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芬没由来只觉得脖子凉飕飕的。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与她拉开距离。
“这可是家里下蛋最多的鸡,你真是太恶毒了”。
“是啊,下蛋再多,这么些年我也没捞着一个鸡蛋”。
苏苒头都没抬,语气嘲讽丢下这句话直接去了厨房。
厨房燃起了炊烟。
苏大年带着傻儿子进来,看着地上血问道。
“这是哪来的血”
“还能是哪里来的,那孽障又了一只鸡”李桂芬咬牙切齿说道。
苏大年怒从心起,想冲进厨房说几句。
可看着苏苒一边烧火,一边把玩着手里的菜刀瞬间歇了心思。
他算是看出来了,现在的苏苒就是疯子,做事完全不计后果。
惹不起,他躲得起。
“你去做饭,吃了后,咱带文博去镇上医院检查检查”。
李桂芬见儿子还在傻笑,瞬间心都沉到了谷底。
她实在不想看到苏苒那碍眼的嘴脸。
“当家的,我们这就走吧,左右也花不了几个钱,咱去镇子上吃”。
苏大年想了想点头:“也好”。
李桂芬回了卧室,在柜子里拿了钱,一家三口便去了镇上。
苏苒乐得清静,没有碍眼的人打扰,心情都好了不少。
将鸡清理净,剁成小块。
苏苒在出厨房搜罗了一遍,搜到些辣椒、蘑菇、还有一小把粉条。
便决定做个红烧小鸡炖蘑菇粉条。
苏苒手脚麻利地将鸡肉焯水,捞出沥。
锅里下了一勺猪油,烧热后放入姜片、辣椒爆香。
随即倒入鸡块,大火翻炒。
鸡肉在热油中滋滋作响,表皮逐渐变得金黄。
浓郁的肉香瞬间弥漫了整个厨房。
她将泡发好的蘑菇和挤水一起下锅。
再加入酱油、盐调味,翻炒均匀后。
加入没过食材的清水,盖上锅盖,转为小火慢炖。
趁着炖鸡的功夫,苏苒利用空间直接进了里桂芬他们的卧室。
这还是苏苒第一次进入这房间。
李桂芬常年将这屋子上了锁,原主也从未踏进来过。
这房间比苏月的那间还要大上一些,角落里放着一个大衣柜。
一旁紧挨着的木架子上放着两个木箱子。
就这些东西,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这家人真拿原主当牛一样压榨,吃穿用远远甩村里其他人一大截。
循着记忆,苏苒大致算了下,这些年存在李桂芬这里的钱,少说也有三千。
这些钱可都是原主用命换来的血汗钱。
既然苏家人不做人,就别怪她不客气。
苏苒在柜子里翻找,可就找到了几张票和十几块钱。
她可不信,李桂芬会将那么多的钱都带在身上。
苏苒转过身,手里拿着手电筒,视线在房间来回扫视。
最终目光在床头的后面的那块凸起的砖块上停下。
苏苒快步上前,弯下身伸手将砖块拿开。
果然,砖块后另有乾坤。
只见口里,用布包着一叠东西。
苏苒伸手将东西拿了出来,布打开后。
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大摞大团结。
苏苒快速数了数足足有四千二百块。
这些钱在这个吃不饱穿不暖的年代,能在农村存下这么多钱。
可以说是非常大的一笔巨款。
有的人家就是十年下来也存不到一百块。
苏苒感觉自己发财了,有了这笔钱。
在配上她来后世学的本事,等待合适的时机,她定能赚得盆满钵满。
苏苒心里乐开了花,将钱原封不动放回原位。
在放进去后,她的手触摸到一个冰凉的东西。
苏苒将东西拿了出来,竟然是个金手镯。
镯子圈口很小,适合婴儿戴。
苏苒用手电筒在镯子内侧仔细一看,上面有个小小的“皎”字。
苏苒端详着这手镯,直觉告诉她,这镯子定与原主的身世有关。
想不出个所以然,苏苒将手镯放回原位,将砖块严丝合缝堵上。
柜子也还了原,确定没留下痕迹这才回了厨房。
鸡肉炖得差不多,苏苒这才将泡软的粉条沥水放进锅里闷煮。
半个小时过去,小鸡炖蘑菇粉条出锅了。
苏苒端着碗,烤着火,吃得那叫一个香。
另一边,不同苏苒的惬意。
此刻的苏大年一家三口,正在医院排队检查。
排了好久的队,终于排到了他们。
“医生,我儿子误吃了东西,脑子有些不好使,你帮忙看看”
李桂芬说着,将傻笑的儿子往医生跟前带了带。
医生是个身着白大褂,头发花白上了年纪的中年男子。
姓张,叫张红军。
张红军见状,立马起身给苏文博检查。
一边检查一边问道:“可知道误吃的是什么?”
李桂芬一愣,摇头道:“不知道”。
当时,事发突然,都忘记问,他们给文博吃了什么。
张红军先是号了号脉,又翻了翻苏文博的眼睛检查,便坐回了位置。
“先去抽个血化验,出了化验结果,才能下定论”。
李桂芬带着傻儿子去抽血,只是出结果最迟也得等到第二天下午。
三人从医院出来后,便直接去了不远处的国营饭店。
跑了一天,又累又饿。
李桂芬扒拉了几口饭开口。
“当家的,要不今天就不回去了”
“月儿被抓走,也不知咋样了,我想去看看”。
提及苏月李桂芬瞬间没了胃口。
她拿着筷子给傻儿子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
苏大年咽下嘴里的红烧肉,冷哼一声。
“要去你去,我不去”。
“要不是她,咱儿子又怎会变成这样”。
李桂芬瞬间红了眼眶,声音哽咽。
“当家的,咱自己的女儿,什么德行,你这当爹的还不清楚?”
“月儿定是被那贱蹄子给陷害了”。
她抹了把泪,继续说道。
“咱们这辈子儿子是指望不上了,可咱女儿是高知识分子”
“只要能嫁去京市,咱们后半辈子也算是有了依靠”
“不管如何,我们都得先将人捞出来”。
苏大年何尝不知,儿子没了希望。
可那是派出所啊,是个讲证据不看情面的地方。
他们就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老百姓。
能有什么办法将人捞出来?
“待会你自己去,文博还需要人照看,我留在招待所照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