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旋转着，像一团被禁锢的星云。门内的景象不断变化：时而是一望无际的草原，时而是一片混沌的黑暗，时而又变成闪烁的数据流。
林澈和清影站在门前，都没有立刻踏进去。
“他说选择权在我们手中。”林澈盯着门内的景象，“推开门，会看到世界的真相，但也要背负责任。离开，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已经做出选择了。”清影说，“从你跳下深渊的那一刻起。”
“你也一样。”
清影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是的。我们都一样。”
她伸出手，手掌悬在光门前：“准备好了吗？”
林澈握住共鸣骨片，骨片传来温暖的脉动，像是在催促他前进。
“准备好了。”
两人的手同时触碰到光门。
没有阻力，只有一种奇异的吸力，像是被某种温柔的力量牵引着，向前一步——
坠入星海。
不，不是真正的坠入。他们的身体还在原地，但意识被抽离、延展、扩散。眼前是飞速掠过的光点，耳边是亿万声音的合唱。时间失去意义，空间变得模糊。
然后，一切静止。
林澈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纯白的空间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边界，只有望不到头的白。清影站在他身边，同样环顾四周。
“这是哪里？”她问。
话音刚落，白色开始褪去。像是有人在一张白纸上作画，景物从无到有，迅速勾勒成型。
他们站在一座宏伟的大殿中央。
大殿的穹顶高耸入云，上面绘着星辰运转的图案。四周的墙壁是半透明的，能看到外面流动的数据流——0和1组成的瀑布，永不停歇地倾泻。脚下是光滑如镜的黑曜石地面，倒映着穹顶的星辰。
而在大殿正前方，有三把座椅。
中间那把最大，由某种散发着柔和光芒的水晶雕刻而成，椅背上刻着复杂的符文。左边那把较小，材质像是木头，但又泛着金属光泽。右边那把最朴素，就是普通的石椅。
椅子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水晶椅上，是一个穿着白袍的老者，胡须垂到口，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林澈认出了他——就是刚才在水晶幻象里说话的那个人。
左边的木椅上，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的少年，穿着简单的亚麻衣服，正低着头，手指在空中快速划动，像是在计算什么。
右边的石椅上，是一个全副武装的女战士，盔甲上布满战斗的痕迹，眼神锐利如刀，正审视着林澈和清影。
“欢迎。”白袍老者开口，声音和幻象里一模一样，“我是记录者·阿尔法。”
少年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的脸：“我是记录者·贝塔。”
女战士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这里是共鸣之间。”阿尔法继续说，“《星界》的核心数据区之一，也是我们观测世界的窗口。”
贝塔补充：“准确地说，是观测玩家意志与游戏世界交互的窗口。你们刚才经历的三重考验，就是我们的观察手段。”
女战士终于开口，声音冰冷：“我是记录者·伽玛。负责评估战斗数据。”
林澈和清影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你们是……NPC？”清影问。
“NPC？不。”阿尔法笑了，“我们是管理员，或者说，是观察者。《星界》的世界有自己的运行规则，我们不会涉，只记录。”
他伸手在空中一点，一幅画面展开：正是林澈和清影在岩蜥洞触发祭坛的情景。画面清晰得像是实况直播，连林澈额头的汗珠都能看清。
“从你们第一次接触隐藏机制开始，我们就在观察。”贝塔说，“你们的每一个选择，每一次战斗，每一次配合，都被记录、分析、评估。”
伽玛指着画面中林澈掷出骨片的瞬间：“战斗评估：B+。决策果断，但风险过高。”
她又指向清影用幻影步躲避攻击的画面：“战斗评估：A。技巧精湛，但过度依赖装备。”
“我们在评估什么？”林澈问。
“评估你们是否有资格。”阿尔法说，“有资格接触到《星界》更深层的秘密，有资格承担更大的责任，有资格……改变一些事情。”
画面切换，变成了林澈在现实中的样子：在病房里照顾妹妹，在电脑前浏览游戏资料，在深夜的出租屋里啃着冷掉的馒头。
“林澈，21岁，大四学生。妹妹林薇，16岁，患有特发性肺纤维化。”阿尔法平静地说出这些信息，“医疗费用每月一万三千元，家庭负债十五万。你进入《星界》的目的是赚钱，但在这个过程中，你展现出了超出预期的意志力和观察力。”
林澈感到一阵寒意。这些信息，游戏公司不应该知道，至少不应该这么详细。
画面又切换到清影——或者应该叫苏清玥。在一间豪华的办公室里，她和一位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对峙。那是她的父亲，苏明远。
“苏清玥，24岁，苏氏集团继承人之一。为逃避家族安排的婚姻进入《星界》。”阿尔法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在游戏里寻找自由，但内心深处，你也渴望证明自己，渴望摆脱家族的束缚。”
苏清玥摘下了面具——不是游戏里的面具，而是现实中的伪装。她的表情很复杂，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解脱？
“你们窥探我们的隐私？”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我们只是观察。”贝塔解释，“《星界》的神经接入技术会读取玩家的基础生理数据和浅层思维波动。这些数据经过算法分析，可以推测出玩家的基本情况。这是用户协议里写明的，虽然很少有人仔细阅读。”
他顿了顿：“但你们的数据很特别。林澈的意志共鸣度达到了7.3，而苏清玥达到了8.1。普通玩家的平均值是2.5。”
“意志共鸣度？”林澈皱眉。
“简单说，就是你们的精神与游戏世界的同步率。”阿尔法说，“同步率越高，你们在游戏里的表现就越好，获得特殊能力的概率也越大。更重要的是……”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
“同步率高到一定程度，游戏里的能力，会开始影响现实。”
林澈想起了妹妹病情的好转。他想起了自己最近记忆力变好、反应变快的变化。他想起了论坛上那些关于“意志觉醒”的传闻。
“所以那些传闻是真的？”他问。
“部分是真的。”阿尔法承认，“但不像论坛上传得那么夸张。目前已知的影响，主要是增强专注力、记忆力、反应速度等基础认知能力。像电影里那种飞天遁地，暂时还做不到。”
“暂时？”苏清玥捕捉到了关键词。
“随着技术进步，可能性会越来越大。”贝塔接过话，“这也是我们需要你们的原因。”
画面再次切换。这次显示的不是个人，而是整个《星界》的数据流：数以千万计的玩家连接，海量的数据交换，还有……一些异常的数据节点。
那些节点像病毒一样，在数据流中扩散，污染正常的代码。
“这是什么？”苏清玥问。
“‘污染’。”伽玛第一次表现出情绪，她的眉头皱了起来，“三个月前开始出现。来源不明，目的不明。它们会侵蚀游戏数据，扰系统运行，甚至……影响玩家的意识。”
“影响意识？”
“轻则让玩家做噩梦，重则……”阿尔法的表情严肃起来，“我们监测到三例玩家在游戏过程中突发精神失常的案例。虽然被压制下来了，但源头还在扩散。”
他看向林澈和苏清玥：“我们需要‘清理者’。需要意志足够强大、不会被污染侵蚀的玩家，进入数据底层，找到污染源并清除它。”
“所以三重考验是为了筛选清理者？”林澈问。
“是的。”贝塔点头，“勇气、智慧、意志。清理者需要这三项素质。而你们，是第一批通过考验的人。”
大殿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为什么是我们？”苏清玥问，“游戏里那么多高等级玩家，那么多职业选手，为什么选两个新手？”
“因为等级不代表一切。”伽玛说，“意志共鸣度是关键。等级高的玩家，很多是靠时间堆出来的。他们的共鸣度可能只有3、4，甚至更低。而你们……”
她指向数据面板：“在几乎零装备、零资源的情况下，完成了一个原本需要15级小队才能完成的隐藏任务链。这不是运气，是实力。”
阿尔法补充：“更重要的是，你们是‘双星共鸣者’。系统判定你们的意志产生了特殊共振，这种共振对污染有天然的抵抗能力。两个人一起行动，效果比单独行动强三倍以上。”
林澈消化着这些信息。他的第一反应是拒绝——他只想赚钱给妹妹治病，不想卷入什么数据战争。
但阿尔法接下来的话，让他改变了主意。
“作为清理者，你们会获得特殊权限。”阿尔法说，“包括但不限于：游戏内资源优先分配权、特殊装备获取渠道、隐藏任务触发概率提升……”
“还有现实奖励。”贝塔补充，“据清理任务的完成度，我们会提供相应的现实货币奖励。任务难度越高，奖励越丰厚。”
苏清玥看向林澈。两人眼神交流，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任务有多危险？”林澈问。
“很危险。”伽玛直言不讳，“污染源会主动攻击清理者。如果在数据层面被污染侵蚀，轻则账号数据受损，重则现实中的精神受创。我们有防护措施，但不能保证100%安全。”
“第一个任务是什么？”苏清玥问。
阿尔法挥手，三幅地图出现在空中。
第一幅是雾隐村的地图，上面标注着三个红点：铁匠铺、杂货铺、村长家。
第二幅是整个新手区域的地图，红点更多，但主要分布在几个主要城镇。
第三幅是《星界》的全景地图，红点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猩红的星空。
“污染的扩散范围很广，但源头只有一个。”阿尔法说，“你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清理雾隐村的三个污染节点。那里污染浓度最低，适合新手练手。”
“清理之后呢？”林澈问。
“之后，我们会据污染源的扩散轨迹，推测源头的位置。”贝塔说，“但那是下一步的事了。现在，你们需要先学会如何在数据层面战斗。”
伽玛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她手中凝聚出一把光剑：“清理者的战斗方式和普通游戏不同。你们要对抗的不是怪物，而是数据流本身。现在，我来教你们第一课。”
光剑挥下，整个大殿开始变形。
纯白的大殿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由0和1组成的数字空间。地面是流动的二进制代码，天空是闪烁的数据流，远处还有几座由几何图形构成的山峰。
林澈和苏清玥站在一个透明的平台上，脚下是不断滚动的代码。
“这里是训练空间。”伽玛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你们看到的数字世界，就是《星界》的数据底层。清理者要在这里战斗，必须学会‘数据视觉’。”
她打了个响指。林澈和苏清玥的视野突然变化——原本正常的景象，现在覆盖上了一层半透明的数据层。他们能看到每段代码的结构、每个数据包的流向、甚至能“看”到隐藏在正常数据之下的异常节点。
那些节点呈现暗红色，像是发炎的伤口，在不断侵蚀周围的绿色健康代码。
“污染节点。”伽玛指向最近的一个，“它们会复制、扩散、变异。你们的任务，就是用意志力净化它们。”
她演示了一遍：伸出手，掌心凝聚出一团白光。白光接触污染节点后，节点开始分解、消散，最后还原成正常的绿色代码。
“这就是净化。原理很简单：用你们的意志共鸣度，覆盖污染的异常频率。”伽玛解释，“但实际作很难。污染会反抗，会伪装，甚至会反击。”
像是为了印证她的话，那个被净化的节点突然炸开，化作无数暗红色的数据碎片，像箭矢一样射向伽玛。
伽玛不躲不闪，抬手在身前展开一面光盾。碎片撞在光盾上，发出刺耳的尖啸，然后化作青烟消散。
“看到了吗？”她说，“永远不要小看污染。它们有基础的智能，会学习、会进化。”
林澈尝试模仿伽玛的动作。他集中精神，想象自己手里有一团白光。但什么也没发生。
“意志力不是想象出来的。”苏清玥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你真的‘相信’自己能做到。”
她伸出手，掌心果然出现了一团微弱的光。虽然比不上伽玛的明亮，但确实是白光。
林澈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再“想象”，而是“相信”。相信自己能做到，相信意志可以改变现实，相信那些为了妹妹而咬牙坚持的夜，都化作了此刻的力量。
掌心一热。
一团白光出现了，比苏清玥的还要亮一点。
“很好。”伽玛点头，“林澈的共鸣度7.3，苏清玥8.1，都达到了基础标准。现在，尝试净化一个真正的污染节点。”
她挥手，三个暗红色的节点出现在平台上。每个都有人头大小，表面不断蠕动，像是活物。
“一人一个，同时开始。”伽玛命令。
林澈选择左边的节点。他走近，伸出手，让白光包裹节点。
接触的瞬间，他感到一股强烈的排斥力。节点在反抗，像是有无数只手在推他，无数声音在尖叫：走开！不要碰我！这是我的地盘！
“别被影响。”伽玛提醒，“那是污染在读取你的恐惧和弱点，然后放大它们。专注，相信自己。”
林澈咬牙，加大白光的输出。他想起妹妹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缴费单上的数字，想起自己发誓要变强的决心。
那些情绪，那些意志，化作更强的白光。
污染节点开始颤抖，表面的暗红色逐渐褪去，露出下面健康的绿色代码。但就在净化到一半时，节点突然变形，化作一张狰狞的脸——是楚天骄的脸。
“穷鬼！”那张脸尖叫，“你配吗？你配和她站在一起吗？你只配在泥里打滚！”
林澈的手抖了一下。
就是这一抖，污染节点趁机反扑，暗红色的数据触手缠上他的手腕，开始反向侵蚀。
剧痛传来。不是肉体的痛，而是精神的痛，像是有人用针扎他的大脑。
“林澈！”苏清玥在另一边喊，“别听它的！那是假的！”
林澈咬牙，强迫自己冷静。他盯着那张脸，盯着楚天骄嘲弄的表情。
然后他笑了。
“你说得对。”他说，“我是穷，我是配不上很多东西。”
白光再次亮起，这次更加炽烈。
“但我至少不会靠家族，不会靠背景，不会靠人多欺负人少。”
白光吞没了那张脸。
“我的一切，都是我自己挣来的。”
污染节点彻底净化，化作一团绿色代码，融入周围的数据流。
林澈大口喘气，额头渗出冷汗。净化一个节点，比他打十场战斗还累。
他看向苏清玥那边。她已经完成了净化，正闭着眼睛，似乎在调整状态。她净化的节点没有变成人脸，而是变成了她父亲的样子，说着同样刻薄的话。
但她撑过来了。
中间的节点是伽玛净化的，速度最快，也最轻松。
“第一课结束。”伽玛说，“你们已经掌握了基础的净化技巧。但实战中，污染节点不会乖乖站着让你们净化。它们会移动，会隐藏，会伪装成正常数据。”
她挥手，平台开始扩大，变成一片复杂的数据森林。树木是数据结构，河流是数据流，天空中的云是飘动的数据包。
“现在，开始第二课：在动态环境中识别和净化污染节点。时间：十分钟。目标：净化至少五个节点。”
话音刚落，森林里就出现了几十个污染节点。它们有的藏在树后，有的混在河流里，有的伪装成天上的云。
苏清玥率先行动。她像是猎豹一样冲进森林，手中的白光像利刃，精准地刺向一个个节点。她的动作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
林澈稍慢一步，但他有他的方法。他没有急着净化，而是先观察。数据视觉下，污染节点虽然伪装得很好，但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地方：颜色稍微暗一点，结构稍微乱一点，流动速度稍微慢一点。
找到规律后，他开始行动。
第一个节点藏在树下，他绕到侧面，一击净化。
第二个节点混在河流里，他跳进数据流，忍受着代码冲刷的不适感，将节点揪出来。
第三个节点伪装成云，他爬上树顶，用意志力凝聚成“网”，把节点从空中拖下来。
十分钟很快过去。
伽玛宣布结果：“苏清玥，净化八个节点。林澈，净化六个节点。合格。”
她难得地露出了一丝赞许的表情：“第一次训练就有这样的成绩，不错。但记住，实战比训练复杂十倍。污染节点会联合，会设陷阱，甚至会主动攻击清理者。”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真正的任务？”苏清玥问。
“现在就可以。”伽玛说，“但在此之前，你们需要领取奖励。”
“奖励？”
“通过三重考验的奖励，以及成为清理者的初始装备。”伽玛打了个响指，三个光球出现在空中。
第一个光球飞向林澈，化作一件披风。
【双星披风（紫色·唯一）】
【需求等级：无】
【需求：双星共鸣者】
【敏捷+15】
【体质+10】
【精神+5】
【特效1：与另一件双星披风佩戴者组队时，全属性+10%】
【特效2：可在数据层面展开“意志护盾”，抵挡污染侵蚀】
【特效3：未解锁（需要完成后续任务）】
【备注：共鸣者的证明，亦是责任的开始】
第二个光球飞向苏清玥，化作战甲。
【双星战甲（紫色·唯一）】
【需求等级：无】
【需求：双星共鸣者】
【力量+10】
【体质+15】
【敏捷+5】
【特效1：与另一件双星披风佩戴者组队时，全属性+10%】
【特效2：可在数据层面展开“意志之刃”，对污染造成额外伤害】
【特效3：未解锁（需要完成后续任务）】
【备注：共鸣者的证明，亦是责任的开始】
第三个光球一分为二，变成两枚戒指。
【共鸣之戒（蓝色·套装）】
【需求：双星共鸣者】
【精神+8】
【特效：佩戴者可在1000米范围内感知彼此位置】
【套装效果（2/2）：意志共鸣度+1】
【备注：你们的意志，在此共鸣】
林澈和苏清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紫色装备，还是唯一装备，这放在拍卖行里，至少值几万金币。
更珍贵的是那些特效——数据层面的战斗能力，意志共鸣度加成。这些不是能用金钱衡量的。
“装备上吧。”伽玛说，“然后我会把你们传送回雾隐村。第一个任务：清理三个污染节点。完成之后，回来报告。”
两人换上装备。林澈的披风是深蓝色，边缘有银色的星辰纹路，无风自动。苏清玥的战甲是银白色，前有同样的星辰图案，在数据空间里泛着微光。
戒指戴上后，林澈能清晰地感知到苏清玥的位置，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她的情绪状态：冷静、专注，还有一丝……兴奋？
“准备好了？”伽玛问。
两人点头。
伽玛挥手，数据空间开始旋转、模糊。
“记住。”阿尔法的声音最后响起，“清理者不只是战士，也是守护者。守护《星界》，也守护玩家。”
“我们会的。”林澈说。
白光吞没了一切。
林澈睁开眼时，已经回到了回声峡谷的祭坛平台。
刚才发生的一切，像是一场梦。但他身上的双星披风、手里的共鸣之戒，都在提醒他那不是梦。
苏清玥也回来了，站在他身边，看着自己的新战甲。
“感觉怎么样？”她问。
“像是做了个很长的梦。”林澈活动了一下身体，“但又不完全是梦。”
他打开属性面板，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属性有了质的飞跃：
【星尘，游荡者，等级8】
【生命值：285/285（+150）】
【能量值：180/180（+80）】
【攻击力：28-42（+15）】
【防御力：45（+30）】
【敏捷：41（+20）】
【体质：25（+15）】
【精神：18（+13）】
全属性暴涨，尤其是敏捷，直接突破了40点大关。而且因为双星披风的特效，只要和苏清玥组队，还能再提升10%。
这就是紫色装备的威力吗？
“看论坛。”苏清玥忽然说。
林澈打开游戏内置论坛，首页已经炸了。
置顶帖是官方公告，标题是：“恭喜玩家‘星尘’、‘清影’首通隐藏区域‘回声峡谷·深层’，获得称号‘双星共鸣者’！”
下面跟帖数已经破万，还在以每秒几十条的速度增加。
“双星共鸣者是什么鬼？新称号？”
“回声峡谷在哪里？我怎么没听说过？”
“星尘和清影是谁？有谁知道？”
“求大佬带飞！有偿！”
但最引人注目的，是另一个置顶帖——不是官方的，是玩家发的，但热度比官方帖还高。
标题：“悬赏令：提供玩家‘星尘’现实信息者，赏金1000金币！”
发帖人：天骄。
内容很简单：提供星尘的真实姓名、住址、联系方式等现实信息，经核实有效，即可获得1000金币。如果能让星尘永久退出游戏，赏金翻倍，再加现实货币50万。
下面跟帖已经疯了。
“1000金币！五万块啊！”
“天骄公会这么恨这个星尘吗？”
“有没有大佬知道内情？”
“我听说是因为一个女人，那个清影好像是天骄的未婚妻……”
林澈关掉论坛，脸色阴沉。
1000金币，现实货币50万。楚天骄为了他退出游戏，真是不惜代价。
“你被盯上了。”苏清玥说，“楚天骄这人，睚眦必报。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让他丢脸，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知道。”林澈握紧拳头，“但没想到他会用这么下作的手段。”
苏清玥沉默了几秒：“对不起。”
林澈看向她：“为什么道歉？”
“如果不是我，楚天骄不会针对你。”苏清玥的声音很低，“他真正想对付的是我，你只是被牵连了。”
“不。”林澈摇头，“就算没有你，他那种人也会找其他理由。富二代看穷小子不顺眼，需要理由吗？”
他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冷意：“而且，现在我有更好的理由对付他了。”
“什么理由？”
“清理者的任务。”林澈说，“伽玛说，污染会侵蚀玩家意识。如果楚天骄或者天骄公会和污染有关……”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苏清玥的眼睛亮了：“你是说，我们可以用清理者的身份调查他？”
“不只调查。”林澈看向峡谷上方，“如果他和污染真有关系，我们就有正当理由清除他——在游戏里，用清理者的权限。”
他顿了顿：“当然，在那之前，我们先得完成第一个任务。清理雾隐村的污染节点。”
苏清玥点头：“什么时候开始？”
“现在。”林澈看了眼时间，游戏里是凌晨四点，现实里是晚上八点，“雾隐村现在玩家最少，适合行动。”
两人用回城卷轴回到雾隐村——这是成为清理者的福利之一，可以全地图传送。
村子很安静，只有几个夜猫子玩家在摆摊。看到林澈和苏清玥突然出现，而且一身紫色装备，那些玩家都惊呆了。
“！紫装！”
“是星尘和清影！首通大佬！”
“求带！求抱大腿！”
林澈没理会，直接开启了数据视觉。
原本平静的村庄，在数据视觉下完全是另一幅景象。空气中漂浮着绿色的数据流，那是正常的游戏数据。但在铁匠铺、杂货铺、村长家这三个地方，有三团暗红色的污染节点，像肿瘤一样附着在建筑上。
“看到了吗？”他低声问苏清玥。
苏清玥点头：“三个节点，位置和伽玛说的一样。先清理哪个？”
“铁匠铺最近，从那里开始。”
两人走向铁匠铺。铁匠NPC已经“下班”了——游戏里的NPC也有作息时间，晚上会进入休眠状态。但污染节点不会休眠，它们像心脏一样跳动，不断向外散发暗红色的数据触须。
“怎么清理？”苏清玥问，“直接净化？会不会惊动其他节点？”
“伽玛说，节点之间有微弱联系，但距离足够远的话，可以逐个击破。”林澈观察着铁匠铺的节点，“这个节点不大，应该可以快速净化。”
他伸出手，掌心凝聚白光。苏清玥也做了同样的动作。
“一起。”她说。
两人的白光同时笼罩污染节点。
节点剧烈颤抖，发出无声的尖啸。暗红色的触须疯狂挥舞，想要挣脱，但被白光牢牢压制。
净化过程比训练时顺利。可能是因为节点较小，也可能是因为两人联手。五分钟后，节点彻底净化，还原成绿色的数据流，融入周围环境。
【净化污染节点（1/3）】
【获得：清理者经验值+50】
【获得：游戏币+5金】
【获得：特殊材料“净化之尘”x1】
“继续。”林澈转向杂货铺。
第二个节点稍大一些，但两人有了经验，净化得更快。四分钟完成。
【净化污染节点（2/3）】
【获得：清理者经验值+50】
【获得：游戏币+5金】
【获得：特殊材料“净化之尘”x1】
只剩村长家了。
但就在他们走向村长家时，林澈忽然感觉不对劲。
数据视觉下，村长家的污染节点……在移动？
不，不是移动，是在分裂。一个节点分裂成两个，两个分裂成四个，很快，整个村长家都被暗红色的数据覆盖。
“情况不对。”苏清玥也看到了，“节点在增殖！”
“快！在它完全爆发前净化！”林澈冲向村长家。
但已经晚了。
村长家的门突然打开，一个身影摇摇晃晃地走出来。
是村长NPC。
但他的样子很不对劲。原本和蔼的面容变得狰狞，眼睛泛着诡异的红光，身体周围缠绕着暗红色的数据触须。
【被污染的村长，等级？？？】
村长抬起头，看向林澈和苏清玥，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笑容。
“清理者……”他的声音沙哑而扭曲，“终于……来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扑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