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照片是在医院里。
裴言澈靠在柳清欢的病床前，睡得很熟。
“看到了吗？他宁愿守着我睡一晚，都不愿意回家面对你。”
“你受伤他却视而不见，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我只是划破一点皮，他就紧张得不行，非要送我去医院。”
“乔知鸢，他爱的是谁，你还看不明白吗？”
“识相点，就自己滚吧，省得到时候撕破脸，大家都难看！”
乔知鸢面无表情地看着，将所有照片和文字截图保存。
她倒是很期待，裴言澈看到柳清欢的真面目，会是什么表情？
洗漱一番，她下楼时，桌上已经摆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餐，都是她爱吃的。
裴言澈端着面从厨房出来：
“老婆，我做了爱心早餐，快趁热吃。”
阳光洒在他身上，乔知鸢竟生出几分岁月静好的错觉。
可他们终究回不去了。
“不用了。”
乔知鸢径直走向厨房，倒了一杯牛。
刚端起杯子，身后就传来裴言澈的声音：“知鸢，我有话要跟你说。”
“清欢她受了惊吓，现在还在医院。”
“你放心，等风头过了，我就把她送走，绝不会再让她打扰我们的生活。”
“嗯。”
乔知鸢应声，听不出半点情绪起伏。
裴言澈却像是松了口气，伸出手，想要像从前那样将她揽进怀里。
指尖刚要触碰到她的肩膀，乔知鸢却像是被烫到一般躲开。
裴言澈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隐忍的怒气。
“我已经把话都跟你说清楚了，还要我怎么做，你才满意？”
“我承认，三年前我做错了，可这一次我和柳清欢之间清清白白，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相信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压抑许久的烦躁和委屈。
仿佛错的从来不是他，而是紧紧抓着他错处不放的乔知鸢。
乔知鸢眼底一片寒凉。
那些照片就在手机里躺着，只要点开，就能让他哑口无言。
可她不能。
她太清楚裴言澈的性子。
一旦被戳穿，他定会像上次那样拖着不肯离婚。
她不想再跟他耗下去了。
乔知鸢垂眸，声音平静得近 乎冷漠：
“想怎么做是你的自由，不必和我解释。”
这句话，不知怎么到了裴言澈。
他突然抓住乔知鸢的手腕，猛地吻了上去。
他的力道很大，带着惩罚的意味，另一只手蛮横地去扯她的衣领。
“裴言澈，放开！”
乔知鸢拼命挣扎，却始终抵不过。
屈辱感涌上心头，所有的自尊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她用尽全身力气，朝着裴言澈的脸狠狠甩了一巴掌。
裴言澈怔怔地看着她，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
“乔知鸢，你为什么就是不肯相信我？”
“从前是我做错了事，你想打想骂，我都依你，可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没做过的事，我也不会认！”
他甩开手，摔门而去。
乔知鸢瘫坐地上，眼泪汹涌而出。
第一次发现裴言澈出轨，她像个疯子，把家里能砸的东西都砸了个遍。
歇斯底里地质问他为什么要背叛自己。
可裴言澈只是安静地跪在地上，任由她发泄。
直到她哭得没了力气，才将她抱进怀里，一遍又一遍地说对不起。
那时乔母病情危急，经不起任何。
她只能把所有的委屈和痛苦咽进肚子里。
白天强颜欢笑，和他扮演恩爱夫妻，哄着乔母安心养病。
晚上却躲在被子里，睁着眼睛到天亮。
每次想起裴言澈的背叛，心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可每次，她都只能着自己原谅。
她以为，时间能抹平一切伤痕，他们能回到从前。
可柳清欢的再次出现，撕开了所有假象。
乔知鸢终于明白，这段从少年时期就开始的感情，早就该被割舍了。
一连半个月，裴言澈都没有回来。
这天，乔知鸢突然接到医院的电话：
“乔女士，您母亲病情恶化，正在抢救，请您立刻来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