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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几个小时，
我突然刷到一条同城爆帖：
【想让他入赘给我当上门女婿得出多少钱？】
“独生子，省城三甲医院有编制，不烟不酒，朋友圈几乎没有女生。”
“有车，明年买房。父母退休金7000+。朋友都说脾气好。下班自己做饭，私人时间健身房、图书馆，假期扛相机徒步。”
评论区在狂欢：
“兄弟，你这条件至少得是省长千金起步！”
“没一个小目标别开口，这是能带全家跨阶层的稀缺资源！”
“光是朋友圈几乎没有女生这一条，就值一套别墅。”
我扯了扯嘴角，觉得荒诞。
可手指却不受控制地往上滑，重新看向那些描述。
我越看，心越凉。
每一条描述，都严丝合缝地对上了我的未婚夫，顾言澈。
01
顾言澈是三甲医院心外科最年轻的副主任医师。
父母退休教师，有车，说等结婚后就买婚房，脾气温和到从未对我发过火。
生活习惯健康得像教科书，朋友圈净得只有医学论文和风景照。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让我指尖一颤，是顾言澈。
我接起，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正常：
“怎么了？这么晚还没睡？”
电话那头传来顾言澈温和的嗓音，
但今夜，那温和里透着一丝不同寻常的冷静。
我的内心隐隐不安，
“清姿，还没睡？正好，有件事，我们必须现在谈清楚。”
“什么事不能明天说？明天就…”
“就因为是明天，所以必须现在说。”
他打断我，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病例，“关于我们结婚的条件。”
我握紧了手机。
他顿了顿，语气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婚礼流程，
“我的条件，你也清楚。配你，绰绰有余。”
我呼吸一滞。
“我的学历、工作、家境、发展前景，包括我的基因和健康程度，在婚恋市场属于顶配资源。选择你，我承受了很大的压力和社会议论。”
顾言澈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字字砸在我心上，
“所以，我觉得我们需要重新调整一下婚前协议。”
“之前那份太简单了。我的要求不高，五千万现金，转到我的个人账户。另外，清源生物15%的股份，婚前过户到我名下。”
我猛地从床边站起来，眼前发黑：
“顾言澈！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清源是我和我爸妈的心血！15%的股份？还有五千万现金？你疯了？！”
顾言澈的声音冷了下来，“清姿，别忘了，你怀孕了。”
我如遭雷击，另一只手不自觉覆上小腹。
那里还很平坦，但一个小小的生命正在孕育。
这是三周前，我们共同期待的孩子。
那天他抱着我转圈，喜悦溢于言表。
现在，他的声音冰冷得不带一丝感情。
“明天，如果我逃婚，你知道会发生什么，全城的上流圈子都会知道，沈家的千金，在婚礼前被孩子爸爸抛弃了。”
“你爸最好面子，你们沈家最好面子。到时候，你，你的孩子，你们沈家，会成为最大的笑话。”
“五千万加15%的股份，买你们沈家的脸面，买你孩子一个父亲，买你后半生的体面，很划算。”
我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胃里翻江倒海，是孕吐，更是恶心。
“你可以考虑，但别太久。天亮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诚意。否则，明天你们沈家就会成为全城的笑话。”
电话挂断。
忙音像是最后一声丧钟。
我腿一软，跌坐在昂贵的地毯上。
婚纱就挂在旁边，是排了半年的设计师定制款。
在昏黄壁灯下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可此刻看来却像裹尸布一样惨白。
怀孕，他连这个都算进去了。
原来那天的狂喜，那些甜蜜规划，都是演技。
我的，我腹中的骨肉，都成了他谈判桌上最有分量的筹码。
我颤抖着手，再次点开那个帖子。
评论区还在刷新：
“楼主记住，这种男人是稀缺品，你得用稀缺品的价格来匹配！”
“赶紧抓住，过了这村没这店！”
我抓住自己的头发，指甲深深掐进头皮，试图用疼痛来抵御那灭顶的荒谬。
原来在顾言澈眼里，婚姻就是一场估值游戏。
我的家世、我的公司、我的容貌、我未来可能继承的财产。
甚至我里的孩子，都是一项项待估的资产。
而他，这个顶配资源，在待价而沽。
我沈清姿，出价不够。
所以，他要在最后时刻抬价。
手机又响了。
是我爸。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几乎是爬过去接起，声音破碎：
“爸，顾言澈他……”
“清姿，”
我爸的声音低沉，“言澈刚才给也我打电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