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那晚的记忆,后来有些混乱。
后来,苏簪缨被萧华亭扔到马背上。
她听见他冷声道了两个字命令:“回宫!”
禁驾回銮,明目张胆。
只怕第二,整个皇都都会知道了贵妃跟承庆侯燕翎有私情夜奔的事情。
可苏簪缨不在乎了。
她不在乎萧华亭接下来会有怎样的怒火,不在乎今晚过后世上会有怎样的蜚语流言。
她现在只关心燕翎会有怎样的下场,萧华亭会如何对待他……
一路颠簸回到瑶华宫。
苏簪缨又被粗暴地扔到瑶华宫的床榻上。
满室暗黑,只有夜明珠的薄光,苏簪缨身子跌入柔软的锦绣堆里。
她挣扎着想起来,被萧华亭覆身压住。
男人的手掌带着凌厉粗横的力道,将她身上的裙裳撕碎了去。
在裂锦声里,苏簪缨问他打算如何惩处燕翎。
萧华亭凤眸氤氲着鲜明的情欲和怒意,流光如刹,“窈窈难道不知,拐带皇妃乃是死罪?”
萧华亭唤过她很多的称呼,苏二小姐,贵妃,苏簪缨,甚至在人前做戏时的爱妃……
唯有在床笫间,才唤她小名。
窈窈二字,分明如往昔有种令人被假象迷惑的亲昵,宛如情人耳鬓厮磨般的软语。
最后“死罪”两个字,语气却急转直下,叫苏簪缨霎时惨白了脸。
她问,“萧华亭,可不可以放过燕翎?”
是她错了。
她不该跟燕翎走。
哪怕最后还是选择了回来。
“错了就得认罚,窈窈说是吗?”
萧华亭长指勾着苏簪缨雪白锁骨间那水红色细带,只要一用力她身上最后那件蔽体的小衣就会被完全扯落下来。
其实,她有些不懂萧华亭。
不是不爱么,为什么要做。
还是说帝王就是这样,哪怕将某个女子珍藏在心尖上,也不妨碍后宫爱宠三千?
苏簪缨浑身有些颤抖的,仰起头讨好般地去吻萧华亭的唇角。
萧华亭却最终将她甩开,拂袖离去前,似怒似笑地扔下一句。
“好,很好,为了燕翎,爱妃可真是什么都愿意做——”
之后,苏簪缨的贵妃被褫夺封号,彻底幽禁在瑶华宫。
除了照顾她的琴瑟千双,萧华亭不许她再见旁的任何人。
鲜衣怒马的小侯爷本该恣意潇洒,安稳一世,结果却因为她去了他乡,最后马革裹尸,死在战场。
因着燕翎战死,苏簪缨心里无法原宥萧华亭,更无法原宥自己。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她都拒绝再见萧华亭。
直到叛军作乱,前方战事吃紧,萧华亭御驾亲征前一晚醉酒闯进了瑶华宫……
“怎么,难道芳嫔也不愿意说与朕听么?”
萧华亭的声音将苏簪缨的思绪从前世记忆轻轻拉回。
她微微低垂眉眼,没有看见有那么一瞬萧华亭从自己身上流转而过的目光。
其实,萧华亭只是见苏簪缨明显走神,脑海里心有旁骛地划过一个念头——
‘她在想什么?’
“不是的,臣妾没有不愿意说……”芳嫔刁难楼雪夕的借口和手段都算不得高明。
她目光浅显,一朝被封妃,自然有种飞上枝头变凤凰的虚荣和跋扈。
这些轻浮娇纵的缺点,芳嫔自己不是不知道。
但是她在这些皇亲贵胄面前,她又如何能够将自己的恶毒跋扈说得出口呢?
楚王萧辰安轻轻嗤笑了声。
上位者漫不经心的轻蔑摇曳在空气中。
“看来芳嫔娘娘是羞于启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