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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斯年瞳孔里映着她急速下坠的身影，迅速没入悬崖下翻涌的漆黑海水。
“不——！”
他本能地要往前扑，半个身子都探出了悬崖边缘。
“小叔叔！不要！”许心柔冰凉颤抖的手死死拽住他的胳膊，声音恐惧变调，“绑匪……绑匪还有人！我们快走！求你了！”
秦斯年猛地回头，赤红的双眼对上许心柔涕泪交加，惊恐万状的脸。
远处隐约传来引擎和嘈杂的人声，绑匪的同伙正在近。
理智在疯狂边缘拉扯。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吞噬了谈姝意的海面，牙齿几乎咬碎，一把拉起许心柔：“走！”
逃离的过程混乱而仓促。
直到坐进赶来接应的车里，疾驰下山。
他紧绷的神经仍未放松，眼前反复闪现的，是谈姝意坠崖前的眼睛，以及她松开手时嘴角的讥诮。
“去海边！立刻调集所有能调动的船只和人手！搜救！打捞！”
秦斯年对着手机咆哮。
不到一小时，栖云山下的海域就被秦家的船只和雇来的专业搜救队团团围住。
直升机在低空盘旋，探照灯将夜晚的海面照得如同白昼。
潜水员一轮轮下潜，设备不断扫描。
所有人都说，那样的高度坠入暗流汹涌的深海，生存概率为零。
更何况已经过去了这么久。
“秦总，这片海域下面有暗流，可能……已经冲远了。”
“继续找！”秦斯年站在指挥船的甲板上，眼底是骇人的红血丝和偏执，“扩大范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为什么？
他盯着浑浊翻腾的海水，心脏空洞洞地发冷。
谈姝意对他而言，难道不只是一个为了心柔续命而存在的工具吗？
可为何当她真正坠崖消失，他却觉得腔里仿佛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剜走了，留下鲜血淋漓，无法忍受的剧痛？
他想起她五年里的温顺与孤勇，想起她护着孩子棺木时绝望的眼神，想起她背上一道道受过的鞭痕……
秦斯年不眠不休，亲自跟着搜救船出海，视线死死锁住海面，仿佛下一刻就能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浮起。
疲倦和精神冲击透支着他的体力，直到第四天凌晨，又一次无功而返的靠岸时刻，他终于眼前一黑，直挺挺地栽倒在码头上。
消毒水气味钻入鼻腔。
意识回笼的瞬间，秦斯年猛地弹坐起来。
“姝意……谈姝意呢？！”他嘶哑地问，目光急迫地扫向病房里的助理和保镖。
“秦总，您醒了！搜救还在继续，但……”助理面色为难。
“继续找！加钱！雇更多的人！”
秦斯年打断他，掀开被子就要下床，身体却虚弱晃了晃。
“小叔叔！你疯了吗？！”
许心柔快步走进来，脸色苍白，眼睛红肿，：“你还在找她？你知不知道她对我们做了什么？！”
秦斯年动作一顿，皱眉看她。
许心柔指着病房墙上悬挂的液晶电视，声音发颤：“你看啊！你睁大眼睛看看！”
秦斯年下意识抬头。
电视屏幕下方滚动的头条标题触目惊心：
【百年世家丑闻曝光！秦氏掌权人疑为私情谋害亲生子，原配携巨资神秘失踪？】
画面切换，是打印出来的PDF文件截图特写，上面详细罗列了他与许心柔的关系，利用谈姝意生育获取脐带血救人的计划，甚至包括一些模糊但指向明确的财务往来。
接着银行和律所发布的关于秦斯年名下资产被合法转移、秦氏核心企业已成空壳的简短声明。
秦斯年的血液在瞬间冻结。
“她本没死！”许心柔哭喊着，声音里充满了恐惧和羞愤，“她卷走了秦家所有能动的资产！一分都没剩下！现在这些丑事全天下都知道了！秦家完了！我也……我也没脸再见人了！”
“网上全是骂我的！我父母在天之灵都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