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宿淮刚走到楼下,习惯性地摸向口袋,却摸了个空。
手机被忘在宿舍了。
一想到一会儿还要联系其他朋友,没有手机本不行,宿淮只好回去取。
很快便到了宿舍门口,宿淮刚要掏出钥匙开门,手肘却不小心碰了下门,门直接开了个缝。
……虞清又没有把门关好吗?
因为虞清有这方面的前科,宿淮也没有多想。
他顺手便推开了那扇虚掩的门,视线往里面扫去,却在下一刻凝固住了。
宿舍里光线明亮,那道纤弱的身影,强势地闯进了宿淮的视野。
黑色布料紧紧包裹住腰臀的曲线,肩背处却没有任何遮挡,露出了大片白皙到晃眼的皮肤。
两条修长笔直的腿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里,小腿线条绷紧,勾勒出漂亮的弧度,白生生的脚光裸地踩在地板上。
大概是有些凉,那双脚忍不住缩了缩,十个的脚趾头也跟着动了动。
随着轻轻动作,毛茸茸的黑色兔耳以及垂在腰后的蓬松尾巴,都跟着颤了颤。
勾人得紧。
对方也听到了推门的声音,他惊慌失措地转过头来,一张比背影还要漂亮三分的脸映入眼帘。
“淮,淮哥?你怎么回来了?”
宿淮喉结滚动,许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回来拿手机。”
虞清扫了眼桌上,像是才发现他的手机一样,赶紧将手机递给他。
宿淮接过手机,手指不小心碰到了虞清的手腕,虞清像是被烫到了,猛地收了回去。
宿淮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询问,“你的衣服……”
虞清的耳尖有些红,磕磕绊绊地解释,“会所经理发下来的,他让我过几天穿,可是我觉得有些暴露,想要试一试再看着改一改。”
几公里之外的金丝雀会所,正在骂人的经理打了个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嘟嘟囔囔,“奇怪,谁骂我了……”
听了虞清的话后,宿淮心里一股无名火。
上次就因为那个经理迫,小石头穿了一件男仆装,差点被姓金的欺负了。
眼下对方居然还贼心不死,让他穿这种衣服——
宿淮冷道,“你不用穿。”
虞清有些犹豫,“经理他不会同意的。”
宿淮声音凉凉,“别担心,我会跟他说的。”
见虞清抿唇,他的声音不由放柔了些,“难道你不相信我吗?”
虞清摇了摇头,很听话的样子,“那我现在就把衣服脱了?”
他这么乖顺又听话,宿淮的心里划过丝异样,“嗯。”
听到他的回答,虞清偷笑了下:既然这样,那他就不客气了。
于是宿淮眼睁睁看着,虞清就这么把衣服脱下来了。
“……”
他赶紧把头转到一边,一向沉稳的声音都有些变调,“怎么不去卫生间换?”
虞清一边穿常服一边无辜道,“的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就想节约一下时间,反正我们都是男生,不用顾及那么多,对吗淮哥?”
一边说着,他一边走到宿淮面前,“我换好衣服了,我们走吧?”
宿淮这才放心地将头转过来。
眼前的虞清将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面的一颗,看着很是禁欲清冷,可是宿淮的脑子里却都是虞清刚才的模样。
简直像个靠吸食人精气为生的精怪……
想到这,宿淮有些头疼,他是忘了他差点儿被男人欺负的事了吗?
宿淮教训他,“性别相同并不代表就安全了,若我本来喜欢的就是男生呢?那你在我面前换衣服,不就危险了吗?”
虞清若有所思地点头。
见他好像听进去了,宿淮的心里很有成就感。
也是怪了,旁人都说他冷心冷情,可是在虞清面前,他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连句重话都舍不得说。
他哪里知道,这一切都是虞清一手促成的结果。
沉没成本听过吗?
宿淮又是忍着洁癖照顾醉酒的他,又是帮着他教训了想要占他便宜的色狼,才换来虞清对他的好态度。
甚至于,就因为他说了一句“离我远点儿”,虞清就真的处处躲着他,又犟又记仇。
明明虞清是攻略人的那一个,但是宿淮才是付出精力最多的。
他是个好商人,他天然知道该怎么对待虞清才能不让自己付出的精力打了水漂。
…………
虞清又蹭了宿淮的副驾驶去了会所。
路上他找毛团确认,【刚才的好感度只加了3点?】
毛团惆怅,【对啊,越到后面,攻略难度好像越大了呢。】
上次碎片看宿主换男仆装,一下子涨了5点好感度呢。
虞清的心态倒是很好,【很正常,同一个招数用久了,效果就是会大打折扣,3点好感度也不错了呢。】
不过,他想,是时候转变新策略了。
两个人到了会所,虞清冲他摆手,“淮哥,我先去工作了。”
“好。”
趁着虞清去换衣服的时候,宿淮特地去找了经理。
经理还没来得及摆出谄媚的笑,就被宿淮劈头盖脸地呵斥了。
“你采购的都是些什么衣服,不伦不类!”
口和大腿露这么多,简直伤风败俗!
“这些衣服别虞清穿了,他的酒要是卖不出去,你就记我账上。”
说完,宿淮就离开了。
经理一头雾水地站在原地,满脑子问号。
他虞清穿不伦不类的衣服,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他明明连个“不”字都不敢和虞清说好吗?!
到底是谁在给他造谣啊?!
请苍天,辨忠奸!
经理这边挨训的时候,虞清也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更衣室里。
容貌俊秀的男生阴郁地盯着他,“你就是虞清?”
更衣室已经被清场了,其他侍应生都被吓跑了,只剩下了虞清和男生。
虞清并未流露出任何恐惧或疑惑的神色,而是挑了挑眉,用同样的问题冷淡反问。
“你是乔余安?”
乔余安愣了下,没想到能从对方嘴里听到自己的名字,下意识道。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问完这句话,乔余安就蹙了蹙眉,脸上阴郁的表情更甚。
他落下风了。
在乔余安的设想里,这个人应该被吓得脸色苍白,听到自己叫他的名字后更加恐惧,泪眼朦胧地问自己是谁,到底想怎么样。
如此一来,自己才能掌握话题的主动权。
可是他设想中的场景并未发生,对方轻轻松松扭转了局面。
他讨厌这种不受控的感觉。
意识到他的懊恼,虞清笑弯了眼睛,他就是喜欢掌握主动,如何呢?
他施施然开口,“我当然是从淮哥那里听说过你。”
淮哥?宿淮?
乔余安声音尖锐地打断他的话,“不许你这么叫他!”
转而,他又变了一副模样,迫不及待地追问,“他是怎么和你说我的?”
看着已经明显失态的恶毒男配,虞清失望地叹了口气。
他还以为对方有多厉害呢,今在更衣室看到气势汹汹的对方时,他还有些小激动呢。
结果,就这?
见他不吭声,乔余安的表情带上了焦急,俊秀的五官也有些扭曲。
“快说啊!你哑巴了吗?!”
虞清回神,怜悯地看向他。
“我只是在思考要怎么告诉你,毕竟能描述你的那些字眼,并不算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