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幼希拿到手机走出会诊室,余光突然捕捉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是贺酌和赛车社团的学姐陶婕。
这两人怎么会认识?
“刚刚医生和你说了什么?”
“老裴的手算是保住了,但要想恢复到赛事前,估计很难。”
男人沉默了几秒:“保住手就行,其他以后再说。”
陶婕望着病房里正着管的男人。
确实,在icu待了将近一个月,能保住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陶婕吸了吸鼻子:“听说前段时间,你和老谢一起把张队撞了?”
贺酌情绪浅淡:“嗯。”
“老贺,你真的太冲动了!”陶婕表情凝重,“张队要是死了,你们这辈子也毁了!”
“他死不了。”
“……”
看着男人冷硬的侧脸,陶婕叹了口气:“老贺,我知道你是在为老裴报仇,但报仇有很多方法,不一定非要用这么极端的方式。”
男人嗤笑了声:“我这种人,活着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吱呀——
虚掩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两人一顿,扭头看过来。
“幼希学妹?”
江幼希身形一僵,努力稳住踉跄的身体,礼貌地笑了笑:“陶、陶婕学姐好。”
“你怎么也在这儿呀?”
“我带我弟弟来拆石膏。”江幼希不着痕迹地往后退,“陶婕学姐,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说完迅速开溜。
可刚转身,一只手突然罩住她的脑袋,紧接着一转。
她脑袋被迫转过去,对上男人那双“含笑”的桃花眼——
“怎么,只有学姐好,学长就不好?”
江幼希用力扒拉他的手,可不管怎么扯,他那只手就跟涂了502胶水一样纹丝不动。
江幼希放弃挣扎,咬牙切齿:“都好都好,贺酌学长,您人最好了!”
贺酌漫不经心地轻抚她的脑袋,语气非常“慈爱”:“这么久没见,想不想学长?”
“想你个大头……”
触及到他的眼神,江幼希话锋一转:“您把您的爪子放下来,我就想您。”
“我要是不放呢?”
“不放……”江幼希展颜一笑,“也想。”
“不瞒你说,这段时间学长也特别想你。”
江幼希心里一咯噔:“你、你想我什么?”
很惊悚的好不好!
“想你怎么把那一个亿还清。”他恶劣般在她脑袋上一阵蹂躏,“加油,学长能不能走上人生巅峰,就靠你这一个亿了。”
“……”
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是吧?
江幼希敢怒不敢言,趁他放松间隙,迅速把他的手从脑袋上拿下来,双手捧回他面前,一笑:“学长,这是您的手,请收好。”
贺酌扫了一眼自己的手,随即啪的一声,打了一下她的手心。
力道不大,带着几分逗小猫的玩世不恭。
江幼希怒了:“你打我什……”
“嗯?”
“学长打得真好!”江幼希竖起大拇指,“今年NBA比赛没你我一定不看!”
一旁的陶婕看不下去,啧了声:“行了,老贺,都多大岁数了,还欺负人家小学妹?”
“就是!”江幼希立马躲到陶婕身后,小声道,“学姐,你说说他吧,要不然以他那为老不尊的德行,老了坐公交车都换不到一个位。”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陶婕噗嗤笑出声:“学妹说你德高望重呢。”
贺酌哼笑了声,睨了一眼陶婕身后的缩头乌龟:“这小嘴巴淬了毒,能蹦出什么好词?”
手机适时响起。
是主任让他过去拿检查报告。
男人一走,四周的空气瞬间通畅了。
“陶婕学姐,你怎么也认识贺酌?”
陶婕一笑:“老贺是咱们赛车社团的老成员,你不知道吗?”
江幼希天塌了:“我还真不知道。”
今年暑假,安筱鱼突然迷上赛车,尤其是女赛车手陶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