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的风裹着银杏叶的金黄撞在教室玻璃上，高三（5）班的早读不再是单一的诵读声，而是揉杂了公式背诵、单词拼读和古诗文吟诵的热闹交响。顾野的“娱乐入侵”早已不是物理课的专属，全科老师竟悄悄达成了默契，在复习的间隙里，给紧绷的高三时光扎了一个个透气的孔。
早读铃刚响，语文老师陈姐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来，却没急着发。她把卷子往讲台上一放，笑眯眯地扬了扬手里的纸条：“今天咱们换个花样，‘飞花令’之物理版——诗句里找力学现象，找着的，这周的文言文默写免一项。”
全班哗然。前排的男生立刻翻出语文课本，嘴里念念有词：“‘飞流直下三千尺’——重力势能转化为动能！”陈姐拍手叫好，刚想记录，沈知遥举手站起来：“‘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运动的相对性，以山为参照物，舟是运动的！”林予桉紧跟着补充：“还有‘孤帆远影碧空尽’——光的直线传播！”
陈姐笑得眉眼弯弯，转身在黑板上写下“5班专属飞花令”，末了还画了个小苹果。老周路过教室门口，瞥见这一幕，无奈地摇摇头，却掏出手机拍了张照——这可是他要写进教学周报的素材。
数学课是复习函数单调性的关键时段，王老师没按常理出牌，而是搬来了一沓扑克牌。“今天我们用扑克学函数，”他洗牌的动作行云流水，“红牌为正，黑牌为负，每人抽两张组成坐标点，在坐标系里描出来，判断对应函数的单调性。赢的组，周末的数学卷少做两道压轴题。”
瞬间，教室里全是抽牌的哗啦声和争论的嚷嚷声。周屿手气爆棚，抽了两张红桃10，拍着桌子喊：“（10,10），这在y=x上，绝对单调递增！”同桌立刻反驳：“你那是特殊点，得看区间！”王老师踱着步子，时不时点拨两句，原本枯燥的单调性判断，竟成了一场激烈的博弈。复习的知识点，就在这样的争论里，悄悄钻进了每个人的脑子里。
英语课上，李老师把单词听写改成了“物理情景单词接龙”。“以force开头，下一个单词要和物理实验相关。”李老师话音刚落，班长立刻站起来：“force—experiment！”袁诗雨紧跟着接：“experiment—measurement！”轮到沈知遥时，她脱口而出：“measurement—gravity！”李老师笑着点头，还特意用英语补充：“Gravity is what makes the apple fall on Newton’s head, right？”全班哄笑，那些总记混的单词，突然就有了生动的画面。
历史课和地理课的联合活动，更是把十一月的趣味推向了高。两位老师商量着，搞了一场“学科跨界寻宝”。历史老师把历史事件纸条藏在校园的各个角落，地理老师则要求，找到纸条后，必须用地理知识分析事件发生的区位因素。
“找到啦！”刘嘉俊在场的老槐树下挖出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郑和下西洋”。他立刻喊来地理课代表：“快！分析洋流！郑和下西洋是冬去夏回，利用了季风和洋流！”袁诗雨找到的是“安史之乱”，她蹲在银杏树下，拿着纸笔写写画画：“长安的地形是渭河平原，易守难攻，但叛军从北方来，地形优势没发挥出来……”
夕阳西下时，寻宝活动结束，大家捧着找到的纸条，围在场边的石阶上分享战果。历史老师和地理老师坐在一旁，看着这群少年眉飞色舞的样子，相视一笑。
而物理课，自然是趣味的主阵地。顾野带着大家做“保温杯保温效果实验”，要求结合热力学知识，分析不同材质的保温原理。沈知遥和林予桉一组，她们用家里带来的保温杯，装了相同温度的热水，每隔十分钟测一次温度，还在笔记本上画了温度变化曲线。“保温杯的真空层减少了热传导，杯盖的密封设计减少了热对流，”沈知遥一边记录一边说，“这和咱们复习的热力学第一定律完全对应！”
晚自习的灯光，温柔地笼罩着教室。各科的复习资料摊在课桌上，却不再显得压抑。顾野路过教室，看见周屿正对着数学压轴题皱眉，便走过去，拿起笔在草稿纸上画了个平抛运动的轨迹：“你看，这道题的函数图像，像不像乒乓球从斜面滚下来的轨迹？”周屿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笔尖飞快地在纸上演算起来。
窗外的银杏叶，又落了一层。月光透过叶缝，洒在课桌上的复习资料上，也洒在少年们埋头苦读的身影里。
高三的11月，是被公式、单词和古诗文填满的月份，也是被笑声、创意和跨界趣味点亮的月份。老师们用各自的方式，把枯燥的复习变成了一场场狂欢，而5班的少年们，也在这场狂欢里，悄悄积蓄着力量，等待着在考场上，交出最漂亮的答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