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夕阳淌下来,将两道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陈昭捏着那张印着32分的数学卷,啧了两声,斜眼睨着旁边的杨彦:“行啊彦子,34分合着考低分,你都要压我一头?”
杨彦随性地倚着墙,单手插兜,另一只手漫不经心地晃着卷子,道:“运气好,多蒙对一道选择题罢了。”
“明天就要觉醒了,也不知道我们能觉醒个什么元素。”
陈昭靠在走廊的墙根上,手里捏着那张惨不忍睹的数学试卷,卷角都被他搓得起了毛边。
“管他呢。”
杨彦把卷子团成一团,随手塞进校服口袋里,满不在乎地撇撇嘴,“觉醒这种事,看命。命里有火,你躲都躲不开;命里没火,你天天对着打火机也白搭。”
他话音刚落,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来了兴致:“诶,我说,听说二班今儿下午有武道考核,咱俩去凑个热闹?”
陈昭毫不留情地白了他一眼:“凑什么热闹?分明就是想找个由头装逼,我还不知道你?”
“那咋了?”杨彦挑眉,理直气壮,“我要是不装,我练武的辛苦算什么?”
陈昭的目光落在杨彦脸上。鼻梁挺拔,寸头利落,眼角那颗泪痣,偏偏衬得眉眼愈发冷峭。
这份颜值配上一身浑然天成的清冷劲儿,让他在学校里早就攒下了男神的名头。
——如果忽略此刻他鼻孔里还插着的那根手指,这货确实能骗骗小姑娘。
不过去别的班装逼?不对是促进学习’,好像还真挺有意思。
陈昭眼睛唰地亮了起来,搓着手,一本正经地拔高了声调:
“作为剑门武道一中的领军人物,我觉得咱俩确实有必要去帮扶一下同学们,助力他们武道成长!”
“我举双手赞成。”杨彦煞有介事地点头。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心照不宣地压低嗓子,发出一阵“桀桀桀”的怪笑。
“收声收声!”陈昭赶紧捂住嘴,冲杨彦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低调点,悄悄行动!”
“收到!”
两道身影立刻猫着腰,弓着背,贼兮兮地用手捂着脸,一路小跑往武道馆冲,生怕被路过的老师认出来抓个正着。
教室里头,刘续的讲课声陡然一顿,只觉得脑门突突地疼,终究是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看向正端坐听讲的谢晚清,心里忍不住腹诽:同样是天才,怎么人和人之间的差距就这么大呢?
另一边,武道馆内。
场馆占地面积极为阔绰,数百名学生正整齐划一地列着方阵,
扎着马步,一拳一脚打得虎虎生风,洪亮的呐喊声此起彼伏,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几名身材魁梧的教练身着统一的教练服,正穿梭在队列之中巡视,时不时出声呵斥,伸手纠正学生们不标准的招式。
陈昭和杨彦刚跨进武道馆大门,就跟没见过世面似的,脑袋左摇右晃,东瞅瞅西看看,活脱脱像俩第一次来这儿的新生。
馆里不少相熟的教练和老师瞧见他俩,当即乐了,隔着老远就扬声打趣。
“杨彦!又逃课跑这儿晃悠来了?”
“陈昭!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把武道馆当自个儿家了,天天往这儿钻!”
“诶!俩小子别瞅了,过来!上擂台练练手!”
陈昭和杨彦咧嘴一笑,冲四周摆摆手,嘴里应和着“来啦来啦”,
脚下却没停,依旧慢悠悠地晃着许多
许多不少新生瞧见这一幕,当场就懵了,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靠,这俩哥们谁啊?你看给武黑脸乐的”
“就是啊,我都不敢信,这笑成花的是咱们那个训人跟训孙子似的教练?”
“他妈的小点声!教练看过来了!”
那名身材壮硕的教练往这边扫了一眼,随即面无表情地转了回去,跟没事人一样。
新生们这才齐齐松了口气,又凑在一起嘀咕起来。旁边休息区的高二学长听着他们的话,忍不住笑出了声。
“因为是他们啊。”
新生们眼睛一亮,连忙追问:“为啥啊?学长快给我们讲讲!”
高二学生们相视一笑,其中一个指了指场内的两道身影,慢悠悠开口:
“左边那个看着清冷的寸头男生,叫杨彦。咱们学校目前的武道考核,他是碾压式的第一,
就算放到整个蜀地,我敢说那也是实打实的天才。”
他顿了顿,又抛出个重磅消息:“咱们全校学生,满打满算也就四个二境,他现在都快摸到三境的门槛了!”
新生们闻言,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压都压不住。
那名高二学生笑了笑,又伸手指向另一边:“右边那个笑眯眯的,看着性子挺温暖的,叫陈昭。他的话……”
话音顿了顿,语气里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钦佩,“有个传说你晚上在江边听到的风声,
说不定就是陈昭练刀时斩出来的。一套最基础的刀法,硬是被他玩出了花,再配上那鬼魅似的身法……”
旁边几个高二学生像是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脸色齐齐一僵,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
新生们听得眼睛发亮,满是憧憬地望向陈昭的方向,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基础刀法练好!
这些讨论声传不到陈昭与杨彦耳中,就算听到了,他俩也不会放在心上。
两人依旧慢悠悠地往里走,很快就到了二班的武道台边。
武道台周围摆满了兵器架,刀枪剑戟一应俱全,
还有不少其他班的学生围在四周,踮着脚尖往台上瞧,气氛热热闹闹的,
一路走过去,不少学生瞧见他俩,都带着几分恭敬地打招呼:“昭哥!”“彦哥!”
陈昭二人笑盈盈地应着,脚步不停,很快便挤到武道台边。
台上正有一男一女比试得激烈。
男生手持一杆镔铁棍,仗着兵器刚猛,舞得虎虎生风,棍影重重,招招直逼女子要害。
反观那持软剑的女子,脚步轻盈得像踩在云端,手中软剑如灵蛇缠腕,总能堪堪避开铁棍的锋芒。她手腕轻轻一抖,
缠花剑鞘上的珍珠流苏簌簌作响,原本柔若无骨的软剑骤然绷直,化作一道冷冽流光,直刺男生握棍的手腕!
“叮!”
金铁交击之声清脆响起。
软剑非但没被铁棍的蛮力震飞,反而借着那股反震之力,如藤蔓般死死缠上了棍身。
台下的陈昭看得眼睛发亮,手肘捅了捅身旁的杨彦,低声道:“这武玥的软剑,路子好像有点克你的枪啊。”
杨彦摸着下巴,撇了撇嘴,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快别扯了,好好看比赛。”
就在这时,台上的武玥腰腹猛然发力,身形旋如陀螺,手中软剑顺势狠狠一绞!
男生只觉虎口一阵剧痛发麻,手中的镔铁棍再也握不住,“哐当”一声脱手飞出,重重砸在武道台上。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一缕冰凉的剑尖已经抵住了他的咽喉。
四周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呼。
“我……我认输!”男生涨红了脸,连忙喊道。
武玥手腕轻翻,收剑回鞘,对着男生微微拱手,认真道:“承让。”
四周的学生又是一阵哗然,惊呼声此起彼伏。
“我靠!杜风那杆铁棍在学校里也是能排上号的,就这么输了?”
“你扯呢!武玥可是全校第四,放眼整个学校,估计也就昭哥、彦哥,还有我女神谢晚清能压她一头!”
这时,旁边观战的董老师也瞥见了陈昭二人,眼睛倏地一亮。
“哟!两大天才赏脸来我们二班的场子,怎么着?不上台玩玩?”
陈昭摸了摸后脑勺,露出点腼腆的笑:“董老师好,我俩就是随便来瞅瞅热闹。”
一旁的杨彦却眼睛发亮,搓着手跃跃欲试:“就等您这句话呢!老董够意思!”
话音未落,他脚尖一点,利落翻身跳上武道台,抬手就从旁边兵器架上勾下一柄铁枪。枪杆在掌心一转,
稳稳扎出一个起手式,他扭头冲台下喊:“昭!快上来,咱俩陪他们耍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