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一刻，全场沸腾。
而电视机前，王大发的笑容僵在了脸上，手中的核桃“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王大发一夜没睡，双眼布满血丝，死死盯着桌上那部红色座机。
往年这个时候，这部电话早就响个不停，全是各路经销商和客户打来拜年的吉祥话。
可今天，电话确实响了，却全是催债咒骂。
“王大发！你个老东西，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之前定的那批‘富贵花开’不要了！定金退不退随你，反正老子不跟你这种黑心厂！”
“王总，不好意思啊，县里的烟花汇演，领导说要重新招标。咱们的暂停吧。”
“腾飞烟花？算了吧，现在网上都骂翻天了，用你们的烟花，我怕被网友喷死！”
短短两个小时，厂里原本排到正月的订单，退了整整百分之九十！
王大发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这帮墙头草！平时称兄道弟，一出事跑得比兔子还快！”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撞开，李强拿着一份刚收到的传真，面如土色地冲进来：“姐……姐夫！出大事了！省行业协会发文件了！”
王大发一把夺过文件，只看了一眼，心脏就差点停跳。
文件中赫然写着：鉴于腾飞烟花厂在商业活动中存在恶意涨价、勒索客户等严重违背诚信原则的行为，现将其列入“全省失信经营黑名单”，并建议全行业予以。
而文件的最后一段，更是用加粗的黑体字写着：
“经查，该厂作为全省旅游节烟花秀承办方候选单位，考核结果为不合格。即起，取消其未来五年内参与省重点的竞标资格。”
“全省旅游节……考核……不合格？”
王大发瞪大了眼睛，手指死死抠着那张纸，直到这一刻，他才终于明白昨晚白艺在台上那句话的意思。
原来，那个被他看不起、想拿捏一下的女采购，竟然是手握三个亿生大权的总考核官！
那一万块钱的电池费，不仅让他丢了盛世集团的百万订单，更让他亲手葬送了整个腾飞烟花厂未来五年的活路！
三个亿啊！那是他做梦都不敢想的数字，就这么因为一万块钱，没了！
“姐夫……我们是不是惹到大人物了？”
李强哆哆嗦嗦地问道，“这下厂子是不是要完了？”
“啪！”
王大发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抽在李强脸上，咆哮道：“都怪你！是你出的馊主意！”
“说什么大公司采购好拿捏！说什么要一万块钱立威！现在好了，厂子没了！”
李强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
他看了一眼处于崩溃边缘的王大发，趁他不注意，悄悄溜出了办公室，直奔财务室。
厂子眼看要完，他得赶紧把账上最后那点现金卷走跑路。
然而，他刚把保险柜打开，王大发就像疯狗一样冲了进来，手里举着那把用来盘核桃的实木椅子。
“想跑？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老子弄死你！”
两人扭打在一起，钞票撒了一地。
王大发毕竟是体力活出身，几下就把李强打得鼻青脸肿，按在地上动弹不得。
“把钱放下！给我滚！滚！”
王大发喘着粗气，坐在散落的钞票堆里，看着空荡荡的财务室，发出了绝望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