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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清晨,从东方升起的太阳将桃花村的静谧冲散,村头的大黄狗发出旺旺的叫声,山村像活了过来一样。

忽的山村里传来了三三两两的叫骂声,期间穿着吱呀的开门声,不知谁家的孩子放声嚎哭,隔壁的王大妈叫她家儿媳妇的起床声。

温宁就在这吵闹声中睁开了眼,隔壁房间里的母亲还没有起身,偶尔能听到她咳嗽的声音,温宁皱了皱眉,母亲的身体是越来越不好了,本来只是个小小的感冒,可如今已经快起不来床了。

自从父亲走后,母亲忧思,一个小小的风寒,谁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有时候她也不懂母亲为何会这样,只觉得亲爱真是个害人的东西,她已经不记得父亲的样子了,那年父亲走的时候,她只有三岁。

她还记得那是一个清晨,她从床上起来时,没有看到家里的人,她一个人坐在门口,肚子饿的咕咕叫,可是整个家里她都找遍了,没有父亲,也不见了母亲。

直到傍晚之时,母亲才拖着沉重的身体从远处走来,小小的她看见母亲,急匆匆地奔了过去,那时她已经饿的不行了,一天她只喝了些水,从早晨起床粒米未进。

隔壁的王大娘给了她一块饼,但是她没敢拿,母亲对她的管控是很严格的,如果她平白的拿了别人的东西,母亲若是知道了,肯定会生气,所以她只能忍着饥饿,怎么也不敢伸手去接王大娘的饼子。

自从父亲离开,母亲就变的再也不像以前一样温柔了,有时候还会打骂自己,温宁知道母亲心里很难受,但这也不是拿自己撒气的理由,渐渐地她也就不再那么依赖母亲了,有时候甚至会躲着她,她不知道母亲什么时候又会发疯。

母亲生气的时候很可怕,她会拿细细的棍子抽她,还骂她是个没用的东西,怪她留不住父亲,那时候温宁很小,小到自己不知道做错了什么,只会一味的哭泣,可是哭是解决不了问题的,母亲看她委屈的眼泪,只会打的更狠。

后来她就学会了沉默的面对母亲,静静的她整个人都变得不再活泼,她再也不像一个不懂事的孩子一样,在王大娘的教导下,她学会了很多,开始学着照顾自己,等她能拿起锄头的时候,就会在屋后的菜园里种些小菜。

没办法,她的母亲只会每以泪洗面,从不过问家里还有什么可以吃的,也不会想着冬天时有没有衣服可以穿,温宁虽然不喜欢她的母亲,可也不能看着母女二人饿死,为了能够活下来,她只能小小年纪就去请教隔壁的王大娘。

还好,王大娘是个热情的人,看她一个小孩子,照顾母亲也不容易,时常会送些菜给她,有时候也会托王大叔给她从镇上带些粮食回来,还好,父亲走的时候给家里留了些钱,这几年就靠着那些银两过子。

她对母亲的感情是复杂的,在她的心里,现在的母亲只是她的责任,亲情大概也是有的吧,不然自己为什么会一直忍着她。

“温宁,温宁……,你死哪去了,太阳都晒屁股了,你怎么还没起床。”

温宁一咕噜从床上爬了起来,三两下把打满补丁的衣服穿在身上。

“娘,对不起我起晚了,我这就去做饭。”

“咳,咳咳…,你父亲不在家,你就不听话了是吧,我是不是说过,让你每天天不亮就起来,家里家外那么多事,你起这么晚哪里做的完。”

又来了,又来了,她今年也才八岁,自己担起一个家容易吗?起的稍微晚点不行吗?为什么村里的人都才刚起来,自己就要在他们前面起。

她到底还记不记得自己还是个孩子?她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觉多不是很正常吗?平时就不怎么吃得饱,现在真是连多睡一会儿都不行。

家里也没多少地,自己早就找人来帮忙了,她真的想不明白母亲到底想做什么?难道非得折磨自己她才开心吗?父亲的离开到底关一个孩子什么事?

温宁的父亲是一个修士,一个普普通通的散修,因为受了重伤,才流落到了凡间界,因为长相英俊,一眼就被她母亲给相中了,母亲爱父亲爱的死去活来,但是父亲对母亲一直都是淡淡的,后来有了自己,父亲也没对自己有多好。

她这个人生来就早熟,一周多岁的时候就已经记事了,她从未在父亲的脸上看见对她的喜爱,村东的王二牛,经常把他的小闺女抱在怀里到处炫耀,因为王二牛家的小闺女长得白白胖胖的,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

在他们乡下,谁家的孩子能养成那样,那是极用心的,也许那样的父亲才是父亲吧,可自己的父亲呢?从她记事起就从未见过父亲抱自己哪怕一次,对于王二牛家的囡囡,她应该是羡慕的吧。

因为父亲的不待见,母亲对自己也不上心,三岁开始,母亲就让自己帮忙做活,父亲也从不阻止,大冬天母亲让她用冷水洗碗,她还记得她的一双小手被冷水冻得通红,温宁小小的心里,有时候就在想,她是不是上辈子欠这夫妻俩太多,这辈子是来还债的?

不这么想,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别人家的孩子在父母怀里撒娇的时候,她在家里帮忙做家务,别人家的孩子吃好吃的时候,她看着母亲端着糕点去了父亲的房间, 温宁只能将溢满嘴巴的口水悄悄的咽下去。

后来懂事一点了,她也怀疑过自己是不是父母亲生的孩子,但是村里的人都说,她的确是母亲亲生的,因为当时接生的稳婆,就是他们村的一个妇人,当时她出生的时候,哭声很是响亮。稳婆还在村子里面说,温家的姑娘以后一定是个好嗓子,没看刚出生,声音就如此的清脆吗?

父亲还是想修炼的,所以养了这么多年,伤好点了,这不就离开了。走的时候,也许是良心发现了,给了自己一个小布袋子,里面装了两个金元宝,一块玉佩,说是他家的传家宝,他也没有后人,就自己一个闺女,所以就给了她。

让她在村子里好好生活,如果以后有仙门的人过来收徒,让她一定要去试一试,要是没有灵,那就在村子里好好结婚生子,让她们母女俩好好生活,不要去找他,就当他死了吧。

她之所以知道这些,是父亲给的一张符纸里面说的话,这种符纸她知道用法,父亲教过她的,也是在找不到父母的时候,她回屋看见的,知道了原委,她才坐在门口等母亲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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