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哥……”
虞清抬头,眼神朦胧地看他,看了好久好像才认出来眼前人是谁。
他很小声地叫他。
宿淮抱住他不断下滑的身子,看着他绯红的脸颊和凌乱的衣衫,眼神凌厉。
“你怎么了?”
虞清抓着他的衣服,断断续续地告状,像受了欺负找家长的孩子,
“有人……我喝东西……还追我,我现在好热好难受……”
一边说着,他一边去扯身上的衣服,扯得露出一大片肌肤,却不是往里的白皙,而是泛着红意。
他嘟嘟囔囔的,“好热,热死了……”
宿淮见多了腌臜事,几乎是瞬间,他就猜到了虞清经历了什么。
……畜生!居然敢对他做这种事!
眼见着虞清将衣服扣子都扯了下来,露出一大片膛,宿淮赶紧桎梏住他的手腕。
“别扯了。”
虞清泪眼朦胧地挣扎,“可是我真的要热死了……”
宿淮相信他是真的很难受,否则以虞清的性子来说,他不会这样失态。
这颗又冷又硬的小石头恐怕已经失去理智,连自己在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宿淮看他都快哭了,安慰的声音也低了八度,是难得的温柔。
“别害怕,我送你去医院,我们看看医生就好了。”
他将外套脱下来,罩在虞清身上,半拖半抱地带着对方走。
可是虞清却很不配合,不仅甩掉了他的外套,还使劲往他怀里蹭。
“不要,医院好远……热,真的好热,我快要被烤熟了,呜——”
隔着薄薄的衣衫,宿淮能感觉到虞清身上的温度。
虞清没有说谎,真的很热,宿淮觉得,自己也要被烤化了。
他何曾见过这样的虞清?
往里的虞清,是冷淡的,哪怕后来与他的关系好了许多,也保持着应有的分寸,有淡淡的距离感。
可是眼下,使劲往自己怀里拱的人,却像极了一只粘人的猫咪。
他难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远的,你乖些,再忍忍——”
他的话戛然而止了。
因为虞清微微仰头亲住了他。
贴上来的唇瓣炙热又温暖,明明没有一点儿攻击力,却像是一记重拳,狠狠砸在了宿淮的心上。
“扑通扑通——”
宿淮听到了剧烈的心跳声,他不知道是自己的,还是虞清的。
他难得失了反应,愣愣地站在原地,任凭虞清小狗拱食似的在他脸上亲来亲去,嘴里还发出满足的喟叹声。
“凉凉的,好舒服……”
这话让宿淮猛地回神。
他红着耳尖避开虞清的唇,轻声安抚,“你乖一点,马上就不热了。”
说着就要给经理打电话,让经理带医生过来。
虞清怎么可能让他如意?
他使劲挣扎,动来动去,撞飞了宿淮的手机,还无理取闹。
“我难受!”
“你明明就能帮我,却不愿意!”
“你不愿意,我去找别人!”
说着,他推开了宿淮,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
宿淮怕他出事,都顾不得捡手机了,赶紧追了上去。
虞清还真碰到了一个人。
宿淮赶到的时候,虞清正要往人家怀里扑,宿淮黑着脸把他拉了回来,禁锢在了怀里。
“抱歉,他喝多了,脑子有点儿不清醒。”
男人的眼里闪过惊艳,赶紧摆手说没事,一边走还一步三回头地看。
不知道为什么,宿淮有些烦。
怕虞清又四处乱跑,宿淮只好将他带进了附近的包厢里。
将虞清小心放在床上,宿淮用床上的被子将他裹成了蚕宝宝。
见他动弹不得了,宿淮赶紧用包厢里的座机拨通了服务电话。
“我是宿淮,让你们经理带医生来——”
话还没说完,视线扫到床上的宿淮就怔住了。
虞清不知何时已经挣脱了被子的束缚。
因为热,他将衣服脱光了,肌肤在暧昧的光线下散发着莹白的光,漂亮得不像话。
“先生?”
听筒里传来询问的声音。
宿淮回神,丢下一句“来303包厢”就撂了电话。
他一步步上前,耳尖彻底红透了。
一想到医生马上就要过来了,虞清总不能用这个面目示人吧?
他伸手帮虞清穿衣服,手指总是不小心碰到虞清,像是碰到了一团火。
“唔……”
难缠的虞清又吻了上来。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触碰变了味道。
虞清睁大眼睛看他,眼睛却雾蒙蒙的,他喃喃,“淮哥,求你,帮我……”
帮我,别让我这么难受了。
宿淮听懂了他的潜台词。
他抬眸,那双美丽的眼睛认真注视着他,仿佛全世界只有他一人。
他记得自己是谁,但是他还是在寻求自己的帮助。
这份特殊感让那一直紧绷的弦彻底断裂了。
他红着眼,将虞清捞入了怀中。
谁也没发现,虞清的唇,似乎若有若无地勾了下。
…………
门外的经理和医生面面相觑。
医生抖着声音问,“还进去吗?”
经理白了他一眼,“你脑子有坑啊?进个屁!”
坏了宿少爷的好事,他们两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经理赶紧拉着医生离开了。
回去的路上,经理眼尖,捡到了一部手机。
他的记忆力很好,只消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是宿淮的手机。
正愁没处拍马屁的经理眼睛一亮,赶紧跑过去捡起来。
屏幕突然亮了,经理吓了一跳,他仔细一看,是有人打来了电话,备注是“明夏”。
而在这之前,“明夏”的未接来电足足有二十多个。
经理犹犹豫豫,最终还是怕宿淮责怪没敢接通,眼睁睁看着电话自然挂断。
这一次,那个叫“明夏”的再也没打来电话。
经理松了口气,将手机揣进了兜里。
而此时此刻的京大。
明夏看着空荡荡的宿舍。
宿淮和虞清都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发消息也不回。
不过明夏倒不太担心虞清,对方总是神出鬼没的,不在宿舍很正常。
他很担心宿淮,宿淮从来没有在外留宿过。
正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联系到宿淮,突然,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慌席卷了他。
就好像,有一个本该属于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拿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