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葬礼在傅家祠堂进行。
灵堂已布置妥当，白幡低垂，檀香寂寂。
白染跟在傅少虞身后。
低着头，眼眶微红，我见犹怜。
跟着司仪的节奏叩拜上香。
我却捧着茶盘在旁边搞些端茶倒水的事儿。
周围人看我的目光顿时复杂起来，窃窃私语不断。
叩拜礼完毕。
到了最关键的环节。
由最小的孙媳，为逝者亲手覆盖往生被，送亡魂最后一程安宁。
我捧着那只紫檀木盒，一步步走向灵床。
白染站在女眷队伍中。
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我在灵床前跪倒，双手高举木盒，行了大礼。
然后，在满堂寂静与注视下。
缓缓打开了盒盖。
时间仿佛凝滞了一秒。
大嫂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这……这是什么？」
傅老爷子察觉情况不对，急忙走上前。
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他双眼圆瞪，指着盒内，发出一声暴怒的低吼：
「畜生！不知廉耻！」
我手一震。
盒里的东西滑出来。
不禁心口一抖。
那是一件极其暴露的红色蕾丝。
开叉到肚子的位置缠绕着黑色刺绣。
再往下，有一细细的珍珠系带……
分明是一件情趣睡衣。
我猛地转头看向目光中满是狡诈的白染。
心下顿悟。
我准备往生被的事情白染是清楚的。
只能是她偷偷换的……
「你这孽障！竟然拿这种污秽之物玷污灵堂！玷污老祖宗！」
傅老爷子猛地捂住心口，就要往旁边栽，还好两位大哥及时扶住了他。
宾客们面面相觑，眼神从震惊转为鄙夷。
大嫂指着我，脸上满是惊惶：
「三弟妹，这是怎么回事啊？让你准备往生被，你怎么会搞来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
「老天爷啊……尸骨未寒，还要受这等羞辱……作孽，真是作孽！」
无数议论声如水般炸开。
谁都没有注意到，傅少虞的视线在接触到那件衣服的瞬间。
不是震惊，不是愤怒。
而是像被电击了一般浑身一抖。
接着表情竟然恍惚了起来。
白染走上前，看着瘫在地上的我。
脸上写满了痛心和不可置信：
「惜瓷……你这让我怎么说你啊……少虞是因为你怀孕了，害怕对你不好对孩子不好……才这么些天不碰你的，和你分房睡也是因为缠得太紧他不得已的啊！你现在把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在的葬礼上拿出来，是为了发泄不满，还是提醒少虞必须和你……做那些事儿？」
「你这让少虞的脸往哪儿放？让傅家的脸往哪儿放？你肚子里还怀着傅家的骨肉，就算不为自己积德，也该为孩子积点阴德吧！」
短短几句话后。
众人看向我的目光，已经不止愤怒和鄙夷。
更添了深深的厌恶。
檀香混着纸钱燃烧的味道涌入肺腑，冰凉而呛人。
我跪在那里，肩膀微微颤抖，泪水不停滚落。
打开的木盒里明明什么都没有了。
我却仿佛看到无数狰狞的鬼脸。
张开血盆大口，要将我一口吞进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