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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们。
“这是我自己的钱，是我昨天刚中的。
跟你们那点还没影子的拆迁款，没有半毛钱关系。”
全场寂静。
王金龙忘了挣扎，刘招娣忘了直播，我妈忘了哭。
他们张着嘴。
“怎么？不是说我是穷鬼吗？不是说我是扫把星吗？”
我走近一步。
我蹲下身，直视着我妈。
“妈，你不是一直求吗？”
我指了指自己。
“你们求了一辈子的爷就在眼前。
只可惜，昨天大年三十，是被你们亲手，拿着扫帚，
赶出家门的。”
“现在，后悔了吗？”
空气凝固，只有远处电梯运行的嗡嗡声。
我妈眼珠子死死盯着那张被她抓皱的银行流水单，嘴唇不住地哆嗦。
突然，她膝盖一软，“扑通”一声，直接跪在了大理石地面上。
“哎呀！我的亲闺女啊！”
她不顾地上凉，膝行两步，双手死死抱住我的小腿。
“妈就知道你有出息！”
“妈就知道你是天上的文曲星、爷下凡！”
“昨天那是妈糊涂啊！妈那是……那是考验你呢！”
她抬起头，脸上挤出难看的笑容，眼神里满是算计。
“大师说了，要让你经受住磨难，这财运才能稳！”
“妈这是在帮你渡劫啊！”
刘招娣反应也快，一把关了直播，手机往兜里一揣。
她也不顾刚才还在全网骂我，上来就挽住我的胳膊，甜腻地喊：
“大姐！你看这事闹的，都是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筋呢！”
“我刚才那是跟网友开玩笑呢。”
“谁不知道大姐最疼金龙了？”
她眼神贪婪地在我那一身名牌上扫来扫去。
王金龙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灰，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只是眼底深处还藏着怨毒。
“姐，既然你有钱了，那就跟咱们回家吧。”
“那大平层你一个人住多冷清。”
“咱们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正好把那几套房过户给爸妈，让他们二老也享享清福。”
我低头看着这群丑态毕露的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慢条斯理地抽出被刘招娣挽着的胳膊。
从包里掏出一张湿巾，一一地擦拭着手指。
“回家？”
我轻笑一声，把用过的湿巾扔在刘招娣脸上。
“回哪个家？”
“那个要把我赶出去冻死的家？”
“还是那个把我当扫把星的家？”
“哎呀若水，那都是气话！”
我爸搓着手，一脸尴尬。
“父女之间哪有隔夜仇？”
“你现在发达了，难道还要看着亲弟弟打光棍？”
“看着爹妈住破房子？”
“就是啊姐！”
王金龙急了。
“你有十个亿！手指缝里漏一点都够我们吃一辈子了！”
“你要是不给，那就是不孝！就是没良心！”
“想要钱？”
我挑了挑眉，眼神玩味。
全家人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想！当然想！”
我妈拼命点头，抓着我的裤脚不松手。
“行。”
我打了个响指，身后的律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这是一个亿？”
王金龙激动得手都在抖，伸手就要抢。
“啪！”
律师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冷冷地把文件摊开在地上。
《断绝亲子关系协议书》。
“签了它。”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签了字，承认从此以后我们毫无瓜葛，生老病死互不相。”
“我给你们一百万。”
“一……一百万？”
王金龙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姐，你打发叫花子呢？你有十个亿，就给我们一百万？”
“你还是人吗？”
“就是啊！”
刘招娣尖叫起来。
“至少得分一半！五个亿！”
“不，我们要接管你的财产！”
“你是咱们家的女儿，你的钱就是全家的钱！”
贪婪，果然是无底洞。
“一分都没有。”
我冷冷地打断他们的幻想。
“一百万，或者一分没有。”
“并且我会你们刚才的诽谤和扰，让你们赔得底裤都不剩。”
“你们自己选。”
我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给你们一分钟考虑，过时不候。”
空气再次凝固。
一百万，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是九牛一毛，但对他们来说是一笔巨款。
如果不签，他们可能真的什么都捞不着，还得坐牢。
“签！我们签！”
最先崩溃的是王金龙。
他穷怕了，也懒惯了，眼前的利益比什么都重要。
“妈！快签！一百万也是钱啊！先把首付交了再说！”
他催促着。
我妈哆哆嗦嗦地拿起笔，看着我，眼里满是不甘。
“若水啊，真这么绝？”
“是你们先绝的。”
我面无表情。
她咬了咬牙，在那张纸上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名字。
接着是我爸，王金龙。
每一笔落下，就像在我心上划了一刀，把那腐烂的亲情彻底割掉。
等他们按完手印，律师收起文件，确认无误。
我随手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扔在地上。
“里面有一百万。”
“密码是……”
我顿了顿，看着王金龙。
“你的生。”
多么讽刺。
这张卡原本也是我准备给他买婚房的备用金。
王金龙扑过去，捡起卡狠狠亲了一口。
“发财了！发财了！”
一家人捧着卡，欢天喜地地走了，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电梯口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一百万？
那可是买命钱。
拿了的钱，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钱，本是用来压制他们命中霉运的阵眼，如今成了“买断费”。
那积攒了半辈子的霉运，怕是要压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