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别!别冲动!”
父亲手里的酒瓶滑落,“哐当”一声砸在地上,却没敢碎。
他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额头上冷汗直冒。
“浅浅,有话好好说,把火灭了,啊?”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一家之主,此刻怂得像个孙子。
母亲更是吓得腿软,瘫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还在哀嚎的林晚晚。
“林浅,你要是敢乱来,你就是人犯!你要坐牢的!”
林晚晚捂着手腕,眼里满是怨毒,却不敢再骂一句。
我看着他们这副贪生怕死的嘴脸,只觉得无比讽刺。
“人犯?”
我歪了歪头,火苗在指尖跳跃。
“你们刚才不是说,我死了正好骗保吗?”
“既然我的命在你们眼里只值那点钱,那我拉着你们一起死,是不是赚了?”
“别胡说!”父亲急得脸红脖子粗,“那是气话!爸那是气话!”
“我们是一家人啊!爸妈怎么会害你呢?”
“一家人?”
我嗤笑一声,一步步近他们。
“一家人会给我下药?一家人会把我关在房间里三年?”
“一家人会偷我的作品,去给私生女铺路?”
话音落下,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林晚晚猛地抬头,惊恐地看着我:“你……你知道了?”
父亲和母亲的脸色也瞬间变得煞白。
他们以为我一直被蒙在鼓里,以为我是个被药物控制的傻子。
却不知道,傻子也有醒悟的一天。
“怎么?很惊讶?”
我走到茶几旁,一脚踹翻了那个装满香槟的冰桶。
冰块和酒水洒了一地,流向他们昂贵的波斯地毯。
“你们以为把网断了,把电视搬了,我就真的与世隔绝了?”
“你们以为给我吃那种药,我就真的会变成?”
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可惜啊,我的脑子,比你们这群蠢货好使多了。”
父亲深吸一口气,强行镇定下来。
“既然你知道了,那我们也就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收起刚才的恐惧,露出商人的精明算计。
“没错,晚晚是用你的曲子签了合同。”
“但那又怎么样?你是个精神病患者,没有民事行为能力。”
“就算你去告,也没人会信你。”
“而且,合同已经签了,违约金是天文数字,把我们卖了都赔不起。”
“你要是敢毁了这桩生意,咱们全家都得完蛋!”
他试图用利益来捆绑我,用恐惧来威胁我。
就像这三年来一样。
可惜,这一套对我已经不管用了。
“全家完蛋?”
我吹灭了打火机,随手扔进稀释剂的桶里(当然没点着,只是吓唬他们)。
“不,完蛋的只会是你们。”
“至于我……”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旧平板,亮出屏幕上的录音界面。
上面的波形图还在跳动。
“刚才你们承认下药、偷窃、甚至企图谋我的话,都录得清清楚楚。”
“你说,如果我把这份录音发给那个方,发给警察,发给媒体。”
“完蛋的会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