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十五分钟后。
李怀瑜悄无声息地穿过地道,回到静庐,他从屏风后转出。
“师娘,您来了。”
正处于崩溃边缘的宁中则猛然回头。她那双美丽的眸子里布满了血丝,原本整齐的鬓角略显凌乱。当她看到李怀瑜那张温润如玉的脸时,中那股近乎爆炸的占有欲瞬间化作了汹涌的委屈。
“你去哪了!”她冲上来,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因用力而发白,仿佛只要一松手,眼前的少年就随时会消失。。
李怀瑜没有像往常那样安抚,而是反手握住她冰凉的手掌,牵着她走到卧榻边。在宁中则惊疑的目光中,他缓缓掀开被褥,露出了下面被撬动的青砖和幽深的地道。
“师娘,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李怀瑜的声音低沉而诚恳。
宁中则愣住了,那股即将爆发的戾气被强烈的疑惑生生止住:“这是……地道?你想瞒着我逃跑?”
“不,这是我们的退路。”李怀瑜直视她的眼睛,目光中透着一种信任,“我知道师娘为了保护我,才让我住在这里。但我更怕师父……师父武功盖世,若他哪天起了疑心查到此处,我死不足惜,却不能累及师娘的名声。这道暗门,是我亲手为咱们挖出的‘生门’,也是咱们共守的秘密。”
他握紧宁中则的手,语气愈发深情:“我买了隔壁院子,挖了这条道。以后,您只需像往常一样进这‘静庐’的大门,而我从这地道过来。万一有风吹草动,我便从这里消失,此生绝不让第二个人知道我曾来过这里”
宁中则死死地攥着他的衣袖,那双眸子里的疯狂逐渐转为一种惹人怜爱的柔弱与偏执。这种共同守护一个秘密的安全感,击中了内心最软弱的地方。
“怀瑜……别离开我。”她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由于极度不安而产生的执念,“你武功这么弱,江湖上的那些老狐狸一口就能把你吞了。如果你真的敢私自逃走……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我会亲手用金锁把你留在这间屋子里,让你这辈子只能看着我,只能吃我喂你的饭。外面的世界太脏了,你只能属于我。”
李怀瑜看着她这副既圣洁又病娇的模样,只觉一种莫名的狂热涌上心头。他从旁边的桌上,取出早已准备好的一壶梨花白,两个瓷杯。
“师娘,今晚月色虽好,但人间太苦。”李怀瑜一边斟酒,一边低声诱导,声音如丝绸般滑过她的心尖,“咱们……像以前那样,喝一壶‘入梦酒’。在梦境里,这里没有华山,没有道德礼数,也没有宁夫人。只有你和我,好吗?”
宁中则看着那晶莹剔透的清酒,喉咙不自觉地滑动了一下。
这壶酒,在此时的她眼里,不仅能让她入梦,更能洗去他心中的罪恶感。
“酒……”她喃喃道,眼神中闪过一抹挣扎,但很快就被内心深处那股压抑了十几年的渴望所吞没,“好。只有在梦里,我才觉得自己是真实的活着。”
她接过酒杯,竟有些迫不及待地一饮而尽。辛辣而甘甜的液体滑过喉咙,迅速在血液里烧起一把火,将她那残存的、名为“宁夫人”的最后一点矜持,烧成了漫天灰尘。
“怀瑜,再给我一杯。”宁中则脸色迅速染上一抹病态的绯红,她主动按住了李怀瑜拿酒壶的手。她的力道很大,那双练剑多年、劲韧有力的手掌,此刻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索求感。
三杯酒下肚,宁中则的身子开始变得软绵。她那双原本锐利的眸子此刻变得迷离、涣散,却又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野性与明媚。
“怀瑜……叫我宁儿。”她娇笑着凑近,酒香混着她身上淡淡的檀香扑面而来,那双劲韧的手臂不知何时已经环上了他的脖子,“现在……梦开始了吗?”
“宁儿!”李怀瑜顺势将她揽入怀中。她曾是高不可攀的雪山,此刻却在怀中化作了温热的春泉。隔着那层严整的衣衫,他能感觉到她因为常年习武而极具弹性的身姿,在酒精的作用下散发出惊人的热度。
“宁儿,你今天这副纯真率性的样子,才是最美的。”
宁中则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嘤咛,将头深深埋在李怀瑜的颈窝。因为醉意,她白皙修长的脖颈染上了一层薄薄的樱粉色。
他低头看去,只见她平里端庄高耸的云髻已经半散,几缕青丝凌乱地贴在那张冷艳绝伦的侧脸上。那双总是透着凌厉英气的丹凤眼,此刻半开半阖,流露出一种令人心碎的依恋。
“怀瑜……抱我……”她呢喃着。
李怀瑜伸手穿过她的膝弯,将这位名满江湖的师娘横抱而起。
她平里给人的感觉是端庄、沉稳的,但此时入怀,那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丰盈感与常年习武带来的紧致感完美融合,像是一颗熟透了、却又带着野性生命力的水蜜桃。
宁中则似乎极度享受这种被完全托举、被年轻人掌控的感觉。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李怀瑜的脖子,这种全身心的依附,让她有种短暂逃离道德礼教,在罪恶的深渊里,品尝到了一丝甜蜜。
“梦里……对我凶一点。”她伏在李怀瑜耳边,吐气如兰,说出了这辈子最离经叛道的话语,“我是个坏女人……在这梦里,我不再是谁的妻子。哪怕这是一场万劫不复的罪,我也甘愿受着。只要你不离开我,什么样的惩罚……我都认。”
李怀瑜只觉浑身血液沸腾,抱着她的双手猛地紧握一下,大步迈向了那张重重帷幕后的床榻。
随着红烛被风吹动,发出最后一点噼啪声响。
满室春意,随风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