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我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话，却又笑不出来，“我再说一遍！我的顾岩程，一米八八！宽肩窄腰！五官立体，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陌生人！你们是集体跟我开玩笑吗？”
妈妈和肖琴互相对视一眼，眼神里满是担忧。
“瑶瑶，你怎么……”妈妈的声音软下来，试图靠近我。
就在这时，一个威严中带着强烈不满的女声了进来，是顾岩程的妈妈。
她快步走来，眼神锐利地审视着我，带着恼怒。
“林瑶！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今天是什么场合？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着你未来丈夫说不是他？你想什么？！”
妈妈看到婆婆动怒，更急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几乎是塞到我眼前，“瑶瑶！你睁大眼睛看清楚！你看这照片！这是你三年前第一次正式约会后发给我的！你看里面的人是谁！”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有啥也别在今天这么重要的时候闹啊？”
我低头，看向屏幕。
是我和顾岩程的合照。
夕阳，山顶餐厅，我熟悉的裙子，我熟悉的甜蜜笑容。
而我依偎着的男人，矮胖，秃顶，笑容温和。
正是眼前这个“新郎”！
怎么会是眼前这个人？！
“不……不可能！”
我猛地摇头，“这张照片肯定是P的！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
“瑶瑶！这是W信记录！时间清清楚楚是三年前！谁能P得了三年前的W信聊天记录？”
妈妈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痛心和颤抖，她快速滑动屏幕，更多的照片出现，牵手，拥抱，过生，旅行……
每一张，每一张里，都是那个陌生的、矮胖的男人和我在一起。
而聊天记录的时间戳，明明白白地标注着过去的每一天，从三年前延续到今天。
W信的聊天记录做不了假……
怎么会这样？
我明明记得顾岩程是一米八八……的帅哥啊。
怎么会是眼前这副样子？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我猛地转向婆婆，抓住她手臂：“妈！你说实话！您儿子怎么可能长这样？他明明……”
“林瑶！你够了！”
婆婆猛地甩开我，脸气得发白，“你什么意思？你是说连我自己的儿子我不认识吗？！我看你是失心疯了！”
“妈！你别开玩笑，我明明记得岩程他……”
“够了！”一声低吼响起。
那个矮胖男人一步跨到我面前。
他脸上的温和没了，只剩下被羞辱后的愤怒和难堪。
“林瑶，你到底想什么？我们在一起三年！三年！现在你告诉我，你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还是你后悔了，用这种疯话当借口？”
“你不是他！你才不是顾岩程！”
我后退一步，声音发颤，但依旧执拗，“我的顾岩程一米八八，长得特别帅，不是你这样！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顾岩程？”
周围瞬间安静了。
妈妈捂住了嘴，肖琴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他死死瞪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然后，他笑了，笑容充满了荒谬和心寒，“我不是顾岩程？”
他点点头，声音哑得厉害，“好，好……林瑶，你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