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许知慧是京北闻名的天才法医,此刻她正亲手解剖自己八个月大的女儿。
尸检结束后她崩溃大哭,忍痛收集证据,将凶手外科医生方幼灵告上法庭。
可开庭当天,丈夫崔景逸竟直接开车撞向她!
车窗摇下,他无视她流血不止的双腿,语气坚决。
“慧慧,别怪我狠心,小悦的死和幼灵无关,我不许你伤害她。”
“无关?”
许知慧瘫在地上,望向他的眼睛通红充血,破碎至极。
“一个微创手术却被她开破肚,大出血死亡,这不是意外,分明是方幼灵故意谋。”
“崔景逸,小悦也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崔景逸却只是淡淡地皱眉。
“只要是手术难免会有风险,幼灵这些天已经很自责痛苦了。”
“慧慧,不要胡搅蛮缠,放弃诉讼并签下谅解书,否则后果你承担不起。”
随着他话音落下,两个保镖将许知慧的父亲从后备箱拽出来,然后用一绳子绑到了车辆下面。
车辆猛地启动,爸爸惊恐地尖叫,瘦弱的身体被拖在地上狠狠摩擦,不一会儿水泥地上就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触目惊心。
“爸——”
许知慧痛苦地嘶吼着,想上前阻止可双腿本不听使唤。
一圈结束,爸爸痛苦地呻吟着,后背的血肉惨不忍睹。
崔景逸的声音冰冷又残忍。
“慧慧,你是法医,最能知道人体的极限,你说岳父能围着这个场转几圈呢?”
许父身子颤抖着,挣扎着看向自己的女儿。
“别管我,小悦……死不瞑目……你要为她讨回公道……”
许知慧眼中泪水猛地坠落,声音沙哑痛苦。
“崔景逸,我只有我爸这一个亲人了,你非要死我才甘心吗?”
“是你在我!”
崔景逸垂眸俯视着她,眼底满是愤怒的冷光。
“慧慧,我不能失去幼灵,她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小悦死了我也难受,但活人总得向前看,你为什么非要死揪着不放?”
“给你三分钟考虑,签谅解书还是眼睁睁看着岳父去死?”
许知慧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心脏痛得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
为什么?
她才是他的妻子啊!
明明他曾爱她爱到骨子里。
他们因一次解剖相识。
那时崔景逸的女友楚溪被人谋害,尸体被严重破坏,难以提炼出有用信息,是她顶着压力找出关键证据,让罪犯认罪。
事后他就开始疯狂追求她,说被她工作时专业冷静的模样吸引,无法自拔。
她只当他一时头脑发热,冷漠拒绝了。
可崔景逸却坚持了一年又一年。
他会在她每次解剖后细心地给她擦手洗漱,夸赞她漂亮又有能力,会惦记她因为工作没有好好吃饭,从而亲自给她下厨,她病重那年,他更是推了所有的工作夜不休的照顾她,在她醒来后哭着说,如果她真的出事,他就去陪她。
那一刻,她看着他手腕上的血痂,心门彻底被打开。
他们步入婚姻,成为整个京北人人羡慕的恩爱夫妻。
可婚后第二年,他遇到了方幼灵,一个和楚溪长得八分像的贫困医学生。
一开始,他只是可怜她给她资助。
后来,他安排她进最好的医院,无论事业还是生活上全方位给她兜底。
甚至在她提出要给小病的小悦做手术时果断答应,就为了她的论文成果。
想起女儿冰冷破碎的尸体,许知慧悲痛地弯下腰,整个人几乎要碎了。
“慧慧,还有三十秒!”
车子引擎发动,许知慧惊恐瞪大眼,崩溃地朝他跪下。
“崔景逸,求求你放过我爸,他本就生病,受不住的,你冲着我来好不好?”
年少成名的天才法医一向傲骨铮铮,此刻却极尽卑微的哀求。
可崔景逸的神色没有丝毫松动。
“最后两秒!”
轮胎发力,绳子勒紧,许父痛苦地扬起脖子,后脑勺已经头皮分离,鲜血淋漓。
许知慧恐惧得浑身发抖,再也撑不住了。
“我答应你。”
她崩溃地握住笔,一边流泪一边颤抖地写上自己的名字。
崔景逸脸上终于露出笑容,轻轻蹲到她面前。
他伸出手,温柔拂过她满是泪水的面容。
“慧慧,当年楚溪是因为保护我才被人害,我欠她太多,如今对幼灵好就如同对她好一样,我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你对楚溪的恩情我一直记着,放心,崔太太的位置永远是你的,以后和幼灵好好相处。”
原来,他从没忘记过楚溪!
难道她从他这得来的爱,也是因为楚溪?
她以为的深情,生死相随,全都是假的!
许知慧看着他离开的背景凄凉地笑了。
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我同意和你,一个月后你来接我,我要让崔景逸和方幼灵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