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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青阳城的暮春总裹着几分燥热,东域广场上的人气却比头顶烈更盛。十里长街被密密麻麻的修士与百姓挤得水泄不通,叫卖声、议论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最终都化作灼热的目光,尽数汇聚在广场中央那座三丈高的白玉台上。

今是青阳阁三年一度的入门选拔大典,对青阳城乃至周边数十座小镇的修士而言,这便是鲤鱼跃龙门的唯一机会。作为南域边缘大炎王朝境内的顶尖修真势力,青阳阁垄断着方圆百里内最精纯的灵脉资源,更掌控着通往高阶修真之路的法门。能入阁者,不仅能摆脱凡俗桎梏,更能被贴上“纯灵脉修士”的标签,受人敬仰;反之,若灵脉不纯,便只能沦为底层,在偏见与压迫中挣扎。

白玉台通体由千年寒玉雕琢而成,台沿刻着繁复的引灵纹路,阳光洒下时,纹路泛着淡淡的莹光,尽显青阳阁的底蕴。台面上设着五张紫檀木桌,主位端坐的是青阳阁负责此次选拔的长老赵坤,一身青纹道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倨傲,筑基初期的修为散发出若有若无的威压,让台下不少低阶修士下意识地屏住呼吸。两侧则坐着青阳阁的执事与核心弟子,个个神色矜贵,目光扫过台下时,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

“下一个,林衍!”

执事的高声呼喊穿透喧闹,如同一道指令,让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一道略显单薄的身影从人群中走出,快步踏上白玉台的石阶。石阶微凉,却抵不过林衍心头的滚烫与忐忑。

他身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衫,袖口磨出了毛边,腰间紧紧系着一麻绳,绳上挂着一枚巴掌大的黑色玉佩——那是林家祖传之物,质地温润,无论寒暑都带着一丝暖意,也是他从小到大唯一的念想。林衍身形清瘦,面容却十分清秀,剑眉星目间藏着与年龄不符的隐忍,唯有看向台下人群角落的目光,才会泄露出几分柔软——那里站着他的妹妹林玥,正攥着拳头,一脸期盼地望着他。

他是青阳城林家族的旁系子弟,自幼灵脉不显,修炼三年仍停留在炼体三重,被族中子弟戏称为“废物”。父母早亡,他与体弱多病的妹妹相依为命,全靠族中每月发放的微薄灵石勉强糊口。妹妹的怪病缠身,寻常丹药毫无效用,唯有青阳阁珍藏的“清灵丹”或许能治。此次参加选拔,他不为跻身名流,只为搏一个入阁的机会,拿到清灵丹,让妹妹摆脱病痛。

“把手放在测灵柱上。”赵坤的声音淡淡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漠然,目光落在林衍身上时,如同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器物。测灵柱就立在白玉台左侧,高三丈,通体莹白,是青阳阁流传百年的宝物,能精准测出修士的灵脉属性与,无数修士的命运都在此刻被定夺。

林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紧张,依言将右手掌贴在测灵柱上。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至全身,他下意识地催动体内仅有的一丝微弱灵气,引导着它涌向手掌,与测灵柱的力量相连。

刹那间,测灵柱微微震颤,柱身泛起一层淡淡的灵光。可这灵光却并非众人期盼的纯净莹白,而是一半泛着如玉的纯白,一半却萦绕着淡淡的墨色,两种颜色交织缠绕,闪烁不定,如同水火不容,始终无法凝聚成一道规整的灵柱,甚至连最基础的灵脉标准都达不到。

“哼,果然是灵脉驳杂的废物!”赵坤眉头骤然拧紧,眼中的漠然瞬间被浓浓的不屑取代,他猛地一拍石桌,声音洪亮如钟,借着筑基境的修为扩散开来,清晰地传遍整个广场,“青阳城修炼界向来以纯灵脉为尊,魔灵脉者皆是嗜血成性的邪魔歪道,你这半纯半魔的驳杂灵脉,连我青阳阁最低的入门标准都达不到,也敢来这里丢人现眼?”

话音落下,广场上顿时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嘲讽与鄙夷的声音如同水般涌来,将林衍紧紧包裹。

“我就说林家那旁系是个废物,三年炼体三重,灵脉还这么驳杂,果然没猜错!”人群中,一名身着锦袍的少年嗤笑道,他是林家族的本家子弟林浩,灵脉虽不算顶尖,却也是纯正的杂灵脉,平里最是喜欢仗着本家身份欺辱林衍,此刻更是踮着脚喊话,生怕别人听不见,“说不定他爹娘就是魔修余孽,才传下这驳杂灵脉,赶紧把他抓起来,免得连累我们林家!”

“灵脉驳杂也就罢了,还带着魔灵脉的气息,这种人留在青阳城就是个隐患!”一名白发老者捋着胡须,语气凝重,显然被“魔灵脉”三个字勾起了忌惮——在南域边缘,青阳阁多年来刻意宣扬“魔灵脉即邪恶”的论调,早已深入人心。

“青阳阁收徒何等严格,纯灵脉以下皆为蝼蚁,他怕是走火入魔了,才敢来凑这个热闹!”

嘲讽声、议论声、鄙夷声此起彼伏,像一烧红的细针,狠狠扎在林衍心上。他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台下林玥急得眼圈通红,想上前辩解却被人群拦住,只能无助地望着台上。林衍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情绪,抬起头目光直视赵坤,声音虽带着几分因威压压迫的颤抖,却异常坚定:“长老,灵脉本无正邪之分,不过是修炼者的心性不同罢了,为何仅凭纯灵脉,便定人生死优劣?”

“放肆!”赵坤勃然大怒,筑基境的威压瞬间爆发,如同无形的巨石,狠狠压在林衍身上。林衍身形一晃,双腿微微弯曲,险些跪倒在地,口闷得发慌,喉咙里泛起一股腥甜。赵坤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厉声呵斥,“青阳阁的规矩就是天!纯灵脉为正,魔灵脉为邪,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你这驳杂灵脉,他必定沦为魔修,为祸一方,今若让你入阁,便是养虎为患!”

说着,赵坤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如同驱赶蝼蚁一般:“给我滚下去!再敢胡言乱语,休怪老夫对你不客气,废了你这没用的灵脉!”

林衍咬紧牙关,强撑着顶住威压,正欲再争辩几句,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嚣张跋扈的笑声:“赵长老说得对!这种废物就该滚远点,别玷污了我们青阳阁的白玉台,也别耽误其他人选拔!”

话音未落,一道矫健的身影猛地从青阳阁弟子队列中冲出,身影闪动间带着炼体六重的灵气波动,一脚裹挟着劲风,狠狠踹在林衍的后腰上。林衍猝不及防,体内微弱的灵气瞬间紊乱,向前踉跄数步,重重摔倒在测灵柱旁,膝盖磕在冰冷的寒玉台上,皮肉擦破渗出血迹,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台下林玥发出一声惊呼,泪水瞬间涌满了眼眶。

腰间的黑色玉佩也在此时脱手飞出,“啪嗒”一声砸在白玉台上,紧接着便是清脆的“咔嚓”声,玉佩从中间裂开一道缝隙,随后碎裂成数片,散落在台面上。

出手之人正是张浩,青阳阁的天才弟子,年仅十六便已达到炼体六重,更是罕见的纯灵脉持有者,深受赵坤器重,在青阳城年轻一辈中向来横着走。他双手抱,居高临下地看着摔倒在地的林衍,脸上满是鄙夷与挑衅:“林衍,就你这垃圾灵脉,也敢痴心妄想进青阳阁?我看你还是早点回去,守着你那病秧子妹妹,等着被黑风寨的匪修掳走当祭品吧!”

“不许你说我妹妹!”

这句话如同导火索,瞬间点燃了林衍心中所有的愤怒与屈辱。他猛地抬头,双目赤红,眼中翻涌着滔天怒火。妹妹是他的逆鳞,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人,张浩的话,无疑是在往他的心上捅刀。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体内灵气紊乱,加上后腰的剧痛,刚撑起身子便又晃了晃。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而就在此时,异变陡生!那散落在白玉台上的黑色玉佩碎片,忽然爆发出一阵耀眼夺目的黑白双色光芒,光芒柔和却带着不容抗拒的磅礴力量,瞬间笼罩整个白玉台,连阳光都被压过几分。无数细碎的光点从碎片中溢出,如同漫天流星般争先恐后地涌入林衍体内,顺着他的七窍与伤口渗透,滋养着他受损的经脉。

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瞬间席卷林衍的四肢百骸,原本紊乱疼痛的经脉被这股暖流温柔包裹,疼痛感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充盈与舒适。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体内原本微弱驳杂、相互冲撞的灵脉,在这股力量的冲刷下正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莹白色的纯灵脉与墨色的魔灵脉如同解开了桎梏,不再针锋相对,反而缓缓缠绕交织,形成一道黑白相间、流转不息的奇异灵脉,在他的经脉中飞速运转,每一次流转都在壮大他的力量。

“这是……”林衍浑身一震,体内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疯狂暴涨,原本停滞不前的炼体三重修为,瞬间突破桎梏,炼体四重、五重、六重,直至炼体六重巅峰才缓缓稳住。骨骼发出细微的“咯吱”声,清瘦的身形被灵气充盈得愈发挺拔,周身散发出的气息浑厚磅礴,竟隐隐压制住了张浩的炼体六重中期,让整个白玉台都泛起淡淡的灵气涟漪。

广场上的哄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地看着白玉台上的变故,刚才的嘲讽与鄙夷,尽数被难以置信取代。原本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得能听到风吹过的声音。

“那是什么光芒?为何玉佩碎片会有如此异象?”

“他的修为……竟然在瞬间突破到了炼体六重巅峰?这怎么可能!”

“那黑白交织的灵脉……到底是什么灵脉?我从未见过!”

惊呼声此起彼伏,人群彻底炸开了锅。之前嘲讽林衍的林浩脸色惨白,双腿微微发颤,下意识地后退几步,再也没了刚才的嚣张;那些附和嘲讽的修士也纷纷闭言,眼中满是敬畏与后怕。台下的林玥擦泪水,攥紧的双手缓缓松开,眼中满是惊喜与骄傲,紧紧盯着台上光芒万丈的哥哥。

白玉台上,赵坤的脸色也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忌惮:“这是什么灵脉?为何会有如此诡异的异象?既非纯灵脉,也非魔灵脉,竟能在短时间内暴涨修为……”他活了数十年,见过无数修士的灵脉,却从未见过这般黑白交织、蕴含磅礴力量的灵脉,筑基境的神识探去,竟被那黑白光芒轻易阻隔,无法窥探分毫。

张浩更是吓得后退一步,脸色从鄙夷转为惨白,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林衍身上传来的压迫感,那是远超他炼体六重中期的气息,让他下意识地心生畏惧。可他毕竟是青阳阁的天才弟子,向来心高气傲,不愿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只能强装镇定,色厉内荏地喝道:“妖法!你这邪魔外道,竟敢在青阳阁的选拔大典上施展妖法!快停下,否则我青阳阁定要将你挫骨扬灰!”

林衍缓缓站起身,体内的黑白双生灵脉运转自如,前所未有的力量感让他挺直了腰杆,之前的屈辱与愤怒,在这一刻化作了冷静的锋芒。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目光冰冷如刀,直直地看向张浩:“刚才,是你踹了我?”

“是……是又如何?”张浩被他的目光看得心底发毛,说话都有些结巴,却依旧硬着头皮扬声道,“你这驳杂灵脉的邪魔,就算修为暴涨又怎样?不过是借助妖法之力,本无法持久!在我这纯灵脉面前,你永远是废物!”

话音未落,林衍身形一动,体内双生灵脉全力运转,黑白灵气交织着涌向四肢,速度快得留下一道模糊残影,连空气都泛起轻微的破空声。张浩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眼前一花,脖颈便被一股巨力攥住——林衍已欺至身前,单手抓住他的衣领,力道之大几乎要将他的脖颈捏断,炼体六重巅峰的气息如同泰山压顶,死死锁定张浩。

“你……你想什么?我是青阳阁弟子,你敢动我?”张浩吓得魂飞魄散,挣扎着想要挣脱,可林衍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牢牢锁住他,让他动弹不得。

林衍没有多余的废话,抬手便是一拳,狠狠砸在张浩的脸上。这一拳凝聚了炼体六重巅峰的力量,还夹杂着一丝黑白双生灵脉的气息,力道惊人。

“砰!”

沉闷的撞击声在广场上回荡,张浩惨叫一声,口鼻瞬间溢血,两颗带血的牙齿飞射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白玉台边缘的石柱上,又滚落到台下的泥地里,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能爬起来,只能蜷缩着身子哀嚎,炼体六重的灵气瞬间紊乱溃散,显然受了不轻的伤。

林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声音掷地有声,传遍整个广场:“灵脉分不出优劣,人心才分善恶!你虽为纯灵脉,却心狭隘、恃强凌弱,心术不正,照样是废物!”

说完,他转头看向主位上的赵坤,眼神锐利如剑,没有丝毫畏惧:“长老口中的正邪,不过是你们青阳阁垄断灵脉资源、欺压异己的借口!魔灵脉者未必是恶,纯灵脉者未必是善,今之辱,我林衍记下了。”

赵坤脸色铁青如铁,周身筑基境的威压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让台上的执事与弟子都纷纷低头,眼中闪过浓烈的意与贪婪。他没想到这看似废物的少年,竟能觉醒太古双生灵脉,更敢当众打青阳阁的脸。可广场上众人目光灼灼,他若是当众对一名炼体境修士下死手,难免落得“以大欺小、忌惮后辈”的口实,只能强压下心头怒火,咬牙冷声道:“好个狂妄的小子!今老夫便饶你一次,再敢踏入青阳阁半步,定将你废去灵脉,逐出青阳城!”

林衍冷笑一声,不再理会赵坤,也不再看台上震惊的青阳阁弟子与台下复杂的人群,转身大步走下白玉台。他的步伐沉稳,脊背挺拔,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上,之前的隐忍与卑微,早已被此刻的锋芒取代。

走到广场角落,林玥立刻扑了上来,眼眶泛红,拉着他的手臂仔细打量:“哥哥,你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林衍揉了揉妹妹的头发,脸上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语气轻松:“我没事,玥儿放心,哥哥现在很强。”他能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也能清晰地感知到那道黑白交织的双生灵脉,虽然还不清楚这灵脉的来历,却知道,这是他守护妹妹、改变命运的资本。

兄妹二人并肩离去,留下满场的议论与震惊。林衍心中清楚,今之事后,青阳阁绝不会善罢甘休,青阳城也再无他的容身之地。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熊熊燃烧的斗志——那破碎的玉佩,觉醒的双生灵脉,似乎正在向他诉说一个被遗忘的真相,而他的修真之路,才刚刚开始。

白玉台上,赵坤看着林衍离去的背影,眼中的意几乎要溢出来。他抬手示意执事继续选拔,随后对着身旁一名心腹弟子使了个眼色,低声吩咐道:“去查清楚这林衍的底细,还有他那枚玉佩的来历。”

那弟子躬身领命,悄然退下。赵坤则拿起一块玉佩碎片,指尖摩挲着碎片上残留的黑白灵气,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双生灵脉……竟是传说中的太古双生灵脉!此子若不除,后必成我青阳阁乃至整个南域的大患,必须尽快下手,夺取他的灵脉!”他早年曾在一本古籍中见过记载,太古双生灵脉乃是天地间最完整的灵脉形态,能同时容纳纯灵与魔灵之力,若能夺取,便能突破境界桎梏,远超寻常筑基修士。

与此同时,青阳城郊外的黑风寨中,一处阴暗湿的大殿内,一群身着黑衣、面带凶光的匪修正围坐在一起,殿中燃着幽绿的鬼火,映得众人面容愈发狰狞。为首之人是黑风寨的二当家,炼气八重的修为,脸上带着一道从眼角延伸至下颌的狰狞刀疤,手中正把玩着一枚与林衍破碎的玉佩相似的黑色碎片,碎片上萦绕着淡淡的魔灵气息。

“二当家,查到了,传说中的完整灵脉容器,就在青阳城林家,是个叫林衍的旁系子弟,今参加青阳阁选拔,觉醒了双生灵脉。”一名匪修上前禀报,语气中带着几分兴奋。

二当家嘴角勾起一抹阴邪的笑容,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将玉佩碎片狠狠攥在手中,指节泛白:“好!终于找到了!血魔殿大人吩咐的事,总算有了眉目!传令下去,点齐五十名精锐匪修,备好缚灵锁与迷魂散,等入夜之后,悄悄潜入青阳城林家,把那小子活抓回来!献给血魔殿大人,我们不仅能得到海量修炼资源,还能借血魔殿的力量,踏平那狗眼看人低的青阳阁!”

殿内的匪修们纷纷欢呼起来,眼中满是狂热。他们大多是被青阳阁打压的非纯灵脉修士,走投无路才落草为寇,对青阳阁恨之入骨,也对血魔殿许下的承诺充满向往。

夜色渐浓,青阳城笼罩在一片静谧之中,可暗中的暗流却愈发汹涌。林衍还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危机,正在悄然近,而他的双生灵脉,不仅将改变他的命运,更将搅动整个玄黄神州的修真格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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