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舞台剧比赛与“意外”救场
全国高校动漫展的舞台剧比赛在市文化中心剧场举行。比赛当天，后台一片兵荒马乱。穿着各种奇装异服的演员们挤在狭窄的走廊和化妆间里，补妆的、对词的、检查道具的、互相打气的，空气里弥漫着发胶、汗水和紧张的味道。
动漫社的成员们占据了一个角落。社长陈明脸色发白，嘴里念念有词地背着台词。几个主要演员在最后一次核对走位和动作。周宇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给这个递水，一会儿帮那个整理头套。
林砚和云芷带着阿雪（装在特制观赛宠物包里）站在稍远些的地方。阿雪从透气孔好奇地张望着后台的混乱，传音道：“好热闹喵！比我们宗门大比还乱喵！不过他们好像都很紧张喵，那个戴眼镜的社长，腿都在抖喵。”
云芷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牛仔裤，长发扎成利落的马尾，看起来更像练的幕后人员。她目光沉静地扫过社团的准备工作，微微颔首：“准备尚可，虽显忙乱，但序中有度。”
林砚则有些担心地看了看台上正在进行的上一个节目——一个机甲题材的舞台剧，灯光炫目，音效震耳，虽然剧情薄弱，但视觉效果颇能带动气氛。“咱们社的节目偏重意境和故事，在这种比赛里，不知道会不会吃亏。”
周宇凑过来，抹了把汗：“尽人事听天命！反正咱们有云芷妹子的‘化腐朽为神奇’大法！对了，待会儿那个‘剑气纵横’和‘秘境雾气’的关键节点，云芷妹子你就在侧幕那儿给我们手势？”
云芷点头：“可。灯光与烟雾时机，吾会把握。”
终于轮到他们社上场。幕布拉开，古朴简洁的布景呈现——几块山石形状的泡沫板，几株仿真的竹子，一块蓝色的纱幕代表天空。音乐起，是云芷帮忙挑选剪辑的一段古琴与箫合奏的曲子，清幽空旷。
剧情展开，小门派弟子历练、遇险、得前辈点化、苦练、参加宗门大比……演员们显然下了苦功，台词清晰，动作也比之前排练时规范了许多。云芷指导过的那些仪态细节，此刻显出了效果，即便穿着廉价的戏服，主要演员也隐隐有了几分“修士”的气度。
到了“剑气纵横”的斗法高。台上两名演员持剑对舞，动作设计得颇有章法。在某个关键性的交叉挥剑瞬间，侧幕边的云芷指尖微动，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察觉的灵力精准弹出，同时向灯光和烟雾控制员做了个手势。
台上，冰烟雾恰到好处地弥漫开一小片。特定角度的侧光灯亮度提升。在灵力极其细微的扰动下，烟雾的流动和光线的折射产生了奇妙的变化——两名演员的剑锋轨迹上，竟同时拖出了两道清晰了些许的、带着流转光晕的淡蓝色气劲残影！虽然依旧不算炫目，但在那清幽的音乐和演员投入的表演衬托下，竟真有几分“剑气激荡”的视觉冲击感！
台下观众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叹和掌声。
“成功了！”侧幕边，周宇激动地握拳。
林砚也松了口气，同时敏锐地感觉到，云芷刚才那一下灵力的控，似乎比之前指导时更凝练精准了。她的修为，在缓慢恢复？
接下来是“秘境探险”段落，需要营造朦胧神秘的雾气效果。云芷再次出手，配合灯光和烟雾机，以及一块微微晃动的深蓝色纱幕，竟在舞台上营造出了一片光影流动、似真似幻的雾气区域，演员穿行其间，身影时隐时现，意境十足。
演出顺利进行，渐入尾声。就在最后一幕，主角顿悟突破，需要一道“天光”照下象征洗礼时，意外发生了。
控制顶光灯的同学过于紧张，推杆时用力过猛，只听“咔”一声轻响，那盏关键的顶光灯闪烁了几下，竟然熄灭了！同时，连接灯的线路似乎出了点问题，旁边另一盏辅助灯也忽明忽暗起来！
台上正在演绎顿悟时刻的主角一下子僵住了，不知所措。台下观众也察觉到了异常，响起窃窃私语。后台，陈明社长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完了……”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站在林砚旁边的云芷眸光一凝。但她距离较远，且台上情况复杂，贸然动用稍强的灵力恐难精准控制，也易暴露。
千钧一发之际，林砚动了。或许是连来的练习，或许是情急之下的潜能，他几乎是本能地集中全部精神，将刚刚恢复一些的灵觉全力蔓延向舞台上方那片失控的灯光区域。他没有试图去修理电路（那远超他能力范围），而是竭尽全力去感知和“影响”那盏尚未完全熄灭、仍在挣扎闪烁的辅助灯周围的光线流动！
脖子上的平安扣骤然发烫。林砚感到太阳一阵刺痛，但咬紧牙关维持着。
台上，那盏忽明忽暗的辅助灯，光芒忽然不再杂乱闪烁，而是以一种奇异的频率稳定下来，并且光线仿佛被无形的手聚拢、引导，化作一道略显朦胧却十分集中的光束，不偏不倚，正好笼罩在舞台中央摆出顿悟姿态的主角身上！
与此同时，林砚感觉到自己灵力即将耗尽，头痛欲裂。他拼着最后一丝意念，向控制音效的同学方向“推”了一把——那同学正因灯光事故发愣，被这突如其来的“灵感”或“催促”惊醒，手忙脚乱却恰到好处地推高了背景音乐中一段空灵升华的乐章！
于是，在观众看来：主角于黑暗中沉思，忽然，一束仿佛自天际垂落的朦胧光柱将其笼罩，空灵的音乐奏响，主角缓缓抬头，眼中迸发神采（演员临场发挥不错）——这因故障而产生的“意外之光”，竟比原设计更添了几分“天启”的偶然与神圣感！
“好！！！” 台下不知谁先喊了一声，随即掌声雷动！
幕布迅速落下，演出结束。后台，动漫社的成员们经历了从到天堂的过山车，此刻全都瘫软在地，接着又激动地抱在一起又叫又跳。
“刚才那光……怎么回事？”
“不知道啊！灯坏了，但又好像没全坏？”
“是故障吗？可是效果绝了啊！”
“是天意！是天助我们也！”
周宇冲过来，一把抱住林砚：“砚子！刚才是不是你……是不是云芷妹子……”他话没说完，但眼睛瞪得老大。
林砚脸色苍白，靠着墙，摆了摆手，声音虚弱：“巧合……是灯自己……” 他实在没力气多解释。
云芷快步走过来，扶住林砚的胳膊，一股温和的灵力悄然渡入，缓解着他的头痛和虚脱。她看向周宇，语气平静：“应急处理而已。大家表现甚佳。”
陈明社长回过神来，冲到云芷和林砚面前，激动得语无伦次：“云芷学姐！林砚学长！你们是我们社的再生父母！救命恩人！刚才那一下……神了！绝对是本届比赛最经典的临场发挥！不管名次如何，我们社都无憾了！”
阿雪在宠物包里也兴奋地喵喵叫，传音道：“主人好帅喵！虽然很勉强，但真的做到了喵！仙子快给主人补补喵！”
最终，动漫社的节目凭借完整的故事、用心的表演、独特的意境，以及那“神来之笔”的灯光意外（被评委理解为精心设计的临场应变），意外地斩获了银奖和“最佳舞台效果”特别奖。当陈明和周宇上台领奖时，后台的社员们哭成了一片。
庆功宴直接在剧场附近找了个大排档。几十号人闹哄哄地坐了好几桌，气氛热烈得快要掀翻屋顶。周宇成了绝对的主角，吹嘘着如何请来“神级外援”。陈明则带着主要演员，恭恭敬敬地来给云芷和林敬酒（以茶代酒）。
“云芷学姐，林砚学长，以后但凡有用得着我们动漫社的地方，一句话！赴汤蹈火！”陈明拍着脯保证。
云芷只是微微点头。林砚则笑着应承。他精神恢复了不少，但那种灵力透支后的疲惫感还在。
回去的车上，周宇还在兴奋地说个不停。秦薇打来电话，得知比赛结果和“意外曲”后，在电话里笑了好一会儿：“行啊你们，玩舞台剧都能玩出‘神迹’来。不过说正经的，栖云镇的合同草案赵总那边反馈了，基本没问题，约我们下周正式签约。咱们工作室，要开张了。”
又一个好消息。林砚和云芷相视一笑。
回到家，阿雪迫不及待地跳出来，在地板上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累死猫了喵！不过好开心喵！主人今天超常发挥喵！就是后来脸色好白，吓到阿雪了喵！”
云芷让林砚在沙发上坐好，又去泡了杯浓浓的参茶。“今灵力耗竭，需好生休养，三之内，勿再妄动灵觉。”
林砚接过茶杯，苦笑道：“知道了。不过刚才那一下……我自己都没想到能做到。”
“危急关头，潜能激发，亦是修行常事。”云芷在他旁边坐下，“然你基尚浅，后需更重控制与蓄养，不可再如此莽撞。”
“嗯。”林砚乖乖点头，喝了一口参茶，暖流下肚，舒服了不少。他想起台上那束“意外之光”，忽然笑了，“不过说真的，那个效果，比他们原来设计的可能还好点。”
“阴差阳错，亦是机缘。”云芷眼中也带了淡淡笑意。
阿雪跳上沙发，挤到两人中间：“主人，仙子，咱们是不是该庆祝一下喵？工作室要签合同了，主人的灵力也进步了，动漫社还得了奖喵！四喜临门喵！”
“你想怎么庆祝？”林砚rua了rua它的脑袋。
“吃大餐喵！要鱼！很多鱼喵！”阿雪眼睛放光。
云芷却若有所思，拿出她的笔记本：“庆祝活动，可作为‘共同参与积极事件’的情感强化实验场景进行观察记录。此外，”她翻到某一页，“数据显示，在经历共同挑战或成功事件后，伴侣间进行‘总结回顾与情感确认’，对关系稳固有显著正向作用。”
林砚：“……” 又来了。
阿雪用爪子捂脸：“仙子，庆祝的时候不要做研究喵！要享受！享受快乐喵！”
云芷看看阿雪，又看看林砚无奈的表情，眨了眨眼，合上了笔记本：“……好吧。那便依阿雪所言，吃鱼。”
“耶！仙子万岁喵！”阿雪欢呼。
第二天，工作室里洋溢着轻松愉快的气氛。苏晓带来了她亲手做的小蛋糕庆祝。秦薇也过来，带来了合同最终版让大家过目。
“另外，”秦薇放下文件，看向云芷，“赵总那边，镇水碑的初步清理和拓片已经完成了。碑文比预想的要长，有些字迹非常模糊古老。市文物局的专家也来看过，确认是罕见的唐代甚至更早的镇水祭祀碑，价值很高。他们成立了临时研究小组，赵总推荐了你作为文化顾问参与释读工作，不知道你意下如何？”
云芷眼睛微微一亮。参与古物研究，尤其是可能蕴含灵韵的古物，正是她感兴趣的。“可。吾愿参与。”
“太好了。”秦薇笑道，“那边正好有些字句解读有争议，专家们各执一词。说不定你的独特视角能打破僵局。”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工作室签约在即，新即将启动，云芷还有了额外的学术性工作，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下午，林砚在画室整理最近的草图，苏晓在旁边帮忙。苏晓犹豫了一下，小声说：“学长，下周……是我生。周宇学长他们说想帮我庆祝一下，就工作室几个人一起吃个饭，可以吗？”
林砚笑了：“当然可以啊！你可是我们的重要成员，生当然要庆祝！想怎么过？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
苏晓脸一红：“不用太破费，就……就大家一起吃顿饭就好。地方……你们定。”
“行，包在我们身上。”林砚拍拍脯。
苏晓开心地笑了，眼神明亮。她看着林砚整理的那些充满灵气的画稿，又看看外面正和秦薇讨论合同的云芷，心中充满感激。在这里，她找到了方向，得到了成长，还有了像家人一样的朋友。
窗外，阳光正好。工作室里，忙碌而充满希望。阿雪在阳光地里摊成一张猫饼，晒着太阳，做着吃鱼的美梦。
生活，就像一幅正在缓缓展开的画卷，底色温暖，笔触生动，充满未知却令人期待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