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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来到期末考前一周,糟糕的是我感冒了。
但我没敢请假。
我妈说,哥哥秦书翰高三那年,发烧40度,
还在医院边打点滴边做模拟卷。
后来那套卷子,他考了全市第一。
所以我得去考试,我得写卷子,写高分,换呼吸!!!
成绩出来那天,我知道我完了。
年级第200名,比上次掉了150名。
我妈坐在沙发上,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排名。
空气凝固了。
“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
紧接着我房间里的空气稀薄得像被抽空了。
每口呼吸都像在吞咽棉花,堵在喉咙,下不去,上不来。
我跪在地上。
视野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响。
我爬向门口。
手抖得握不住门把,我用尽力气朝她喊,试图唤醒她对我的母爱。
“妈…我喘不过气…真的…”
下一秒,门外传来脚步声。
“妈!”我拍门,手掌拍得发麻。
“开开门…求你了…我真的很难受…很疼。”
可她的声音,冷静得可怕。
“你哥当年肺功能只剩30%时还在做题。”
“你这点难受,算什么?”
我哭出来,眼泪混着鼻涕。
“妈妈,你别…别这样了好不好?我不是哥哥,我是秦庄妍。”
“所以你得学。”她的声音隔着门板,
“学你哥的坚强,学他的优秀,你得替他活出双倍的人生。”
脚步声远去,她走了。
意识快要消失时,门突然开了。
光线刺进来。
我妈站在门口,看不清表情。
“系统出了点故障,我调回来。”她声音有点抖。
空气重新涌进肺里。
我渐渐恢复了意识,开始大口贪婪地呼吸。
她扶我上床,盖好被子。
“睡吧。”她起身离开。
意识渐渐模糊,在正常的氧气浓度里,
我第一次睡了个好觉。
次,我仔细回忆着昨晚妈妈扶我时,“我调回来”这四个字。
脑子里突然有了个想法,我开始跟踪我妈。
在她以为我睡熟后,我偷偷躲在门缝后面。
我发现她手指向左滑动时,我的房间的氧气浓度就会下降。
而向右时,便会回升。
有一次她忘记锁屏,手机放在茶几上去厕所。
我像贼一样溜过去。
我点开历史记录,
原来每一次考试后,
只要我成绩波动,她就滑动我房间里的氧气浓度。
本就没有什么“系统故障”,都是“惩罚”!
所以,本没有什么系统。
全是手动控。
周六下午,我爸牵着一个怀孕的年轻女人敲响了我家的门。
女人手里牵着个小男孩,大概两岁。
和我爸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妍妍,我带你阿姨和弟弟…来看看你。”我爸有点尴尬。
我没说话,侧身让他们进来。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看见我爸,我妈死死的盯着小男孩,声音发颤。
“真像书翰小时候。”
“书翰两岁时也这样,眼睛大大的,见人就躲…”
我爸打断她。
“够了!”
“书翰已经死了!这是小杰,是我儿子!”
“你儿子?”我妈冷笑,
“你配当爹吗?书翰死的时候你在哪儿?在跟这个女人鬼混!”
“妈!”我忍不住喊。
太恶心了,这场面太恶心了。
小男孩吓哭了。
女人抱起他,瞪着我妈:“疯子!我们走!”
我妈红着眼睛冲过去,指着我爸骂。
“书翰尸骨未寒你就离婚,一年不到就生出这么个东西…”
“妈!别说了!”我拉住她。
她甩开我,力气大得惊人。
小男孩哭得更凶了。
混乱中,小男孩挣脱女人的手,躲向客厅。
不止撞到了什么东西,哐当一声。
我回头,心脏瞬间停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