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宋清遇还是跟着傅斯年回了家,即使心里千疮百孔却仍旧撑着笑讨好着傅斯年,妄图他能看到自己的乖顺,告诉自己女儿骨灰埋在什么地方。
可他始终都不满意,不满意宋清遇越来越少的话,也不满意宋清遇越来越假的笑。
像是故意惩罚她似的,在一个醉酒后的夜里傅斯年将江芷月带回了家。
“自横车祸受了惊吓,亲妈陪在身边心理阴影会少一点。”
傅斯年盯着宋清遇,目光像是钩子一般带着期待,期待着她和自己争吵期待着她和自己闹。
可宋清遇只是乖顺的点了点头,脸上又挂起那副假惺惺的笑。
傅斯年闭眼呼出口气,随即暴怒着扫落了桌上的东西,包括那张生死状。
傅斯年垂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没被盖住的生死两字,没深想便通红着眼眶攥着宋清遇的手腕,近,乎恶毒的开了口。
“你到底要和我阴阳怪气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要惩罚我到什么时候!”
“不过就是一个孩子!不过就是一个善意的谎言!你至于和我闹到这个地步吗?”
宋清遇看着眼前的的人突然笑出了声,拽着傅斯年出了卧室,指着客厅里的江芷月和傅自横便大骂开了口。
“善意的谎言?傅斯年你睁开眼看看!五年!我用了五年的时间养出一个要死我的白眼狼!”
“我从来没想过和你闹!我只想知道我女儿的骨灰埋在哪里!我是个妈妈啊,我只想见见自己的孩子这也有错吗?”
争吵之际江芷月上了楼,横在两人中间看似苦口婆心的劝架,但其实句句都在拱火。
“清遇,别再和斯年继续闹下去了。”
“说到底只有你才是受益者,斯年背负着苦衷度,我和自己的孩子分离,都是为了照顾你的情绪,给你编织一场美梦,你究竟还有什么不满……”
宋清遇再也听不下去,猛地一个巴掌扇向了江芷月,几乎崩溃的大喊。
“我的孩子死了!我被骗了五年!你们一个个都说我是受益者!有没有人问过我的意见!”
傅斯年将江芷月护在身后,猛地推了一把还要继续同江芷月撕扯的宋清遇。
脊背撞上尖锐的桌角,痛的宋清遇顿时冷汗直流,连腰都直不起来,可傅斯年却紧皱着眉头,醉意夹杂着真心话脱口而出。
“芷月说的都是实话!你和她动什么手!”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闹?咱们像以前一样好好过子不行吗?”
傅斯年话里带着几分无奈和恳求的意味,却在宋清遇的沉默中摔门出了卧室。
一整夜,宋清遇都蜷缩在角落里没合眼。
卧室的隔音不好,她能清晰的听见客房那头的傅斯年带着醉意,哽咽的冲着江芷月倾诉。
“我骗了小遇五年,痛苦了五年!从始至终我都没想伤害她,只是想给她营造一场美梦。”
“为了守住这个秘密为了她!我失去了太多太多,可她为什么不能理解理解我?我也是个人,我也会累啊!”
江芷月的安慰从轻声细语到炽热的吻,宋清遇听见他们滚到了一张床上,听见柴烈火的喘息,也听见女人安慰的话语。
“斯年,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
“你都是为了她好,可她却不懂得珍惜。”
宋清遇悲怆的闭了闭眼,嘴角扯出苍凉的一笑,心脏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
门突然被打开,傅自横站在门口看着狼狈的宋清遇,还没等宋清遇反应过来,他便满脸恶狠狠的将把手中的剪刀进了宋清遇的肩膀。
小小的一把手工剪刀,是当时宋清遇亲自给他买的。
如今,却扎在自己的肩上,捅出一个血洞来。
“你这个坏女人!凭什么打我妈妈!”
“我和爸爸妈妈才是一家人!你给我滚!”
宋清遇捂着伤口,看着眼前对自己喊打喊的孩子彻底寒心只剩厌恶。
“你想让我离开?”
“可以,但你要帮我做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