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的金紫剑气刚劈开体外围的黑雾,章鱼状怪物已发出震耳咆哮——数米宽的躯体猛然膨胀,八条布满倒刺的粗壮触手带着破空声扫来,黑紫色黏液滴落地面,瞬间腐蚀出蜂窝状的深坑。猩红复眼死死锁定她,触须尖端突然弹出尖刺,直扑她手中的雾之刃——它竟能感知到净化之力的威胁。
“小心它的尖刺!”苏璃的尖叫刚落,林夏已侧身避开,尖刺擦着她的袖口扎进岩壁,石屑混着黑雾飞溅。她趁机挥刀斩向最近的触手,金紫剑气在触手上划出浅痕,却没能将其斩断——黑雾正顺着伤口快速愈合,比之前任何雾魇都更具韧性。
“它吞了顾沉的黑结晶能量,普通净化没用!”苏璃急得额头冒汗,手指在键盘上翻飞,“破雾器最大功率!”金色高频能量波直射怪物头部,撞在猩红复眼上炸开。怪物吃痛嘶吼,缠住林夏脚踝的触手骤然收紧,巨大的拉力将她拖向那张满是利齿的血盆大口。
“林夏!”苏璃扑过来想拽住她,却被怪物的尾刺退。林夏咬牙挥刀斩断脚踝处的触手,黑紫色黏液溅在小臂上,瞬间灼烧出一片红肿。她踉跄着后退,目光死死盯着怪物头部——那里嵌着一点微弱的紫光,顾沉的意识虚影在黑雾中隐约闪现,正痛苦地蜷缩着。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长鞭突然从斜侧抽来,直林夏后背!她猝不及防被抽中肩头,剧痛让她身形一滞,雾之刃的光芒险些黯淡。回头望去,竟是瘫坐在地的夜枭,他口疤痕泛着红光,眼中翻涌着复杂的决绝:“别过去!了它,顾沉就彻底没了!”
“你疯了?!”林夏捂着渗血的肩头怒吼,怪物已趁机扑来,四条触手将她围在中央。
“我没疯!”夜枭咳出一口黑血,口疤痕的红光愈发炽烈,竟与林夏手背的火焰胎记产生共鸣,“这东西是顾沉的意识与黑雾恶念的共生体!核心里的紫光就是他的残识,你劈碎它,就是亲手了他!”他突然将一枚刻满血色符文的黑色令牌扔过来,“接住!这是三百年前月见给阿瑶的‘护魂令’!”
林夏下意识接住令牌,触手的挤压突然减轻——令牌上的符文与雾之刃的银纹相触,竟散发出微弱的净化微光。她猛然想起第六章夜枭口的疤痕,瞬间明白:“这令牌能压制恶念?”
“能护他残识!”夜枭挣扎着爬起来,全身黑雾不再带着戾气,而是凝成几道坚韧的屏障,挡住怪物后续的攻击,“苏璃!带市民撤!溶洞出口有顾沉布的临时结界,能挡小股雾魇!”
苏璃看着林夏坚定的眼神,咬了咬牙:“我在山脚下等你!你必须活着回来!”她抓起破雾器,扶起身边刚苏醒的市民——护魂令的微光已让部分人从昏迷中挣脱。沿途不断有市民在微光中睁眼,跟着她往出口移动,原本死寂的溶洞终于有了生机。
“为什么帮我?”林夏挥刀劈开缠来的触手,护魂令在掌心发烫,与她的血脉产生共鸣。
“为了阿瑶,也为了赎罪。”夜枭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悔恨,黑雾屏障被怪物撞得裂痕遍布,“三百年前,我亲眼看见阿瑶扑向雾之心,以为是月见她当祭品。直到刚才看到你的执念之火,才想起阿瑶临终前说的‘共鸣锚点’——她是自愿留下稳定雾之心的!月见给她这枚护魂令,是想保她一缕残识,等林氏后人来唤醒她。可我……却被仇恨蒙了三百年,亲手毁了噬魂阵的平衡,还害了顾沉。”
他猛地咳出一大口黑血,身体开始变得透明:“我剩的时间不多了,黑雾在反噬我的残魂。护魂令要嵌进核心,再用你的血脉之力引导——只有林氏血脉能剥离恶念,保住顾沉的意识!”
话音未落,夜枭的黑雾突然暴涨,化作一面巨大的黑色盾牌,将怪物的八条触手尽数缠住。“快!我撑不了十息!”盾牌上的符文飞速碎裂,夜枭的身影在黑雾中逐渐淡化,“阿瑶,哥终于懂了……”
林夏不再犹豫,借着盾牌的掩护,纵身跃过触手的缝隙,直扑怪物头部的核心。怪物察觉致命威胁,猩红复眼爆发出红光,头部黑雾剧烈翻涌,竟主动露出核心中的紫光——顾沉的意识虚影在其中痛苦扭曲,心口的黑结晶碎片闪烁着微弱的紫光。
“顾沉!醒醒!”林夏将护魂令按在掌心,火焰胎记的金光顺着令牌蔓延,“我不会让你被恶念吞了!”她借着跃动的惯性,将令牌狠狠嵌入核心。
“嗡——”金色光芒爆发成球形能量罩,将怪物躯体牢牢困住。怪物发出凄厉的尖啸,触手疯狂撞击能量罩,却被金光灼烧得滋滋作响。林夏立刻将雾之刃抵在核心上,掌心贴紧令牌:“我知道你在里面!想想钟楼的约定,想想我们要一起守护雾隐城!”
银纹顺着核心蔓延,与金光交织成净化光网。林夏能“听”到顾沉微弱的挣扎声,他的能量信号忽强忽弱,像风中残烛。突然,核心中传来沙哑的回应:“林夏……别管我……快走……”
“我不丢下你!”眼泪滴落在核心上,竟与金光融在一起,“你说过守护者的使命是救赎,那我的使命,就是救你!”
这句话像钥匙进锁孔,核心中的紫光突然暴涨,与林夏的血脉之力彻底共鸣。顾沉的意识虚影逐渐清晰,他抬手抓住光网,与林夏的力量形成呼应。怪物的躯体开始瓦解,黑紫色黏液蒸发成白雾,被能量罩净化成银白星屑。
能量罩外,夜枭的黑色盾牌彻底碎裂,他化作一缕黑雾飘来,融入光网:“阿瑶……我替你完成了……”黑雾与光网融合后,净化之力陡然增强,怪物的最后一声嘶吼也淹没在金光中。
光芒散去时,章鱼状怪物已消失无踪,只留下林夏掌心托着的虚影——顾沉的意识凝成半透明的人形,心口的黑结晶碎片只剩米粒大小,泛着柔和的紫光。护魂令嵌在碎片中央,符文流转着金光。
“顾沉……”林夏轻轻触碰他的虚影,指尖传来微弱的温度。
“我还在。”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释然,“谢谢你。”
就在这时,护魂令突然发出柔和的光晕,符文顺着光晕流转,浮现出一行古老的篆字:“三百年之约已至,月见残魂归位,雾心本源待启。”林夏还没来得及细想,溶洞突然剧烈震颤——石台上的雾之心碎片爆发出强烈的紫光,与护魂令的金光相互牵引,穹顶的钟石开始大面积坠落。
“快走!溶洞要塌了!”林夏小心翼翼地捧着顾沉的虚影,朝着出口狂奔。跑出洞口的瞬间,她看到山脚下的苏璃正挥手呼喊,数百名苏醒的市民围在结界旁,雾隐山巅的黑色漩涡已消散,阳光穿透云层洒下来,照亮了满地新生的草芽。
顾沉的虚影在掌心轻轻颤动,看向山巅的方向:“护魂令的字……是说月见先祖的残魂,还在雾之心深处?”
林夏抬头望着晴朗的天空,握紧雾之刃:“不管是什么,我们一起面对。三百年的恩怨结束了,但新的故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