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整个人僵在驾驶座上,脸颊上那股混合着酒气、胃酸和不明食物残渣的黏腻触感,像无数只恶心的虫子在爬。
那股酸臭的气味,钻进我的鼻腔,直冲大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差点跟着她一起吐出来。
“滚开!”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猛地一把将她毛茸茸的脑袋推了回去。
她的头磕在座椅靠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人似乎清醒了一点,又似乎更加迷糊了。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委屈地看着我,好像我才是那个做了坏事的人。
我看着她那张沾着自己呕吐物的脸,再看看我同样遭了殃的脸颊,一股难以言喻的暴躁和恶心涌上心头。
!
老子他妈图什么?
为了这么个不清不白的女人,被人当成没钱的傻,现在还被吐了一脸!
我抓起中控台上那盒快用完的纸巾,胡乱地在自己脸上擦拭着,可那股味道就像是渗透进了皮肤里,怎么也擦不掉。
后座的女孩又开始不安分地哼哼唧唧。
“热……我好热……”
她嘴里含糊地嘟囔着,双手又开始撕扯自己身上的衣服。
我烦躁地从纸巾盒里抽出剩下的一大把纸,探过身子,粗鲁地在她脸上胡乱擦了起来。她的皮肤很嫩,被我这么一擦,立刻就红了一片。
“别动!”我低声喝道。
她似乎被我的语气吓到了,真的不动了,只是身体还在微微颤抖,双腿不停地互相磨擦,似乎忍得很辛苦。
帮她把脸上的污秽物擦净后,我把那团恶心的纸巾扔出车窗,整个人瘫在座椅上,大口喘气。
车厢里那股味道简直能把人熏死。
我看着后座上那一大摊呕吐物,胃里又是一阵抽搐。这他妈可是五十多万的奥迪A6!就这么被糟蹋了。
我把女孩的身体往净的另一边挪了挪,免得她沾上。
她似乎累了,也可能是药效彻底上来了,头一歪,又沉沉地睡了过去,呼吸平稳,只是眉头依旧紧锁着,好像在做什么噩梦。
车里不能待了。
我推开车门,站在深夜冰凉的街边。火车站附近龙蛇混杂,几个醉汉勾肩搭背地从我身边走过,嘴里骂骂咧咧。
我看着那家“平安小旅馆”昏黄的招牌,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去。
旅馆的前台小的可怜,就一张破旧的木桌,后面坐着一个穿着跨栏背心、正在抠脚的油腻中年大叔。他抬起眼皮瞥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跟自己的脚皮作斗争。
“老板,开个房。”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
“大床八十,标间一百。”他头也不抬,声音含混不清。
“我……就住几个小时,天亮就走,能不能便宜点?”
我的话让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他终于抬起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我。
他的眼神里,瞬间带上了几分戏谑和不屑。
“兄弟,你跟我开玩笑呢?”他嗤笑一声,指了指墙上用红纸写的价目表,“明码标价,童叟无欺。没钱你住什么店啊?”
这话像一针,狠狠扎在我心上。
我攥紧了口袋里那皱巴巴的六十多块钱,脸上辣的。
“我手机没电了,钱包也丢了,就剩下这点现金。”我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一点,“六十,行不行?我就待到早上六点。”
“六十?”他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六十块钱,我这水电费都不够。兄弟,看你也是个体面人,别为难我这小本生意了。没钱就去那边网吧对付一宿,二十块钱就能包夜。”
他指了指街对面的一个闪着霓虹灯的网吧招牌。
羞辱。
裸的羞辱。
我一个曾经掌管上亿资金的盘手,现在要为了二十块钱跟人在这里掰扯。
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摸出车钥匙,假装不经意地放在了那张油腻的桌面上。奥迪那四个圈的标志,在昏黄的灯光下,依旧清晰。
“老板,”我换了一种语气,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些,“我不是没钱,是真不方便。你看,车就停在门口。我也不跟你多废话,六十块钱,大家交个朋友,以后我来火车站接客户,都让他们住你这。”
油腻大叔的视线,落在了那串车钥匙上。
他的眼睛眯了一下。
混迹在火车站这种地方的人,眼都毒得很。他自然认得这车标。一个开得起奥迪A6的人,会差这二十块钱?
他脸上的表情开始变幻。他想不通,但他知道,这其中肯定有事。
他沉默了几秒钟,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着。
“没发票。”他忽然说。
我心里一松,知道有戏了。
“不用。”
“不能带乱七八糟的人回来。”他又加了一句,眼神往我身后的门口瞟了瞟。
“就我一个。”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他又沉默了,抠了抠自己油腻的鼻头,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带着塑料牌的钥匙,“啪”的一声拍在桌上。
“二楼,203。水壶在墙角,厕所是公用的。”他没好气地说,“早上七点之前必须退房!”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六十块钱,放在桌上,拿起钥匙,转身就走。
在转身的瞬间,我听见他低声地嘟囔了一句:“,开个奥迪还来住六十块的破旅馆,装什么呢……”
我假装没听见,攥着那把冰凉的钥匙,快步走出了旅馆。
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无尽的屈辱和空虚。
但不管怎么说,我总算有了一个可以落脚的地方。一个可以让我把脑子里那个邪恶念头付诸实践的地方。
我拉开车门,车厢里那股恶心的味道更浓了。
我皱着眉,探头看向后座。
下一秒,我整个人都定住了。
后座上,那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把自己脱得只剩下最后两件贴身衣物。
那件粉色的连衣裙和衣,被她胡乱地扔在一边,皱巴巴地堆在角落里。
此刻的她,就穿着一条同样是粉色的蕾丝小内裤,侧躺在后座的真皮座椅上。
车窗外火车站附近的光污染严重,各种颜色的霓虹灯光透过车窗,斑驳地洒在她身上。
她白皙的皮肤,在忽明忽暗的光线下,像是上好的羊脂美玉。修长的大腿微微蜷缩着,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平坦的小腹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起伏,再往上,是那两团被药效和热度催得愈发饱满挺拔的雪白。
最顶端那两点,在蕾丝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像熟透了的樱桃,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了。
血液“轰”的一声,全部冲向了下半身。
我手里那把廉价的、带着塑料牌的旅馆钥匙,好像被我的手心烫得快要融化。
我看着眼前这活色生香的一幕,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管他妈的英雄还是禽兽。
今晚,我必须把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