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白猫灵宠
校庆艺术展的筹备紧锣密鼓地展开。云芷作为“古今对话”板块的核心顾问，展现出了惊人的效率和对细节的苛求。她与秦薇的，意外地默契——秦薇负责宏观策划和资源调度，云芷负责内容深度和艺术呈现的“魂”，而苏晓则成了她们最得力的助手，穿梭于图书馆和工作室之间，搜集资料，整理笔记。
这晚，工作室里灯火通明。云芷正对着秦薇发来的最新版3D场馆效果图，用毛笔在打印稿上标注修改意见：“此处光影过渡生硬，需模拟晨曦渐染之韵，而非开关切换。”“背景音律建议加入极细微的流水与松涛自然采样，频率需低于常人清晰感知的阈值，以烘托‘禅意’而不扰人。”“互动环节的气味释放装置，桂花与檀香比例需调整为七比三，前者过浓易俗。”
她专注时，周身那层常人难以察觉的微光会不自觉流转，室内空气也格外清新，林砚画画的效率都高了不少。
林砚刚完成一组展板的概念草图，揉着发酸的手腕，准备去厨房泡杯茶。路过窗边时，他随意往外一瞥，动作顿住了。
楼下巷口的垃圾桶旁，蹲着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白影。那是一只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的猫，体型不大，碧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路灯下反射着宝石般的光泽。它似乎也在抬头望着这扇亮灯的窗户，姿态优雅，带着一种奇异的……专注感？
林砚心里莫名一动，一种微妙的熟悉感掠过心头，脖子上的平安扣也微微发热。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有点神经过敏，大概是被云芷影响的，看只猫都觉得不凡。
然而，当他端着两杯茶回到工作区时，却发现云芷不知何时也站在了窗边，正微微蹙眉，凝视着楼下那个白点。
“你也看见了？”林砚把一杯茶递给她。
云芷接过茶杯，没有喝，依旧看着楼下，语气有些不确定：“此猫……气息似乎有些熟悉，且隐约有一丝极微弱的、不同于此界生灵的灵韵波动。然太过微弱，难以确定。”
“灵韵？”林砚也凑过去看，“你是说，它可能也不是普通的猫？” 他现在对“不普通”这三个字已经有点PTSD了。
“仅是猜测。”云芷摇头，“或许是吾感应有误。此界浊气混杂，扰甚多。”
两人没再多想，继续各自工作。直到深夜，林砚起身活动筋骨，再次走到窗边，发现那只白猫居然还在原地，只是换了个姿势，揣着前爪，依旧望着这边，碧蓝的眼睛在黑暗里亮晶晶的。
鬼使神差地，林砚下楼，从便利店买了火腿肠。当他走近时，白猫并没有像寻常流浪猫那样警惕或逃跑，反而优雅地站起身，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歪着头看他，眼神里似乎带着一丝……审视？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激动？
林砚蹲下身，掰开火腿肠递过去：“饿了吧？吃点？”
白猫低下头，嗅了嗅火腿肠，并没有立刻吃，而是用它毛茸茸的脑袋，极其自然地蹭了蹭林砚的手腕。触感温暖柔软。与此同时，林砚清晰地感觉到，平安扣又是一热，这次还伴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直接在他心底响起的、带着委屈和依赖的哼唧声。
林砚手一抖，火腿肠差点掉地上。他猛地收回手，瞪大眼睛看着眼前这只漂亮得不寻常的白猫。“刚、刚才是……”
白猫仰起头，碧蓝的眼睛看着他，的小嘴没动，但那稚嫩娇气的女童声音再次直接在他意识中响起：“主人！终于找到你了喵！阿雪好想你！都饿瘦了喵！” 说着，它又用脑袋去蹭林砚的裤腿。
林砚彻底石化。又来？！云芷还不够，现在连猫都会心灵感应了？！还叫他主人？！
“你……你是什么东西？”林砚压低声音，震惊地问。
“阿雪才不是东西喵！阿雪是主人最可爱、最厉害、最忠心的灵宠‘踏雪’啊！” 白猫的声音带着不满，“虽然因为穿越的时候消耗太大，暂时变不回原形，只能维持这种弱小形态，连传音都很费力喵……但是主人你居然认不出阿雪了！阿雪伤心了喵！” 它碧蓝的大眼睛里瞬间蓄起了水光，可怜巴巴。
林砚头疼欲裂。灵宠？踏雪？前世？他看向白猫脖子上，似乎挂着一个比米粒还小、几乎看不见的银色铃铛，铃铛随着它的动作，发出极其细微、却直抵灵魂的清脆声响，与他平安扣的脉动隐隐呼应。
看来……是真的。他揉了揉太阳，叹了口气，弯腰把白猫抱了起来。猫身轻软温暖，带着阳光晒过的蓬松感，在他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发出满足的呼噜声。
“先跟我上楼吧。”林砚无奈道，“不过，楼上还有一位……嗯，你或许也认识。”
抱着猫回到工作室，云芷从图纸中抬起头，目光落在林砚怀里的白猫身上，先是一怔，随即感知放开，眼中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紧接着，眉头微微蹙起，那表情说不清是意外、无奈，还是……一丝丝微妙的嫌弃？
白猫阿雪看到云芷，立刻从林砚怀里探出头，碧蓝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意识传音瞬间在两人脑海炸开（这次云芷也“听”到了）：
“啊！是云芷仙子！你怎么也在这里喵？！还跟主人住在一起？！不行不行！主人是阿雪的！仙子你不许跟阿雪抢主人喵！”
云芷放下毛笔，神色恢复平静，淡淡道：“踏雪。果然是你。聒噪的性子，一点未变。”
“阿雪才不聒噪喵！”白猫在林砚怀里扭动，“主人你看她！前世就老是霸占你修炼的时间，现在又抢先找到你！阿雪不服喵！”
林砚：“……” 信息量好大。他赶紧把猫放在沙发上（阿雪立刻用爪子勾住他衣袖不放），自己坐在中间，看看左边清冷如仙但眼神微妙的云芷，又看看右边娇气撒娇、碧眼圆瞪的白猫，感觉家庭地位……呃，不，是局势非常复杂。
“好了，都安静。”林砚试图主持局面，“阿雪是吧？你说你是我前世的灵宠，证据呢？”
阿雪立刻举起一只前爪，露出肉垫，同时林砚平安扣和它脖子上小银铃的共鸣加强，一段模糊但温暖的记忆画面流入林砚脑海：一只威风凛凛、通体雪白、背生双翼、额间有月痕的巨兽（？）缩小版，亲昵地蹭着一个白衣男子的手心……那白衣男子的背影，赫然与云芷画中以及他梦中出现的“凌霄”极为相似。
“好吧……”林砚扶额，“我信了。那么，阿雪，你和云芷一样，也是从……那边过来的？怎么找到我的？”
阿雪收起爪子，优雅地蹲坐好，尾巴圈住身体，开始用意识传音讲述（声音在林砚和云芷脑海同步播放）：
“阿雪一直在虚空裂缝附近寻找主人消散的神魂气息喵！找了好久好久！后来感觉到这边有熟悉的波动（指云芷穿越和同心玉激活），就顺着找过来了喵！穿越的时候差点被时空乱流撕碎，好不容易才保住灵核，变成这样了喵！法力只剩一点点，连人话都说不了，只能这样传音喵！好惨的喵！” 它说着，又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林砚，求抚摸。
林砚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阿雪立刻发出响亮的呼噜声，得意地瞥了云芷一眼。
云芷无视了那眼神，平静地问：“你既已至此，有何打算？”
“当然是跟着主人喵！”阿雪立刻说，“主人去哪里，阿雪就去哪里！阿雪可以帮主人警戒、寻宝、撒娇……呃，是辅助修炼喵！” 它顿了顿，看向云芷，语气带了点挑衅，“云芷仙子，你现在好像也……嗯，不怎么厉害嘛？要不要阿雪保护你呀喵？”
云芷指尖一缕微不可查的清风拂过，将阿雪头顶一翘起的呆毛压平，语气淡然：“管好你自己便可。莫要添乱。”
“阿雪才不会添乱喵！” 阿雪炸毛，但随即想到什么，忽然贼兮兮地笑起来，传音道：“主人主人，阿雪跟你说哦，你别看云芷仙子现在这么清冷正经，以前在仙界可有意思了喵！她有一次炼制新丹药，想试试效果，结果拿错了材料，炼出一炉会跳舞的七彩泡泡丹，飘得满丹房都是，被掌门师尊罚去扫了三个月登仙阶喵！”
林砚：“噗——” 他赶紧捂住嘴，难以置信地看向云芷。
云芷白皙的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但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指尖又凝聚了一缕稍强的微风，把阿雪整个猫从头到脚“撸”得毛都逆了，变成一只炸毛白团子。
“踏雪，你若是闲得慌，我不介意帮你活动一下筋骨。”云芷的声音很平静，但林砚听出了一丝危险的意味。
阿雪被风吹得东倒西歪，好不容易站稳，喵呜一声躲到林砚身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主人救命！仙子欺负猫喵！”
林砚看着这一仙一猫的互动，忽然觉得，前世那个“凌霄”的生活，恐怕也没那么枯燥？他强忍着笑，打圆场：“好了好了，往事不堪回首……呃，是往事不必再提。阿雪，你以后就跟着我们，但是有几条规矩必须遵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