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不愿意?”
“愿意!愿意!”
刘东不假思索,直接答应道。
想着之前跟她请假,嘴皮子都磨薄了,最多就给半天假,现在竟然主动给自己假,这完全超出自己的想象。
“三天内必须给我带回来,不然……”
红姐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双凤眼微微一眯,说不清道不明的魅惑。
刘东被她这眼神看得心里一激灵,立马啪地一个立正,右手夸张地举到额前,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大声说道。
“保证完成任务!”
刘东一脸轻松走了出去,又在附近的小饭店,美美的吃了一顿。
随后直接回到了出租屋。
回老家的大巴车是明天早上的,所以刘东洗漱完直接躺在了床上。
刘东的老家在二百公里外的青峰村。
需要从云海市坐三个小时大巴到县城,再转那种老旧中巴,摇摇晃晃往山里钻。
十几公里的山路全是土路,坑坑洼洼,车一碾过就扬起漫天尘土,五脏六腑都跟着颠得挪位,每次回去刘东都觉得骨头像散了架。
但想着马上就能见到母亲,能离还债和胭脂盒更近一步,刘东心里那点因颠簸而起的烦躁,顿时被一股热乎劲儿冲散了,翻了个身,没一会就睡着了。
这一觉是他这段时间以来,睡的最好的。
一直睡到自然醒,也才早上七点多。
刘东简单的装了两件换洗的衣服,背上背包直接出了出租屋。
在车站对付了一口,便坐上了大巴车。
可能不是休息的原因,车上的人并不多,刘东找了个靠窗的座位坐下,背包往怀里一搂,眯着眼打了个盹。
等在睁开眼,已经到了县城。
刘东直接换上那破旧的中巴,也是他最难熬的山路。
半个小时后,他忍着五脏六腑的翻江倒海,车子终于停在了青峰村的村口。
刘东回来特意没有通知母亲王芳,想给她个惊喜。
他拎着在县城时买的一袋新鲜苹果和两盒老字号糕点,一路小跑的朝着家里奔去。
“妈,我回……”
刘东的兴奋还没在脸上完全绽开,就像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瞬间僵住。
他家门前,此刻竟围了不少乡亲,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王芳你个丧门星!我告诉你,今天这钱你必须还!不然就按照上面写的,老宅归我们!”
二叔刘二奎那粗嘎难听的嗓音,像破锣一样砸进刘东耳朵里。
紧接着,是母亲王芳压抑不住的,带着哭腔的抽泣。
“二奎,再宽限几天,就几天……东子他……”
“东子?我看他是躲起来不敢见人了!我们老刘家怎么出了这么个没出息的东西!”
二婶王翠花,她双手往腰上一叉,唾沫星子横飞。
“就是!这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今天不还钱,这房子就归我们!”
堂哥刘强,那个从小就好吃懒做的家伙,此刻也梗着脖子,手里扬着一张皱巴巴的纸,在人群面前晃悠,脸上满是得意。
刘东只觉得一股怒火噌地一下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
他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拨开围观的人群。
大吼一声。
“都他妈给我住手!”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跳,循声望去。
只见刘东双目赤红的冲了进来。
刘东冲进来,就看到母亲王芳头发花白,正无助地抹着眼泪,身子微微发抖。
“妈!”
刘东心疼得无以复加,一个箭步冲上前,将母亲紧紧护在了自己身后。
“东子,你回来了?”
王芳见到刘东,先是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拉住刘东的胳膊,上下打量着。
刘东扶住母亲的胳膊,见她虽然受了惊吓,但身上似乎没什么伤痕,稍稍松了口气。
“他们没把您怎么样吧?”
“我没事……就是他们……”
她哽咽着说不下去。
“妈,您别管了,先进屋歇着,这里有我!”
说着,他就想扶着王芳往屋里走。
“你们站住!”
刘二奎往前一步,伸胳膊拦住了去路,三角眼斜睨着刘东。
“刘东,你小子少在这儿装模作样!你想解决这事?你拿什么解决?”
王翠花也立刻跟着帮腔,唾沫星子喷到刘东脸上。
“就是!还解决事?我看他连我们家刘强的一脚趾头都比不上!刘强现在村口开了一家小饭店,哪像你,出去这么久,回来还是一副穷酸相,我看啊,就是个没出息的料!”
刘东脸色一沉,猛地看向王翠花。
“钱,我带回来了,我一定一分不少的给你们。”
然而,张翠花听到之后,竟突然大笑了起来。
“听听!听听!他说什么?钱带回来了?哈哈哈哈!刘东,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儿好糊弄呢?就你?出去两三年,连个像样的行头都置办不起,会有钱?”
“王翠花,你等着!”
刘东冷笑一声。
随后,他在人群中找到村里的张会记,径直走了过去,小声的交谈了几句,又拿出手机鼓捣了一会。
张会计看了一眼刘东的手机,随即脸上的表情变的无比夸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