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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病床边,小心翼翼地坐下,伸手想去握她的手宋许月下意识想缩,却被他稳稳攥住。
言铮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几分沙哑,“对不起,最近是我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眼底带上一丝温柔,“三年前的今天我把你捡了回来,你说从此以后今天就是你的生,所以我特地来将功补过陪你过生。”
宋许月的睫毛猛地颤了颤,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波动。
白天还着她给淘淘献血,晚上他倒想起是她生了。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言铮没察觉她的冷淡,自顾自地打开带来的盒子,语气带着期待,“但是这是我特意给你买的油蛋糕,你肯定爱吃……”
他话没说完,就被盒子里的蛋糕惊住了,里面的蛋糕不是完整的,而是像被人啃过一样,成了一块块碎渣。
宋许月看着那堆狼藉,忽然低低地笑了,笑声里满是嘲讽,“你是刚从淘淘的病房过来吧?这蛋糕是他吃剩的?”
言铮的脸色瞬间变得尴尬,手僵在半空,支支吾吾道,“我……我刚才去看了下淘淘,没想到他会给吃了。”
他连忙补充,“等你出院,我再给你买个更大的。”
宋许月没再接话,只是抽回了自己的手,指尖冰凉。
言铮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兜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红布包,打开来里面是一只银镯子。
“这个是我托人打的,给你的生礼物。”
他拿起她的手腕不顾她的抗拒,轻轻将镯子套了上去。
言铮见她不抗拒,以为她气消了些,松了口气,“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照顾淘淘了。”
说完,他又看了她两眼,才转身离开,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宋许月抬手摩挲着银镯子,眼底一片冰凉。
隔天宋许月出院,刚走出门,就看见程思悠牵着淘淘站在不远处。
程思悠手腕上赫然戴着一只金镯子,淘淘的手腕上竟也绑着一个小小的金豆子。
程思悠笑着迎上来,故意抬了抬手腕,“言铮哥特意给我买的,说我照顾淘淘辛苦,淘淘这孩子也吵着要,言铮哥就也给他打了一个金豆子。”
她的目光落在宋许月手腕的银镯子上,笑的得意,“果然还是金的好看。”
宋许月闻言笑了,声音清冽,“金的是好看,就是戴的人不好看。”
她顿了顿,眼神扫过程思悠骤然僵硬的脸,补充道,“有些人啊,戴再好看的金子也改变不了她难看的脸。”
程思悠的脸色瞬间白了,咬着唇说不出话,淘淘却嚷嚷起来,“我妈妈的金镯子最好看!你的银镯子是便宜货!”
宋许月没理他,径直往家的方向走,留下程思悠在原地气得发抖。
回到家,宋许月忽然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这里曾是她以为的归宿,如今却只觉得窒息。
她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她的行李少得可怜,只有几件洗得发白的衣裳,还有言铮给她买的几样零碎物件,加起来不过一个小包袱。
她看着这些东西,忽然想起一年前她也曾因为言铮过分偏袒程思悠,气得出走。
那次她跑进了后山,不小心掉进了一个山洞里,言铮找了她大半夜才找到,当时她还以为他是在乎她的,心里满是感动。
可刚被他带出山洞,就看见程思悠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哭着说自己为了找她脚崴了。
言铮二话不说,就把她丢在一边,跑去扶程思悠,还回头指责她,“宋许月,你能不能别这么任性?离家出走就算了,还让思悠为你受伤!”
那一刻,她心里的感动瞬间碎得净净。
她正思索着,言铮走进来就看见她收拾好的包袱,心下有一丝慌乱,下意识开口质问,“你又要离家出走?”
宋许月抬起头,不打算告诉他实话,淡淡开口,“没有,我收拾下东西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