水回来，把庭院里几个破旧的大水缸都装满了。
赵德柱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庭院净净，水缸满满当当，厨房炊烟袅袅。
他愣了愣，眼眶有点热。
三年了，落霞峰终于有了点人气。
“赵管事早。”陈大石放下扫帚行礼。
“早，早。”赵德柱摆摆手，“别叫我管事，叫老赵就行。咱们峰没那么多规矩。”
话虽如此，三个少年还是恭恭敬敬。
毕竟，这是带他们入门的前辈。
“峰主一般什么时候起？”王富贵从厨房探出头问。
赵德柱看了眼天色：“早的话辰时，晚的话……午时。”
三人面面相觑。
修仙之人，不都是闻鸡起舞，勤修不辍吗？
“咱们峰主……比较特别。”赵德柱斟酌着用词，“你们以后就明白了。对了，掌门给的《长春功》玉简在我这儿，等会儿吃完饭，我教你们入门。”
早饭很简单，但很香。
灵米粥熬得稠稠的，饼烙得金黄酥脆，王富贵还切了碟咸菜——是从家里带来的，他娘亲手腌的。
四人坐在偏殿里吃。
陈大石吃得最快，三碗粥五张饼下肚，抹抹嘴：“赵叔，我能活了！”
赵德柱失笑：“不急。先修炼，把引气入体学会了，活更有劲。”
他取出玉简，贴在额头，将《长春功》炼气期的内容烙印在脑海中，然后逐字逐句讲解。
《长春功》确实中正平和，讲究循序渐进，适合四灵这种资质普通的人。缺点就是慢，非常慢。
“修仙第一步，是感应天地灵气。”赵德柱盘膝坐下，示范姿势，“闭上眼睛，放空思绪，感受周围的‘气’……”
陈大石三人依样画葫芦。
一刻钟后，王富贵偷偷睁眼，看了看左右——陈大石眉头紧锁，张小荷一脸茫然。
“赵叔，”他小声问，“我怎么什么都感觉不到？”
“正常，”赵德柱很耐心，“普通人要感应到灵气，短则三五天，长则一两个月。你们别急，慢慢来。”
其实他当年用了七天，在同期杂役里算快的。
正说着，主殿方向忽然传来一阵奇异的波动。
那波动很轻微，像石子投入湖面的涟漪，但赵德柱是炼气六层，敏锐地察觉到了——灵气在向主殿汇聚。
而且速度越来越快！
“峰主在修炼？”他惊讶。
三年了，他第一次感受到峰主主动修炼的动静！
波动持续了约莫半柱香时间，然后渐渐平息。
赵德柱压下心中的疑惑，继续指导三个新弟子。
上三竿时，主殿门开了。
林州打着哈欠走出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检测到“晨起舒展”，修炼效率+15%，持续半个时辰】
体内金丹又凝实了一分。
他走到庭院，看到四个打坐的身影，愣了一下。
“哟，挺勤奋。”
赵德柱连忙起身：“峰主，我在教他们《长春功》。”
林州点点头，走到陈大石面前，随意扫了一眼。
少年额头上都是汗，显然在努力感应灵气，但一无所获。
“方法错了。”林州说。
“啊？”陈大石睁开眼，不知所措。
林州指了指地面：“你太紧张。修仙不是搬砖，使蛮力没用。放松，像睡觉一样。”
“睡觉？”陈大石懵了。
“对，睡觉。”林州打了个哈欠，“最放松的状态，才最容易感受到灵气。你们三个，今天就练一件事——怎么舒服怎么坐，怎么放松怎么来。”
说完，他溜达着去厨房找吃的了。
留下四人面面相觑。
“赵叔，”王富贵小声问，“峰主说的……是真的吗？”
赵德柱挠挠头：“按理说，感应灵气确实需要放松，但也不是完全睡觉……不过峰主既然这么说，肯定有道理。你们试试。”
陈大石将信将疑，调整姿势，努力让自己放松。
可越是努力，越放松不了。
倒是张小荷，本就性格安静，听了林州的话后，索性不再强求，就那么静静坐着，呼吸渐渐均匀。
半炷香后，她忽然“咦”了一声。
“怎么了？”赵德柱问。
“我好像……感觉到一点凉凉的东西，”张小荷不确定地说，“在手指尖……”
赵德柱眼睛一亮：“那就是灵气！别停，继续感受！”
张小荷闭上眼睛，脸上露出浅浅的笑意。
陈大石和王富贵羡慕地看着她，然后更加努力地——尝试放松。
午饭后，林州照例要睡午觉。
临走前，他丢给赵德柱一个小布袋：“里面有点灵石，带他们去山下坊市买点东西。衣服、被褥、常用品，缺什么买什么。顺便看看有没有便宜的功法玉简，炼气期用的，多买几本。”
赵德柱接过布袋，神识一扫，吓了一跳。
五百颗下品灵石！
“峰主，这太多了……”
“多吗？”林州想了想，“那再拿五百。”
“不是不是！”赵德柱连忙摆手，“我是说，用不了这么多。买些常用品，几十颗灵石足够了。”
“那就买点好的。”林州摆摆手，“被子要软，衣服要舒服，吃饭的碗筷要顺手。别省钱。”
说完，回殿睡觉去了。
赵德柱握着布袋，心里五味杂陈。
三年了，峰主第一次这么大方。
他转身看向三个少年：“走，带你们下山见见世面。”
青云宗山下的坊市很大，沿着一条青石板路蔓延出好几里。两旁店铺林立，有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卖符箓的，也有卖用品的。
赵德柱先带三人去了成衣铺。
“每人两套换洗的，要棉布的，透气舒服。”他照着林州的吩咐说。
掌柜是个胖妇人，笑眯眯地拿出几套青色衣衫——那是青云宗外门弟子的制式服饰，虽然落霞峰不算外门，但穿这个总没错。
陈大石摸着光滑的布料，眼圈有点红。他从小到大，穿的都是粗麻衣，补丁摞补丁。
王富贵试了试，挺合身。
张小荷挑了两套女装，小声说谢谢。
接着买被褥、买洗漱用品、买碗筷……
赵德柱果然没省钱，挑的都是中等偏上的品质。三个少年抱着大包小包，像过年一样。
最后来到功法铺子。
“掌柜的，炼气期的基础功法，有什么推荐的？”赵德柱问。
掌柜是个山羊胡老头，抬了抬眼皮：“《青云诀》简化版，二十灵石；《五行基础》，十五灵石；《引气要术》，十灵石。要哪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