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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凝固了一秒。
于强脸上的表情从贪婪瞬间变成了惊恐。
“你……你在喊谁?”他结结巴巴地问,下意识往门口看。
“嘭——!”
话音未落,原本紧锁的铁皮门被人从外面狠狠踹开。
巨大的撞击声让整间屋子都抖了三抖。
冲在最前面的是几个身穿制服的警察,后面还跟着几个便衣。
“不许动!警察!”
“全部抱头蹲下!”
光头男反应最快,拔腿就要往后窗跑,被一个警察一个擒拿手按在地上,脸贴着满地的烟灰,发出猪般的嚎叫。
于老头吓得两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上,手里的佛珠撒了一地,噼里啪啦乱滚。
于强彻底傻了,他看着我,又看看警察,满脸的不可置信。
“老……老婆,你这是什么?这是咱家务事啊!”
他试图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对着警察点头哈腰:“警察同志,误会,都是误会!我老婆发烧烧糊涂了,我们在给她治病呢!”
“治病?”
带队的陈警官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那碗恶臭的黑水,还有光头男手里攥着的霸王合同。
“在哪治病?这种黑诊所?治病需要签贱卖房产的合同?”
“还有,那个‘医生’刚才在后院已经被我们控制了,他本没有行医资格证,就是个猪的屠夫!”
原来,早在高铁上,我就借着去卫生间的机会报了警,还把手机定位一直开着。
虽然我的手机被于强收起来了,但他万万没想到,我早有准备。
于强脸色煞白,还在狡辩:“这是迷信……我们就是有点迷信,不犯法吧?这真是我老婆自愿的!”
“自愿?”
我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
颤抖着手,从内衣夹层里掏出那只一直开着的录音笔。
按下播放键。
虽然声音有点杂,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药劲儿够不够?”
——“放心吧爸,那里面加了好料……保证让她烧得神志不清,到时候让签啥签啥。”
于强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
他的腿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不……这不是我说的……这是……这是我有口无心……”
“够了!”陈警官厉声喝断,“有什么话回局里说!带走!”
“我要验伤!”我盯着于强,一字一顿地说,“我要验那碗水里的成分,我要告他们谋!”
两个女警上前扶住我,给我披上外套。
路过被铐住的于强时,他突然像疯狗一样扑过来。
“顾佳!你个毒妇!你居然早就防着我!你居然录音!”
“我是你老公啊!你就这么想把我送进去!”
警察死死按住他。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着他,眼神冰冷。
“于强,妈昨晚也给我托梦了。”
“她说,你在外面欠了三百万赌债,这房子卖了是为了给你填窟窿,不是为了保孩子。”
“她还说,你这种连老婆孩子都算计的畜生,不配做人。”
于强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救护车呼啸而来。
到了正规医院,一系列检查做下来。
细菌感染引起的高烧,软组织挫伤,还有轻微的重金属中毒。
好在那个香灰水我喝下去大部分都吐了,加上送医及时,孩子虽然有点缺氧,但暂时保住了。
躺在洁白的病床上,输着液,我终于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但这只是第一步。
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