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的牛肉面被震得颤了颤,汤汁直接溅到桌面上。
江幼希吓得赶紧护住那两碗牛肉面。
男人气笑了:“你是来吃面的还是来当门童的?”
露天就算了,桌椅还特么矮到令人发指!
“……”
看着男人那双因为桌椅太矮,无处安放的大长腿。
江幼希很是惭愧。
他们来的比较晚,面馆里座无虚席,所以老板临时在面馆门口旁边给他们添加了两个座位。
这种普通又简陋的苍蝇馆子,江幼希经常吃,早已习惯了。
而对于眼前这位从小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太子爷来说,来这种地方吃面,无疑是一种折磨。
“贺酌学长,您知道的,我一直都很崇拜您,所以……”江幼希顿了顿,一脸“崇拜”,“我还是喜欢当您的脑残粉。”
贺酌好整以暇地看她。
小姑娘扎着简单的丸子头,那双圆润的杏眸弯成月牙,嘴角的小梨涡若隐若现,像一只灵动又可爱的小狸猫。
面上的笑容看似乖巧讨好,可那双眼里,却没有半点对他的崇拜和欢喜之意。
活脱脱一个巧舌如簧的小骗子。
他笑了笑:“我从来没有脑残粉,知道为什么吗?”
“为什么?”
“因为都被我撞死了。”
“……”
江幼希笑容微僵:“贺酌学长,您这冷笑话也太、太冷了。”
说着把那碗加量的牛肉面推到他面前,双手递上一次性筷子,态度比狗腿子还虔诚:“听说这家牛肉面不错,您可以试试哦。”
他接过筷子:“说吧,想和我谈什么?”
“我的电动车被你偷……”江幼希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笑,“落在您那儿了,您能把它还给我吗?”
“不能。”
“为什么不能?!”
“昨晚的车祸,我被人查了,那台车是物证。”
“什么物证?那是我的车,我只是路过的,什么都不知道!”
贺酌身体往后一靠:“小学妹,你可是昨晚那场车祸的唯一目击证人呢。”
“……”
男人左手臂搭在椅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打火机,古巴领黑衬衫被折出波痕,微敞的衣领下,银白龙骨项链堆叠在锁骨窝,性感中又透着一股阴邪。
他嘴角带笑,可笑意不达眼底,戏谑的语气中夹杂着一丝警告。
江幼希心里生出胆寒,手指不由收紧。
在博江大学里,有关眼前男人的传闻不计其数。
比如说他曾过人,性情冷血疯批,典型的笑面虎。
贺酌最令人胆颤的一点就是,你猜不透他那张慵懒恣意笑脸下的内心所想。
更捉摸不透他波澜不惊的情绪下,到底暗藏着怎样的尖刀。
江幼希真的难以理解,未来的自己怎么会爱上这种疯子?!
难道他救过她命?!
江幼希腰板挺直,笑了笑:“既然我是目击证人,那我想说什么,都是我的自由。”
“所以?”
“所以我向警方说的每一句话,都关乎到你未来的命运。”
贺酌动作一顿,似笑非笑:“小学妹在威胁我?”
人不大,胆子却不小。
“不!”江幼希展颜一笑,“贺酌学长,我只是想跟您。”
“什么?”
江幼希连带椅子一并拖过去,坐在他身侧,整个人都透着“谄媚”二字。
“我可以帮您作证,说那个人不是您撞的。我要的不多,只要您……”她伸出手指,戳了戳他的手臂,“把我的电动车还给我就行。”
贺酌目光落在她那手指上。
手指白皙软绵,像啄木鸟似的,每一戳都带着满满的奉承。
他左手撑着颧骨,语调慵懒:“做伪证会承担什么后果,想必不用我科普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