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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沉默几秒。
我的话就像是朝平静无波的水里投下石子。
媒体不停对着我和麒麒拍摄。
“直接抱着尸体过来也太吓人了。”
“我的天,这真的是孩子吗?怎么尸体只剩下头了。”
“好恐怖,向晚意是不是疯了?”媒体的声音纷纷响起。
可他们还来不及深入讨论。
我叫来的灵车就已经停在门口。
做白事的叔叔阿姨已经吹响唢呐。
江知暖脸色铁青,她咬牙道,“太太,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场开业仪式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你难道不知道吗?你就算恨我,也不能这么对工作人员啊!”
她说话时的眼神飘忽,划过几分惊慌和恐惧。
很显然,她也没想到我会做出这种事情。
我弯眸,“怎么,江小姐亏心事做多了,害怕了?”
“开业仪式的钱既然是孟郁川付的,那我就有权利改成我儿子的葬礼。”
江知暖说不过我,扯着孟郁川的袖子撒娇,“郁川,你看她!”
向来宠她入骨的孟郁川此刻整个人身体僵硬,他紧紧盯着我怀里的孩子。
脸色苍白得可怕。
“这,这是麒麒?”
他声音沙哑,艰难地吞咽了下。
“怎么可能……”
他手上的剪刀掉落在地。
孟郁川想要朝我走来,却被江知暖一把拉住,
“郁川,今天是剪彩仪式啊……”
她皱着眉看我,脸上满是不赞同,“太太,你就算恨我,也不用这么诅咒自己的孩子。”
“我说了很多次,医生说过他一点事情都没有。”
“你抱着这么不吉利的东西,要是被麒麒知道了,他怎么想?”
她的话好像是为麒麒着想的好人一般。
果然,孟郁川脸上紧张神色消失。
只剩下厌恶和恼怒,“向晚意,我让你好好反省,你就反省了这些?”
媒体更是忍不住说,“太恶毒了。”
“怎么有这种人,连自己儿子都诅咒。”
“不就是嫉妒江小姐么。”
我也不恼,而是一步步走上台阶。
当我踏上最后一个台阶时。
孟郁川脸色阴沉,他一把扯住我的手,想把我拉下去,“今天是很重要的子,你别在这闹!”
我甩开他,反手给了他一耳光。
“闭嘴!”
在他错愕的视线下,我打了个响指。
幕布落了下来。
上面是麒麒在医院治疗哀嚎的视频。
江知暖惊恐万分。
她的笑容比哭还难看,“郁川,快把大屏幕关了!”
“她就是来毁了我们的推拿馆的!”
可孟郁川却没有任何动作,只是直直看着屏幕。
半晌,僵硬地问她,“你怎么知道屏幕上在放什么?”
“你的眼睛,没事吗?”
江知暖好像被重锤砸中,愣在原地,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麒麒哭着说,“我不治了,我要找爸爸妈妈。”
医生拨通了孟郁川的号码。
可接电话的人却是江知暖。
“孩子毕竟还小,需要家长陪同。”
江知暖的声音嚣张跋扈。
“郁川早就不要这个儿子了,不用治了。”
“让他自生自灭吧。”
电话挂断。
麒麒期待地问医生,
“爸爸说什么?”
医生没有说话,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手却在颤抖。
“他晚点会过来的。”
麒麒却好像知道了什么。
勉强地笑了笑,眼泪却噼里啪啦掉落。
视频到这里结束。
所有人都沉默了。
甚至有人开始默默抹眼泪。
孟郁川的眼圈红了。
江知暖抿唇,“这个视频是假的,郁川,我什么时候碰过你的手机?”
“快把屏幕关了,至于我眼睛的事情我可以解释……”
我打断她的话。
拿出一张检查,是江知暖曾经体检的报告单,
“解释什么?解释你的视力5.0?”
她瞳孔倏然缩紧,“你怎么会有?!”
她还没来得及解释,第二个视频就开始播放。
麒麒在马路上的惨状,我不敢再看。
孟郁川却死死盯着屏幕,整个人好像被重锤狠狠击打。
他几乎站不住,身体颤抖着。
江知暖跑过去想要挡住屏幕。
甚至抄起周围的东西狠狠往上面砸,“给我关了!”
“都是假的,郁川,都是假的!”
“我眼睛的事情我可以解释,求你别看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
若是从前,孟郁川早就擦她的眼泪。
但现在,他却让人把她桎梏住,
“滚!”
他冷硬的态度,我只觉得恶心。
如果不是我有监控。
我甚至都没办法证明,麒麒的尸体是真的。
多么荒谬。
江知暖一句话就能够让他深信不疑。
而我必须把所有事情剖开,他才会知道真相。
凭什么?
我对着媒体说,“今天,不会是孟郁川和他情人的开业剪彩仪式。”
“而是我儿子麒麒沉冤昭雪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