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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筒子楼里永远充斥着一股混合着煤球烟味、炒菜油香和孩子尿布味的独特气息。正是饭点,楼道里烟熏火燎,各家各户都在过道里支着炉子,锅铲子刮擦铁锅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一场乱糟糟的交响乐。

李卫国跟在姐姐李邱身后,熟门熟路地穿过那些堆满杂物的走廊。

一进大姨徐青家的门,一股浓郁的混着葱花爆锅的香气就扑鼻而来。

“哟!这可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徐青手里正拿着两颗鸡蛋,刚准备往碗里磕,一回头看见这姐弟俩,脸上那肉都在颤,“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了?我还琢磨着你们得等天黑透了才舍得动窝呢。”

李邱把手里的提包往那掉了漆的五斗柜上一放,一边换鞋一边冲厨房喊:“大姨,您可别提了,今儿这事儿啊,说出来能把您吓一跟头!”

李卫国笑嘻嘻地凑过去,这大姨徐青虽然不是亲妈,但自从父母走后,那真是拿他当眼珠子疼。他从兜里掏出一颗顺手牵羊…哦不,顺手留下的龙眼,剥了壳。

那果肉晶莹剔透,看着就让人嗓子眼发甜。

“大姨,张嘴。”

“什么呀这是……”徐青下意识一张嘴,那颗甜滋滋的果肉就滑进嘴里了。

“哟!这味儿!这是桂圆吧?还是鲜的!”徐青眼睛瞪得溜圆,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这可是稀罕物,供销社一年到头也就见着那么一两回,还得抢破头。你哪弄的?”

“这您别管,好吃不?”李卫国像个邀功的小孩,顺手拉过个小马扎坐在厨房门口,帮着大姨择韭菜。

“好吃!给我我都舍不得吃,该给你留着补脑子。”徐青爱怜地伸手在李卫国脑门上点了一下,手上动作却没停,“今儿这也算加餐了,你想吃啥?烙饼卷鸡蛋还是面条?”

“卫国想吃那鸡蛋饼卷土豆丝,还得炒肉丝那种。”李邱这时候凑了过来,脸上红扑扑的,那是兴奋劲儿还没过,“大姨,您先别忙着做饭,您听我说。咱们家卫国啊,今儿出大息了!”

徐青手一顿,鸡蛋液差点洒外面:“咋了?不是去街道办看那贾家的热闹去了吗?还能捡着金元宝?”

李邱这嘴皮子,不去说书真是屈才了。

她把那贾张氏怎么撒泼、李卫国怎么确诊那宫寒的毛病、怎么把那俩中医泰斗引来、又是怎么在那斗室里舌战群儒……这一套说辞,愣是让她讲出了《三国演义》舌战群儒的气势。

特别是讲到王乐亭和赵炳南那是哭着喊着要收徒弟,甚至还要为了抢人打起来的时候,徐青手里的碗“咣当”一声就放在了灶台上。

“真的?!”

徐青那大嗓门,震得房顶灰都往下掉。

“那还有假?明儿个晚上,咱们全家都要去王校长家里吃饭,那可是正经的拜师宴!”李邱得意地挑着眉毛,“人家王老说了,卫国这就是祖师爷赏饭吃,那是文曲星下凡!”

徐青愣了足足有三秒钟。

然后,这位胖乎乎的大姨猛地一把抱住李卫国的脑袋,在那脸蛋子上“啵啵”就是两口,亲得李卫国一脸口水。

“好小子!好小子!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咱们家卫国是个有出息的!”徐青激动得眼圈都红了,一边抹着眼角一边往里屋跑,“不行,今儿这饭得重做!必须吃好的!还得把老底都拿出来!”

看着大姨那个翻箱倒柜找副食品票的背影,李卫国心里暖烘烘的。

这年头,穷啊。

但这穷子里的人情味儿,那是真浓。

晚饭那是真丰盛。

鸡蛋饼摊得金黄酥脆,里面卷着炒得油汪汪的土豆丝和肉丝。那一咬下去,油脂混合着淀粉的香气在口腔里爆炸,对于这个肚里缺油水的年代来说,简直就是无上的享受。

那龙眼也被大家分了。

李卫国一边吃,一边不动声色地把那吐出来的核儿,一颗颗全都攥在手心里,趁人不注意就塞进裤兜,实则是丢进了空间。

“你这孩子,咋还把核儿都留着?”徐青看见了,笑着嗔怪,“那玩意儿又不消化。”

“大姨,这叫‘留种’。”李卫国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想在那花盆里试试,万一长出来了呢?”

“你就作吧。”徐青笑着摇头,满眼都是宠溺。哪怕李卫国说要把那核儿吞下去能长生不老,估计她都能信一半。

正吃着呢,门一响,姐夫刘奇回来了。

这大个子警察一脸疲惫,警服领口都汗湿了,一进门就看见满桌子好菜,眼睛都直了。

“嚯!今儿这是怎么了?不过年不过节的,这伙食标准够高的啊!”刘奇也不客气,洗了把手坐下就抓起一张饼,“妈,您这是发财了?”

“吃你的吧!堵不住你那嘴!”徐青白了儿子一眼,然后又忍不住炫耀,“那是沾了咱们卫国的光!具体的让你媳妇给你讲,我得给你盛汤去。”

等李邱把这一天的传奇经历又复述了一遍——这次版本更夸张,李卫国差点成了华佗转世——刘奇听得那叫一个目瞪口呆,手里的饼都忘了往嘴里送。

“我的天……王乐亭?那就是给中央首长看病的那个金针王?”刘奇虽然是个粗人,但也知道这名字的分量,“卫国,你小子真行啊!这以后就是御医的徒弟了?”

李卫国淡定地喝了口汤,慢条斯特地擦了擦嘴。

“那是。”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自己手腕上那块旧手表摘了下来。

这是一块也是好东西,“上海”牌的,全钢防震,这年头也是紧俏货,一百二十块钱还得有工业券。

“姐夫,这表你拿去戴吧。”李卫国随手就把表扔给了刘奇。

刘奇手忙脚乱地接住:“给我?那你戴啥?这表还没坏呢……”

话音未落,他就看见李卫国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了那块百达翡丽。

当那K金的表壳在昏黄的灯泡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泽,当那象牙白的表盘露出它高贵的面容时,整个饭桌都安静了。

刘奇是识货的。

警察嘛,平时接触的三教九流多,眼界比一般老百姓宽。

他盯着那英文的一串字母,虽然拼不利索,但那就好像自带光环一样。

“这……这是金的?”刘奇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

“嗯,18K金。”李卫国把表带往手腕上一扣,那动作潇洒得像个归国的华侨,“师父给的见面礼。说是瑞士产的,好像叫什么百达翡丽。”

“我就戴这个了,那块上海表太沉,不趁手。”

凡尔赛。

裸的凡尔赛。

刘奇看看手里那块刚才还觉得挺香的上海表,再看看小舅子手腕上那块闪瞎眼的金疙瘩,瞬间觉得自己手里的就是个破铁片子。

“我也想要……”刘奇眼巴巴地看着,哈喇子都要下来了。

“啪!”

徐青一筷子敲在儿子手背上:“想什么呢!那是人家师父给的信物!传家宝懂不懂?你个大老粗戴那个,那是暴殄天物!给你那块上海表就知足吧!”

李邱也在旁边补刀:“就是,你那手腕子跟树桩似的,戴那么文气的表像话吗?再说了,那是卫国凭本事挣来的,你有本事你也去考个大学校长当师父啊?”

家庭地位一目了然。

刘奇委屈巴巴地缩回手,把那块上海表小心翼翼地戴上,嘴里嘀咕着:“不要就不要……这上海表也不错……嘿,这表带还挺新……”

不过这羡慕归羡慕,那份为家人高兴的心情是一点不掺假。

吃完饭,刘奇来了兴致,凑到李卫国身边递了烟——当然被徐青一巴掌拍掉了。

“卫国,咱这大喜事,得庆祝庆祝。要不待会儿姐夫带你去鸽子市转转?听说今儿那边有几只好的画眉鸟……”

“去什么去!”李邱直接镇压,“明天卫国还得早起复习功课呢!那拜师礼多了去了规矩,你别带坏了他!赶紧刷碗去!”

刘奇虽然是个警察,但在家里那是标准的“妻管严”,闻言只能叹了口气,乖乖系上围裙进了厨房。

李卫国看着这一家子打打闹闹,嘴角一直挂着笑。

这才是家啊。

没那么多算计,没那么多勾心斗角,有的只是哪怕这一点点小成就,也会被无限放大的欢喜和骄傲。

……

从大姨家出来,天已经擦黑了。

夏夜的北京城,风里带着一股燥热。

李卫国骑着他那辆半旧不新的二八大杠,穿行在昏暗的路灯下。

回到四合院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阎埠贵推着车要往外走,这老头眼珠子在眼镜片后头乱转,一看就是在算计着什么。

“哟!卫国回来了!”

阎埠贵一见李卫国,那个亲热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孙子回来了,“刚才我都听说了!好家伙,拜了王乐亭当师父?真的假的?那可是咱们中医界的大拿啊!”

这四合院的消息传播速度,比电报都快。估摸着是刚才碰见高婶了。

李卫国脚下一顿,把车停稳,脸上露出一丝那种既不失礼貌又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微笑。

“三大爷消息够灵通的啊。是有这么回事儿,不过还没正式拜师呢,八字刚那一撇。”

“哎哟,那一撇都多少人求神拜佛求不来呢!”阎埠贵凑近了点,眼睛直往李卫国那个车把上挂着的网兜里瞄——那是空的,大姨给拿的东西都收空间了。

阎埠贵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马上又堆起笑脸:“那个……卫国啊,你看你这都当了神医徒弟了,咱们之前说的那个鱼的事儿……”

“放心吧三大爷。”李卫国打断了他,“哪怕我当了的徒弟,咱那买卖也照做。一块二一斤,有多少我要多少,现钱结算。不过今儿太晚了,明儿再说吧。”

说完,李卫国也没给阎埠贵再套近乎的机会,一只脚猛地一蹬脚蹬子,车轮子转起来,直接进了院门。

留下阎埠贵在原地推了推眼镜,嘴里咂摸着:“这小子……怎么感觉越来越不好糊弄了呢?这气场,比咱们校长都足……”

穿过中院的时候,贾家的灯还亮着。

那个破窗户纸后面,隐约能看见这一家子凑在一起的人影。贾张氏那破锣嗓子还在那骂骂咧咧,好像是在骂秦淮茹不会过子,又好像是在骂李卫国那一百块钱没弄到手。

李卫国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贾家这些人,已经不是对手了,而是路边在那嗡嗡叫的苍蝇。你不用特意去打它,只要把自己变得足够强壮,足够净,那苍蝇自然就近不得身。

他径直回了后院。

车还没停稳,隔壁张航就跟个雷达似的钻出来了。

“卫国哥!你可回来了!”

这傻大个手里捧着半个西瓜,红瓤黑籽,看着就解渴,“快快快,我妈刚切的,就在井水里镇了一下午,凉着呢!”

李卫国也没回自己屋,直接进了张家。

张刚正光着膀子喝小酒,一看李卫国进来,也乐呵呵地招呼:“卫国啊,听说你今儿露大脸了?来,尝尝刚叔这酒!”

“刚叔,我就不喝了,明儿还有事。”李卫国也不见外,拿起一牙西瓜就啃,“嗯!这瓜甜!沙瓤的!”

“甜吧?这是大兴的瓜!”张丽在一旁摇着蒲扇,“慢点吃,别呛着。”

李卫国吃着瓜,嘴里噗噗噗地往外吐籽儿。

但他没这籽儿吐地上,而是专门扯了张旧报纸,把那些黑亮黑亮的西瓜籽全都吐在了报纸上。

“卫国哥,你这又是嘛?”张航好奇地问,“这玩意儿你也留着?”

“种啊。”李卫国理直气壮,“这瓜这么甜,那这籽儿肯定也是好种。回头我给种种看,要是种出来了,以后咱 天天吃瓜不要钱。”

“你就扯吧。”张刚大笑,“这西瓜要是那么好种,那地里还不全是西瓜了?还得看土,看肥。”

李卫国笑而不语。

你们那是普通土,我那可是随身农场的三倍速黑土地。别说西瓜了,就算种个人参果,我也能给你催熟了。

正吃得欢呢,门口探进个小脑袋。

是何雨水。

这丫头看着比前两天精神了点,大概是在这蹭了几顿饱饭的原因,脸上稍微有了点血色。

“卫国哥……”

何雨水声音细细的,怯生生的,“那个……我哥……他说想见见你。”

屋里的空气一下子安静了。

张刚把酒杯往桌上一墩,那是满脸的不乐意:“傻柱?他还有脸见卫国?那浑蛋玩意儿,没揍他也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

何雨水吓得一哆嗦,眼泪又要在眼眶里打转。

李卫国擦了擦嘴上的西瓜汁,看着这个可怜的小姑娘,心里叹了口气。

摊上这么个哥哥,也是这孩子的命。

“行了刚叔,我去见见。”李卫国站起身,拍了拍张航的肩膀示意他别冲动。

“雨水,你也别怕。你哥是你哥,你是你。我分得清。”

李卫国把那包着西瓜籽的报纸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兜里,“去吧,把你哥叫来我屋。”

……

李卫国这屋里,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很净。

他刚把那盏那罩着绿玻璃罩的台灯打开,门帘子一挑,何雨柱进来了。

这傻柱虽说混不吝,但今儿这模样倒是规矩了不少。

手里提着两瓶西凤酒,另一只手拎着两罐铁皮装的麦精。这在当时,那可是重礼。一般人家提亲也就这规格了。

“卫国……”

何雨柱带着何雨水站在门口,有点局促地搓着手。那张略显老成的脸上,带着几分尴尬,还有几分不服输的劲儿被强行压下去的别扭。

“傻柱,东西放那吧。”

李卫国坐在那张旧书桌后面,也没起身让座,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敲着,发出“笃、笃”的节奏声。

“坐。”

何雨柱把东西放下,拉过那把吱呀乱叫的椅子坐下,屁股有点扎得慌。

“那个……卫国,之前的事儿,是哥我不对。”何雨柱憋了半天,脸都憋红了,才挤出这么一句话,“我那是……那是喝多了,犯浑。你别往心里去。以后雨水这孩子,还得多麻烦你照应。我这当哥的粗心,也是没办法……”

李卫国没说话。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何雨柱。

这种眼神,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让人发毛的冷漠。就像是在看一只被放在解剖台上的青蛙。

何雨柱被看得心里发毛,忍不住也是有些上火:“怎么着?我都道歉了,礼也送了,话也说了。人不过头点地吧?咱们毕竟是一个院住着的……”

“傻柱。”

李卫国突然开口了。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子凉气,直接把何雨柱那点火气给浇灭了。

“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看不上你吗?”

何雨柱一愣:“因为……因为秦淮茹?”

“那是小事。”李卫国摇摇头,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秦淮茹那是你自愿当拉帮套的,我不拦着。那个蠢,虽然蠢,但不致命。”

“我看不上你,是因为你没脑子。”

李卫国身子微微前倾,盯着何雨柱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

“你想过没有,前天晚上,如果不是张航挡住了你那一拳,如果那一拳真的打在我脑门上,结果会是什么?”

何雨柱撇撇嘴:“能有什么事?顶多就是起个包,大不了我赔你医药费。咱们北京爷们儿打架,那不是常有的事儿吗?”

“呵呵。”

李卫国笑了。

那笑声在安静的屋子里显得格外刺耳。

“医药费?打架?”

李卫国猛地一拍桌子,“砰”的一声,把何雨柱吓得一激灵。

“何雨柱!你给我听清楚了!”

“我父母是烈士!我是拿到红本的烈士遗孤!我姐姐是在编的国家部!我姐夫,是咱们区公安分局的现役警察!”

李卫国每说一句,音量就提高一分,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何雨柱的心口上。

“你那一拳要是打实了,那就是殴打烈士家属!性质极其恶劣!往小了说,拘留十五天;往大了说,那就是现行反革命破坏分子!”

何雨柱的脸瞬间白了。

他是个厨子,最多也就是在食堂颠颠勺,哪懂这些法律条条框框?他只知道以前打架打赢了就是英雄,哪想过这里面的深浅?

可李卫国接下来的话,才真正让他感觉到了什么叫透心凉。

“你以为进了局子就完了?”

李卫国声音压低了,变得阴森森的,如同恶魔的耳语。

“局子里的看守,那都是我姐夫的同事,是铁哥们。你进去了,那就是进了我的地盘。”

“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在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比如,把你关进满是大盗悍匪的号子里,让你天天晚上‘值班’,让你连那一分钟的觉都睡不成。”

“或者,让你去最苦最累的采石场,每天搬十二个小时石头,饭里给你掺沙子,水里给你吐唾沫。”

“甚至……”

李卫国那双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那是真正见过血、过生的眼神(虽然是在前世的野外求生中),“我可以让你在里面发生点‘意外’。比如喝水呛死了,比如突发心脏病死了。到时候,一张法医鉴定书一盖,你何雨柱这三个字,就彻底从这个世界上抹去了。”

“你说,到时候你那妹妹何雨水,谁来管?秦淮茹会管吗?易中海会管吗?”

滴答。

一滴冷汗,顺着何雨柱的鬓角流了下来,滴在了那两罐麦精的铁皮盖子上。

他怕了。

是真的怕了。

他以前只觉得李卫国是个有点小聪明的书呆子,可现在,坐在他对面的分明是一头披着人皮的狼!

那种逻辑缜密、环环相扣的威胁,本不是吓唬小孩的话,那是真正能作、能实现的死亡蓝图!

“咕咚。”

何雨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嗓子眼里像是被塞了一把沙子,涩得发疼。那一刻,他腿肚子都在转筋,想站起来跑,却发现腿软得本使不上劲。

“卫……卫国……不,卫爷……”何雨柱声音颤抖,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早就飞到爪哇国去了,“我……我真没想那么多……我就是……就是……”

“就是个蠢货。”

李卫国冷冷地接过了话茬。

他看着已经被彻底击碎心理防线的何雨柱,适时地收回了那股压迫感。

打一巴掌,得给个枣。要不然这人吓疯了,也是个麻烦。

“行了。”李卫国身子向后一靠,重新恢复了那种懒散的状态,“我也不是那种赶尽绝的人。”

“之所以没报警,没让你进去,不是因为你面子大,也不是因为易中海那个老绝户求情。”

李卫国指了指门口的方向,“是因为雨水。”

“那丫头喊我一声哥,我就不能看着她亲哥去吃牢饭,不能看着她以后政审过不了,连个书都读不成。”

“这事儿,到此为止。”

话音刚落,门口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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