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淮没吭声。
虞清就当他默认同意了。
他掀开被子,旁若无人地走下床。
捡起地上的衣服看了看,他轻叹,“都撕烂了啊。”
他呆了会儿,捡起一旁宿淮的衬衫,直接套了上去。
“淮哥,我先借你的衣服穿一穿,回一趟更衣室,一会儿换好衣服后再给你送回来。”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淡定,就像是在说我饿了要吃饭那么平静。
……为什么虞清就一点儿都不在意呢?
宿淮从来没被人忽视得这么彻底过。
虞清醒过来之前,他真的想了很多:他与虞清会走到这步,他是没想过的。
在他的设想里,他的另一半应该温温柔柔,心思单纯,那样的话他就不用费力去揣度对方的想法……虞清与他的理想伴侣完全是两个人。
可是人算不如天算,他与虞清昨晚……他得对虞清负责。
结果人家虞清本就不稀罕他的负责。
虞清穿好衣服,想到什么又转过头来,叫了他一声,“淮哥,我们还是朋友,对吧?”
宿淮讽刺地想:朋友?上过chuang的朋友吗?
还在生气的他不想理虞清,但是看着对方亮晶晶的眼睛,头却不由自主地轻点了下。
“嗯。”
虞清弯了弯唇,“那就好。你很好,我真的不想失去你这个朋友。”
……都这个时候了,还给他发好人卡?
心里很不舒服,宿淮别过脸去不看他。
虞清知道他很生气,当然不是因为多喜欢自己,而是被自己拒绝了没面子。
这种情况下,他能包容他的小脾气,于是也没计较,抬脚走了。
听见离开的脚步声,宿淮忍不住又回过了头看他。
这一看就发现不对劲了,对方走路一瘸一拐的,好像很不舒服。
“……”
宿淮瞬间就猜到了为什么。
昨晚的场景又在脑海里浮现了,他的喉咙有些。
想叫住对方,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方走出去关上了门。
宿淮无奈地叹了口气。
…………
经理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会所被人举报了,举报理由是聚众**
帽子们说明来意,经理还信誓旦旦地保证着,“我们会所是正规娱乐场所,不做那种违法犯罪的事。”
可是下一刻,几个衣衫不整的男人就被带了出来。
其中一个还是他们会所的侍应生。
经理,“……”
侍应生见到他像是见到了什么救命稻草,哭着喊着让他救救自己。
经理甩开他的手,大声斥责对方,以示清白,“你做出这种事,还好意思喊冤?不知羞耻!”
侍应生哭道,“我真的是无辜的!都是虞……”
虞清的名字还没出口,侍应生就顿住了。
因为他看见了,虞清正在不远处,冲着他挥手。
虞清明明是笑着的,可是侍应生却感到了遍体生寒。
他还记得,昨晚对方修理他们时的表情,就像在看一堆死物。
而且他要怎么说?
说他们给虞清脏东西,想要找人教训他,结果却被人家反了?
还不如就这样被举报呢。
见他久久不吭声,经理不耐烦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侍应生动了动唇,权衡利弊后什么都没说,就这么被带走了。
虞清心满意足地看着这一切。
【这些人估计能被关上一段时间了,他们欠我的债算是清了,就还剩一个幕后黑手了。】
乔余安。
那个人就留给宿淮去处理吧。
毛团有些担心,【他和碎片的关系不错,碎片会为了你得罪他吗?】
虞清:【当然啦。】
通过昨晚的接触,他看出乔余安和宿淮的关系好像并没有原剧情里说的那么好呢。
不过宿淮对他的好感度也只有40多点,毛团说是比普通朋友重要一些特殊一些的程度。
虞清也不敢打包票宿淮会为了他出头。
他之所以笃定宿淮不会放过乔余安,是因为宿淮本身的性子。
宿淮很骄傲,眼里容不得沙子。
乔余安骗了他这么久,还用尽手段去整治他身边的人,目的是为了独占他,让他身边只有乔余安一个人。
骄傲被践踏的宿淮怎么可能让这样一条毒蛇留在身边?
【等着吧,他会好好处理这件事的。】
虽然很想看到乔余安的下场,但是虞清实在是太累了,他昨晚没睡好,就想回到宿舍好冲个澡,睡个好觉。
见他要走,毛团问,【你不等碎片了吗?】
虞清,【不等了,才亲热过,也得适当冷冷他啊。】
虽然知道碎片的性子有些渣,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才得到10点好感值的虞清还是很不高兴。
他打了车,自己回了学校。
…………
虞清猜得没错:宿淮在虞清那受了气,心里不顺,就想着把气发到算计虞清的幕后黑手上。
一番调查后,乔余安被揪了出来。
宿淮冷冷地看着他,“虞清的药,是你指使人下的?”
乔余安昨晚没回家,一直等着那些人传虞清的照片过来。
直到今早,帽子把他们抓走,乔余安才知道事情暴露了。
更让他生气的是,虞清本就没和他们在一起!
这帮废物!虞清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他不怕那些人揭穿他,反正他家有权有势,打点一番就行了。
当务之急还是找到虞清,这一次,他要往死里整他,再也不会给他逃脱的机会!
可是还没等他找到虞清,宿淮却先一步找到了他,劈头盖脸问了这个问题。
乔余安的眼睛却落在他的脖子上,上面有几处形状可疑的红痕,他的脸色顿时扭曲起来。
“你和别人……是谁?!是谁碰了你?!”
宿淮蹙眉看着他,他第一次认识到,自己这个朋友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见宿淮不吭声,乔余安想到了什么,更疯了,“是不是虞清?!他昨晚中了药,却跑掉了!他遇到了你对不对?!”
宿淮神色冰冷,“果然是你下的手。”
乔余安气疯了,“是又怎么样?!他活该!早知道,我应该直接弄死他的!”
宿淮狠狠踹了他一脚。
乔余安倒在地上,五脏六腑都很疼,可见宿淮这一脚用了多大力气。
乔余安怔怔地看着他,“你踢我?你为了那个认识不到一个月的贱人,踢我?”
看他神神叨叨的模样,宿淮有些想吐。
“我当然不是为了他,”宿淮一想到对方今早的话就生气,矢口否认,冷冷道,“我是为了我自己。你不仅骗我,居然还想掌控我的人生?”
乔余安伪装得太好,宿淮又很少关注别人,所以直到今天,宿淮才知道他打着喜欢自己的旗号背地里了很多恶心事。
宿淮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他对经理道,“带上你整理过的证据,把乔余安送去J局,告诉那些人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不要让坏人有徇私枉法的可能。”
经理明白了,宿淮是想用自己的权势压乔余安的权势,让乔余安没有走关系的可能。
毕竟一个是如中天的宿家,一个是逐渐走下坡路的乔家,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乔余安死死盯着他,摇头,“你在开玩笑!你不会这么对我的!我们是好兄弟不是吗?”
回应他的却是宿淮的冷漠。
这种冷漠撕掉了乔余安一直自欺欺人的假象。
好兄弟这三个字,是他单方面认定的!
宿怀对他的态度一直是不冷不热的,这么多年一直是他上赶着!
乔余安彻底崩溃了,他疯狂嘶吼,“宿淮,你骗得了别人,你骗不了我!你就是在为虞清出头!”
“可是你以为他真是什么善茬吗?你所见到的他都是假的!真实的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你会栽在他手里的!就像我栽在你手里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