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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筷子的手顿了一下,“大众脸吧。”
徐雅宜摇摇头,语气肯定:
“不是,绝对不是大众脸。你长得挺有特点的,我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
她咬着嘴唇,苦思冥想了一会儿,突然猛地一拍手,指着我惊呼出声。
“我想起来了!上周五,在半岛酒店!”
“你是做那个的吧?外围?”
继父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筷子重重地拍在桌子上:“雅宜,这话可不能乱说!”
徐雅宜一副被吓到的样子,连忙往赵雷怀里缩了缩,委屈地说:
“叔叔,我没乱说。上周五我去半岛酒店见客户,在大堂看见欣欣了。”
她一边说,一边用那种嫌弃又鄙夷的眼神上下打量我。
“当时她穿得特别暴露,裙子短得都快遮不住屁股了,脸上画着大浓妆。“
“最关键的是,她挽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秃顶大叔,那大叔的手就不老实地在她腰上摸来摸去的,两人有说有笑进了电梯。”
徐雅宜说得绘声绘色,连细节都描述得一清二楚。
“我当时还纳闷呢,雷哥说他妹妹在正经公司上班,怎么会这种事。现在看到本人,我才敢确定,就是她!”
饭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墙上的挂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继父的脸黑成了锅底,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赵雷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厌恶和鄙视,
我妈颤抖着声音问,
“雅宜,你会不会看错了?”
“欣欣这孩子虽然性子倔,但从小就洁身自好,不可能这种事的。”
“阿姨,我视力很好的,两只眼睛都是5.0,怎么可能看错?”
徐雅宜急了,一脸笃定,
“再说了,那种气质我不会认错啊。那种风尘味,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我要是看错了,我天打雷劈!”
她发这么毒的誓,继父彻底信了。
“啪!”
继父抓起面前的酒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玻璃碎片四溅,白酒的辛辣味弥漫开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手指都在哆嗦:
“好啊,陈欣,我说你怎么突然这么大方,又是中华烟又是游戏机的,原来钱是这么来的!”
“为了钱去陪睡,去给老男人当玩物,你怎么这么!”
“我们老赵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但清清白白,从来没出过这种败坏门风的丑事!你把我的脸都丢尽了,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
继父越骂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喷到了菜里。
赵雷在一旁阴阳怪气:
“爸,我就说她在大城市混不下去吧。一个月几千块钱工资,哪够她花销的?现在好了,居然起了这种勾当。以后我朋友要是知道了,我这脸往哪搁?”
他转头看向徐雅宜,一脸心疼:
“雅宜,真是委屈你了,居然要跟这种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我都觉得恶心。”
我妈在那儿抹眼泪,哭着捶打我的肩膀:
“欣欣啊,你怎么这么糊涂啊!家里虽然穷,但也短不了你吃的穿的,你怎么能去那种脏事啊!你让我以后怎么做人啊!”
面对这一家人的指责和谩骂,我出奇地冷静。
我抽了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
“骂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