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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骆倾阳连夜赶回军营，还是被发现他私逃出营。
镇北将军直接在军营门口守着把他拿下。
“骆倾阳，擅离职守，你可知罪？”
骆倾阳被亲兵架着，脸色惨白，却仍昂着头：“末将回京是为照料怀有身孕的家人，情有可原！”
“家人？”陈肃冷笑，“老夫只知你明媒正娶的夫人是霍梨。五年前金銮殿前，你以血立誓此生只她一人，否则断子绝孙，这话，你可还记得？”
骆倾阳呼吸一窒。
“那只是……只是纪明遗孀。”他艰涩道，“纪明为我而死，临终托我照顾其妻儿。末将不过是履行承诺……”
“照顾到让人怀了你的孩子？”陈肃目光如炬，“骆倾阳，你当老夫是瞎子，还是当霍梨是傻子？”
“依照军规，擅离职守，私逃出营，杖责八十！”
帐内一片死寂。
军棍裹挟着风声，狠狠砸在脊背上。
砰！砰！砰！
每一下剧痛直冲头顶。
骆倾阳咬紧牙关，冷汗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衫，但他硬是一声未吭。
镇北将军站在一旁，看着他这副倔强的模样，眼中怒意更盛，却也掺杂着一丝复杂。
“你以为你不吭声，便是硬气？骆倾阳，老夫告诉你，这不是硬气，是愚蠢！是拿全军将士的安危，拿朝廷的重托，去填你那点所谓的儿女情长！
“霍梨那孩子，”陈肃语气缓了些，“老夫是看着你们长大的。她性子烈，眼里揉不得沙子。当年你能跪妾室、血溅金銮来挽回她，如今却做了什么，豢养外室，把霍梨的脸丢在地上！”
“别把鱼目当珍珠，等真失去了，才知道什么是追悔莫及。”
骆倾阳猛地抬头：“将军何出此言？霍梨她……她不会离开我。她身中剧毒，唯有骆家灵泉可解，她离不开！”
他说得斩钉截铁，像在说服别人，更像在说服自己。
陈肃看着他，眼中最后一点温度也褪尽了。
“你好自为之。”他挥挥手，“带下去养伤。伤愈之前，不得离营半步。”
骆倾阳被搀回营帐。
军医处理伤口时，他趴在榻上，背上一片血肉模糊，疼得冷汗涔涔，心里却乱成一团。
陈肃的话在耳边回荡。
失去？
他怎么会失去霍梨。
她那么爱他，他们有那么多的回忆。她只是生气，需要时间。等她毒解了，等云舒悦生下孩子妥善安置，他会好好弥补……
“将军，”亲兵小心翼翼递上水，“京城有信来。”
骆倾阳精神一振：“快拿来！”
是云舒悦的信。
字迹娟秀，语气娇柔，说胎象已稳，只是夜思念他，盼他早归来。
又提了一句“姐姐前来柳枝巷泡泉，似有不适，我已请大夫瞧过，说是余毒未清，需好生将养”。
骆倾阳看完，眉头微皱。
霍梨去泡泉了？她身子那么弱，也不知……
他提笔想回信问问霍梨的具体情况，笔尖悬在纸上，却迟迟落不下去。
骆倾阳趴在榻上，看着摇曳的烛火，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霍梨第一次毒发时，疼得在他怀里颤抖，却还努力对他笑：“倾阳，我不怕，有你在呢。”
那时他紧紧抱着她，发誓会一直陪着她。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陪在了别人身边？
“将军，”亲兵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该换药了。”
骆倾阳回过神，背上传来新一轮的剧痛。
他闭上眼，将心底那丝莫名的不安强行压下去。
不会的。
霍梨离不开灵泉，离不开骆家，更离不开他。
等这场仗打完，他就回去。
回去把一切说清楚，把该断的断了，该补偿的补偿。
他们还有一辈子，一定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