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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镇魂令刚被抛向空中,便与林夏掌心的护魂令产生强烈牵引——两道光芒在空中交织,瞬间拧成扭曲的金黑能量漩涡。阁楼内的空气被急剧抽,积灰的桌椅齐齐离地,在漩涡中高速旋转,发出“吱呀”的断裂声;灰尘被卷入漩涡,化作尖锐的呼啸,刮得人脸颊生疼。林夏握紧雾之刃,掌心灼热得几乎要熔化,血脉中的力量被双令共鸣强行拽动,顺着手臂疯狂窜动,仿佛要冲破皮肤的束缚。

“三百年了!”中年男人林苍脸上爬满疯狂的笑意,双手结出复杂的印诀,“正统终于要夺回雾心本源!等我融合双令,就是雾隐城新的主宰!”

话音未落,镇魂令突然爆发出刺目黑光,狠狠撞向护魂令的金光。“轰——”巨响震得阁楼梁柱剧烈震颤,木窗瞬间崩碎,木屑混着灰尘如暴雨般飞溅。林夏被冲击波掀翻在地,雾之刃脱手飞出,“笃”地在墙角地板上,银纹因震动不断闪烁;苏璃更惨,直接撞在书架上,笔记本电脑摔在青砖地上,屏幕瞬间裂成蛛网,滋滋冒着电火花。

顾沉的虚影却在双令共鸣中逆势变化——原本半透明的形态被光芒裹住,竟一点点凝实,心口的黑结晶爆发出紫色光晕,与双令形成诡异的三角共鸣。“别让他得逞!”他的声音不再虚弱,带着金属般的质感,“镇魂令需以活魂为祭!他融合双令的代价,是献祭这栋老宅里所有人的灵魂!”

“为了正统荣耀,这点牺牲算什么?”林苍眼中狠厉毕现,猛地加大印诀力度。镇魂令的黑光愈发浓稠,能量漩涡的吸力陡增,阁楼墙壁开始渗出黑色黏液,青砖在腐蚀中发出“滋滋”声,连房梁都在被缓慢吞噬。

林夏挣扎着起身,刚要扑向雾之刃,就被漩涡吸力钉在原地——双脚陷入被腐蚀的地板,身体被强行拽向漩涡中心。她看着顾沉的虚影在光中痛苦蜷缩,黑结晶的紫光忽明忽暗,突然想起暗格中那盏青铜唤魂灯,急忙从怀中摸出。

唤魂灯古朴厚重,灯座刻着与护魂令同源的火焰纹,灯芯是团雪白绒絮,看似毫无生气。林夏突然想起手记记载,立刻咬破指尖,将鲜血滴在灯芯上:“以林氏血脉为引,唤魂灯,启!”

鲜血触灯芯的刹那,唤魂灯骤然爆发出橙黄色暖光——既没有护魂令的锐利,也没有镇魂令的阴鸷,像寒冬里的暖阳,带着樟木与松脂的暖香,瞬间驱散了阁楼的阴冷。能量漩涡的吸力陡然减弱,林夏趁机挣脱束缚,一个箭步抄起雾之刃。

“不可能!”林苍脸色惨白,声音都在发抖,“唤魂灯是正统传承信物,怎么会认你这个‘守成脉’为主?”

“真正的传承从不是血脉尊卑,是守护的信念。”林夏握紧唤魂灯,灯座纹路与雾之刃银纹共振,暖光顺着刀柄涌入体内,将躁动的血脉之力稳稳压住,“三百年前月见先祖造唤魂灯,是为唤醒阿瑶残魂守护雾隐城,不是让你们争权夺利的工具!”

她举起唤魂灯,橙黄光芒化作光柱射向双令漩涡。三色光芒碰撞的瞬间,阁楼再次剧烈震颤,地面裂开蛛网般的纹路,积灰的房梁簌簌落石。顾沉的虚影在光柱中彻底凝实——虽然仍是半透明,却能清晰看到他银灰眼眸中的坚定,心口黑结晶的紫光褪去诡异,变得柔和如星。

“斩断双令连接!”顾沉控着周围的暖光,织成能量带缠住林苍的手腕,“镇魂令已与他灵魂绑定,强行分离会让他元气大伤,但这是唯一的办法!”

林苍被能量带捆得动弹不得,嘶吼着挣扎:“我是正统!我不能输!”

林夏不再犹豫,将唤魂灯的暖光尽数注入雾之刃——银纹与橙黄光芒交融,化作一柄流光溢彩的长剑。她纵身跃起,借着暖光的托举,精准劈向双令之间的能量纽带。“咔嚓”一声脆响,金黑交织的纽带应声断裂。

镇魂令的黑光瞬间溃散,如断线风筝般坠落在地;林苍发出凄厉惨叫,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雪白,皮肤褶皱松弛,原本挺拔的身形佝偻下去,仿佛瞬间苍老了六十岁。他带来的黑衣人见状,扔下青铜剑,跌跌撞撞逃出阁楼。

能量漩涡渐渐消散,护魂令自动飞回,重新嵌回顾沉心口;唤魂灯的暖光也弱了下去,只剩灯芯残留着一丝橙黄微光。林夏喘着粗气,拄着雾之刃走到顾沉面前:“你怎么样?”

顾沉的虚影微微晃动,却露出释然的笑:“好多了。唤魂灯的暖光净化了大半恶念,黑结晶的腐蚀也稳住了。”他看向瘫坐在地的林苍,语气复杂,“他是林氏正统族长林苍。三百年前月见先祖将‘压制封印’的重担交给正统,‘唤醒阿瑶’的任务交给旁支——正统觉得自己扛着最危险的活,却得不到唤醒残魂的荣耀,怨气攒了三百年。”

“所以你们就抢?”苏璃揉着撞疼的后背,捡起摔碎的电脑,心疼地吹了吹屏幕,“我存的符文解析资料全没了……”

林苍浑浊的眼睛看着地面,声音沙哑:“我们历代族人守着封印,每天都要对抗黑雾侵蚀,死了多少人……可旁支在外地安稳研究,等着坐收渔利。这公平吗?”

“不公平的是你们的执念。”林夏蹲下身,将唤魂灯放在他面前,灯座纹路映着他苍老的脸,“手记里写着,月见先祖让正统守封印,是因为你们血脉里的‘压制之力’最强;让旁支研究唤醒,是因为他们血脉有‘共鸣之力’。她从来没分过高低,只是希望两支各司其职。是你们自己把守护变成了争权。”

“而且唤醒阿瑶从来不是‘坐收渔利’。”顾沉补充道,“旁支这些年一直在找‘以魂养魂’的方法,历代族长都要献祭一半灵魂寿元,才能维持残魂不消散。”

林苍浑身一震,浑浊的眼睛里涌出泪水。他颤抖着从怀中摸出个银色U盘,递给林夏:“这是正统历代的研究记录,有压制黑结晶的方法,还有封印核心的机关图……算我给雾隐城赎罪。”

林夏接过U盘,刚要开口,唤魂灯突然再次亮起——橙黄光芒中,一道纤细的白色虚影缓缓浮现,穿着三百年前的襦裙,发间别着银簪,身形虽微弱,却能看清眉眼间的温柔。她朝着林夏微微颔首,又看向顾沉心口的护魂令,眼中闪过一丝暖意。

“是阿瑶的残魂!”顾沉的虚影激动得微微颤抖,黑结晶的紫光与唤魂灯的暖光轻轻呼应。

林夏握紧唤魂灯,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她知道,阿瑶残魂初醒,三百年前月见与阿瑶的约定、雾之心封印的真相,终于要揭开了。但她更清楚,这不是结束:林苍口中的封印核心机关、顾沉尚未彻底净化的黑结晶、还有旁支未露面的族人……新的挑战已在眼前。

她看向顾沉的虚影,又拍了拍苏璃的肩膀,目光坚定:“不管接下来要面对什么,我们一起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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