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谢自山没想到,十九岁的谢缚辞已经一身戾气,甚至成了当地黑帮老大的儿子。
黑道做的生意怎么可能净?
他目前知道的就是,谢缚辞走私军火的生意已经从东南亚扩展到了中东。
令他意外的是,他做这样危险的生意,居然还能活到现在。
谢自山拿了几个亿跟那位黑帮头目交换,才把谢缚辞赎了回来,转回H国籍。
相处下来,却发觉这儿子性格扭曲,手段残忍,睚眦必报,从不讲规矩。
因此,他始终没向媒体公开这个儿子,他不敢。
他怕谢缚辞会仗着谢家的身份胡来,把家里搅得鸡犬不宁,更不敢把核心产业交到他手里。
他知道谢缚辞不是安分当二世祖的人,又怕他回头继续做黑色生意,
于是便哄他,等他大学毕业,再把家业给他做。
谢缚辞性子虽怪,倒还算听话,对他这个父亲也算信任。
大学毕了业,谢自山该兑现承诺了。
他又哄谢缚辞,劝他先去子公司从基层做起,算是磨练。
结果只一年,去年,谢缚辞自己爬了上来,当了精密的CEO。
他说要“报仇”,说得轻描淡写,但谢自山清楚,他这个疯儿子真做得出来。
这么多年,他多少次想对谢至琰下手,他都看在眼里。
“别动你哥,公司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转你,回来就上董事会公布。”谢自山让步。
谢缚辞嗤笑,“老爸,这股权是我该得的,您交代的事,我办成了,不对么?”
谢自山忽然有些后悔找这个儿子办事。
本来想着,交给外人怕留把柄。
而谢缚辞是他儿子,从小在那样的黑处长大,见过的脏事恐怕比他还多,处理起来应该顺手。
他是坏,但还算孝顺听话,可他却忘了,他坏。
“你还想要什么?”谢自山问。
谢缚辞嘴角一扬,就等他这句。
“我要进董事会,还要进集团总部。”
才继续搁子公司当什么CEO。
谢自山本想驳他,这分明是两个条件。
可转念一想,自己刚才确实没咬死,再说,他本来也有让谢缚辞去制衡谢至琰的打算。
“等你回来再说。”
谢缚辞捋了下额头,“对了老爸,最近新闻上,我好像还挺出名,您不跟媒体解释下么?”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就算没有新闻这个事,我也是要公开你的,别说那么多废话,赶紧给我回国。”
电话挂断。
谢缚辞嗤笑了声,将手机往旁边一扔,点了支烟,
问开车的阿宾:“胡矾知道印尼新工厂的事么?”
“不知道,人和货都是秘密转移的,炸的只有老厂,零伤亡零损失。”
“嗯,办得不错。”他呼了口烟雾。
谢缚辞本来就没打算继续这生意。
危险不说,也赚不了几个钱,倒不如回去继承现有的巨大白色产业。
“辞哥。”阿宾叫他。
“嗯。”
“威爷最近不太高兴,洛斯他们说,威爷骂您的话…挺难听的。”
谢缚辞冷笑,“是不是说我白眼狼,翅膀硬了就想飞,认了亲爹就忘了他这养父?”
不用猜也知道他那位养父什么德行。
阿宾咽了咽唾沫,“辞哥,那咱们这趟生意做完,回T国一趟吗?”
谢缚辞看向窗外,“你先回去,帮我跟威爷周旋周旋,下周我再回,到时候给他带份礼。”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