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耀佳走出署长办公室，径直来到组办公区。
果然如他所料——组眼下人手紧张、忙得不可开交，而组因为组长出事，全员正闲着。
“组所有人员注意，立即随我出发！”
他没有多做解释，只简短下达指令。
组警员们先是怔了怔，但在看清来人后迅速回过神来，齐声应道：“是，长官！”
长官肯接手他们这支队伍，眼下便没有后顾之忧了。
先前那位组长惹出的麻烦还未平息，内部调查科随时可能介入——那不仅是颜面扫地，更意味着未来晋升的路恐怕就此断绝。
林耀佳领着组队员到停车场取车。
他与这些人还不算熟稔，便独自坐上跑车，示意其他人驾车跟随。
一行人径直驶抵朱韬公司的写字楼下。
车停稳后，林耀佳将证件佩在前，推门下车。”目标是朱韬的公司。
进入后控制所有人员，禁止任何人触碰任何物品。”
“明白，长官！”
组众人正盼着借这次行动将功补过，个个精神紧绷，紧随林耀佳步入大楼，登上朱韬公司所在的楼层。
这家公司只占用了半层楼面，但区域相对 ** 。
玻璃门被推开，林耀佳亮出搜查令：“警察办案。
这是搜查令，所有人留在原地，不得移动，也不得接触任何物品。”
他手势落下，组警员如箭离弦般冲入办公区。
林耀佳看向前台怔住的接待员：“带我去朱韬的办公室。”
“啊？”
前台女子恍然回神，连忙点头，“好的，请这边走。”
她引着林耀佳向里走去。
公司内部并未出现乱——组警员已经迅速把控了各出入口，此时正开始有条不紊地收集文件与资料。
来到朱韬办公室门外，林耀佳径自推门而入。
他目光扫过室内布局，很快锁定了电脑所在的位置。
按照他掌握的线索，莎莲娜曾通过公司另一台电脑存取过关键资料；而朱韬这台机器还安装了报警系统，此人确实谨慎。
只可惜如今大局已定，再周密的防备也已无济于事。
“很好，”
林耀佳对前台说道，“去外面叫两个人进来。”
待她转身离开，他亲自动手，利落地卸下主机箱，并将所有存储磁盘一并取出。
“长官。”
两名组警员很快进门。
“抱着这些东西跟我走。
回去交给技术部门解析数据。”
林耀佳吩咐道，“其余人继续收集资料，重点是资金流水与账户记录，务必详尽。
可以让朱韬公司的员工协助——若有不配合的，按妨碍公务处理。”
“是！”
忙至此时，林耀佳终于能稍松一口气。
证据来源合法，又能直接取得朱韬的犯罪记录，完整的证据链已然成型，随时可以移交律政司。
此外，朱韬的健康状况也需留意。
开庭前必须安排他做一次全面体检，堵死任何借病拖延的可乘之机。
每一步都算严防死守。
林耀佳不知道系统最终会给出多少积分，但他确信，自己已做到了所能及的一切。
接下来的审讯进展顺利，那些卖家无处可逃——他们随身携带的大量 ** 让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无力。
林耀佳将注意力转向他们的交易对象，对方倒也配合，毫不犹豫地将朱韬及其同伙全盘托出，连每次交易的细节都交代得清清楚楚。
证据一一归位后，林耀佳才决定正式提审朱韬。
此时的朱韬显得心神不宁，他坚持要先见律师。
林耀佳没有阻拦，只是从容地笑了笑——证据链早已闭合，见或不见，结局都不会改变。
审讯室里，林耀佳带着一名记录员坐在朱韬对面。
他并不急着发问，只是平静地看着对方，过了一会儿才开口：“朱韬，你现在愿意说了吗？”
朱韬怔了怔，一时不知如何回应——连问题都没有，他要从何说起？
林耀佳见状，笑意更深了些。”看来你还没完全明白自己的处境。
文建仁已经交代了，你公司电脑里的资料我们也全部取证完成，连你的交易伙伴都已指认了一切。”
“现在我给你机会自己说——说，还是不说？”
朱韬的瞳孔骤然收缩，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
他并非不懂法，到了这一步，警方其实已不需要他的口供。
可对方偏偏不具体问，只让他主动交代。
说得太少，后法庭上只会更被动；说得太多，罪名只会叠得更重。
这正是林耀佳的用意：让朱韬自己开口，再比对三方供词之间是否存有纰漏。
“我……”
朱韬张了张嘴，喉头涩。
林耀佳也不催促，只端起面前那杯自带的现磨咖啡，缓缓啜饮一口，任由香气在空气中漫开。
沉默像一层逐渐收紧的网。
朱韬脑中飞转，却觉得时间短得不容细想。
他无法确定案件是否已移交律政司，情急之下忽然按住腹部：“哎、我肚子疼……得去医院！”
林耀佳几乎要笑出声来。
他利落地起身，对旁边的记录员吩咐：“叫救护车，通知组同事，嫌疑人需要送医。”
记录员虽有一瞬的疑惑，仍立即应声照办。
朱韬没料到对方答应得如此脆，连忙又补一句：“我要见律师！”
“当然可以，”
林耀佳语气平和，“不过得等检查结束后。
万一你在警署出什么事，我们可担不起责任。
至于律师……我会代为通知。”
他自然不会让朱韬现在就见到律师——那样对方或许会察觉，这番痛快的应允背后藏着什么。
朱韬这突如其来的“病情”
，反倒正中他下怀。
很快，组的警员走了进来，带着朱韬朝外走去。
警笛声由远及近，救护车已候在门外。
医院里，林耀佳安排朱韬做了全套检查。
报告出来，那老头子头发稀疏，面色却红润得很，身上查不出什么大病，连老年人常见的小毛病都没有，更别提癌症了。
真是祸害活千年。
林耀佳拿着化验单走进拘留病房。”朱韬，你身体好得很。”
他把报告往床边一放，“现在能接受问话了吗？还是想先见律师？我已经通知他了。”
“我……”
朱韬张了张嘴，半晌才挤出声音，“我先见律师。”
“行。”
林耀佳嘴角一扯，转身出了门。
律师进来后，朱韬立刻凑上前。”张律师，现在该怎么办？”
“你不该来医院的。”
张律师已经听林耀佳简单说过情况，此刻语气平静，“眼下唯一的出路是全部坦白，争取法官从轻量刑。
如果拖到开庭，很可能按最高标准判。”
“我……完了？”
朱韬愣在原地。
“不仅如此。”
张律师推了推眼镜，“你在港岛的资金已经被申请冻结。
如果没有其他财力支持，我很难出庭辩护——况且这次你赢不了。
我的律师费，你是知道的。”
果然，律师只认钱。
没钱，什么都免谈。
“不、不，我还有钱！”
朱韬忽然抓住律师的袖子，声音发颤，“我在海外有账户！张律师，你一定要帮我！”
两人在病房里低声商议许久，律师才推门出来。”林督察，我的当事人愿意坦白。
不知这点能否作为向法官陈情的情节？”
“那得看他交代多少。”
林耀佳神色平淡，“我们现在证据链已经完整，他说不说，结果都不会变。
至于坦白到什么程度——还不确定。”
“明白了。”
律师点了点头。
这个警察做事滴水不漏，连他这样经验老到的律师也找不出破绽。”我会再和当事人沟通。”
“最好不过。”
林耀佳转身离开，“他肯配合，警方也省事。
开庭排期，可是要等很久的。”
……
案件材料很快整理完毕。
关于莎莲娜，并没有足够证据牵连她，林耀佳也没多追究。
卷宗全部归档后，便移交给了律政司。
几天过去，朱韬陆陆续续交代了不少罪行，与其他人的口供相互印证。
这桩案子，到此算是彻底了结。
系统尚未显示积分入账，林耀推测这或许要等到庭审判决之后——毕竟他们这些参与案件的警员都需要出庭陈述当时所见所为。
林耀从未经历过法庭程序，倒是陈家驹出庭经验颇丰，给他提了不少建议。
这天，标叔将林耀叫到了署长办公室。
林署长示意他坐下，开口说道：“这次案子处理得漂亮。
但文建仁的事情你也听说了，现在组指挥官位置空缺，我考虑调陈家驹过去接手，你觉得呢？”
其实几天前，林署长已和标叔商议过此事，此刻特意询问林耀的意见，更多是看重他敏锐的判断力。
陈家驹确实勇猛果敢，但办案风格过于粗放，性格也容易冲动——就连追捕一个小偷都能撞坏好几辆车，实在难以担负指挥之责。
而林耀的出现，让林署长看到了新的可能：手下若没有得力将，他这个长官又如何积累功绩？
林耀此前并未深入想过这个问题，但转念便理解了现状：警队基层指挥官本就紧缺，大学毕业生中愿意报考督察职位的人寥寥无几。
这份工作薪酬不高、事务繁杂，还时刻伴随风险，相关专业的人才往往更倾向于成为律师。
林耀沉吟片刻。
若按署长的安排让陈家驹调往组，对自己未必有利。
立场不同，考量自然各异。
他斟酌着开口道：“与其调动陈家驹，不如让我去组。”
标叔在一旁话：“阿耀，你是见习督察，没有给警长让位的道理。”
“标叔，话不能这么说。”
林耀语气平稳，“我初来乍到，在组或组并无区别。
陈警长这次全程跟进案件，也算立功一件，正好可以借机晋升一级，留在组暂代组长职务名正言顺。”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况且，我们也该考虑组目前的处境。”
“组的处境？”
林署长抬起眼，“他们有什么问题？”
“现在组成员位置尴尬。
指挥官出事，无论谁来接管，难免会对他们心存戒备。”
林耀清晰地说道，“与其让所有人难受，不如先将他们暂时调往军装部门，再从新人中抽调力量重组组。
这样两边都方便——他们不必担心受到新上司的猜疑，新任组长也无需处处设防。”
“这算是一举两得，同时也保全了他们的前途。”
林署长和标叔考量的是指挥岗位的安排，而林耀所想则是基层警员的心态与感受。
位置不同，视野自然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