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在后世,自己当时考驾照的时候,考的是C1的驾照。
只不过当时学的是小车,而不是卡车。
但都接近了,都是手动挡。
怎么说也是开了好几年二手桑塔纳的人了,手动挡的,当时买回来的时候还是美女一手车。
把这辆原始的解放大卡车开起来,周生野还是有把握的。
可以说,在场的除了自己,没有比自己更懂车的了。
周生野踱了两步,要说这年代走过地方最多的人,那就是卡车司机。
拖拉机那是远远比不上的。
开拖拉机最多就只能是在村子县城里转转。
去市里,或者更远的其他地方,那可能就没有什么机会了。
要想在这年代搞事业,第一步就是不能被这小村子困住。
必须要走出去!
成为卡车司机,就是最好的一步。
周生野走向收粮食的负责人,也是火车站的站长罗援朝,指了指解放卡车。
“同志,让我来试试。”
“你?你会开卡车吗?”
“我会!”
“你怎么学会的?”
“我以前看老黄开过,我经常赶马车来县城,一来二回就学会了。”
罗援朝当然知道老黄就是之前的卡车司机。
“你就这样学会了?”
罗援朝怀疑的看着周生野。
“老黄特意教你的吗?”
他倒是没有教。
周生野不能乱说。
老黄只是残疾了,又不是死了,万一以后要问起来,那不是给自己埋下隐患吗?
撒一个谎言就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
周生野可不想日后惹出麻烦来。
“这都这么多天了,反正也没有人来应聘,要不就让我来试试?”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罗援朝犹豫地看着周生野。
周宗泽在一旁听着听着,察觉到不对劲,这傻子,竟然也想开大车?
看起来这个姓罗的领导还真的想让他试试,周宗泽马上就急了。
万一让他过上了好日子怎么办?
不对,他怎么可能会开车呢?
也就是会赶赶马车。
要是这个傻子把公家的车弄坏了,那赖到自己的头上怎么办?
这么多双眼睛都看着呢,自己是和这个大傻子一起来的。
周生野坦然迎着罗援朝怀疑的目光。
怎么说在后世也是开了好几年的手动挡桑塔纳了。
还是二手的!
对于能把这个大家伙开起来,周生野那是丝毫不怀疑的。
罗援朝看到这大小伙子丝毫没有心虚的样子,点了点头:
“那行吧,你就来试试,记住不可用蛮力,千万不能把它弄坏了!”
周宗泽急得脸色涨红,看到周生野就走向大卡车,急忙拦住了周生野。
“领导领导,你别介意,我这个堂哥脑子有点问题,他是在跟你开玩笑呢?”
周宗泽转头对周生野,脸上的白肉抽动,咬着牙说:
“你疯了,你什么时候学会开车了,千万不要把它弄坏了,要是弄坏了,咱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周生野奇怪地看着蹦哒出来的周宗泽,这关他什么事?
就算把它弄坏了,怎么就关他的事情了,不是自己的事情吗?
自家与他那家,爷爷奶奶在世的时候,就分了家。
周生野根本就不搭理周宗泽,这便宜堂弟在关键时刻竟然想拖自己的后腿?
绕过他,三两步就爬上了解放卡车的驾驶室。
周生野拧动钥匙试图打着火。
咔咔咔…
解放卡车咔咔的动了一下,就没有了多余的动静。
怎么打不着火了?
周生野打眼一看,呦呵!
卡车的挡把根本就没有挂到空挡,怎么打得着火呢?
周生野一眼就看出来了问题,怪不得那么多人的人来试了,连发动机都没有打着。
也没有人想到要动这个挡把,说明其他的人根本就不懂车子嘛。
这对周生野来说很简单,应该只要把档把摘到空档,就可以顺利发动起来。
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踩着离合,也是可以打着火的。
不过,周生野没有想着这么快就把这个大家伙发动起来。
物以稀为贵!
自己要是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问题,那还怎么证明自己的本事?
所以,周生野装模作样的,在驾驶室里认认真真,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地检查查看了一遍。
顺手把碎玻璃清理出去,还有沾有血迹的地方,扯过车子里的一块破布擦了擦。
这以后可是自己的座驾了,当然要弄得干净点。
磨磨蹭蹭地,差不多半个小时才把碎玻璃全部都捡出去。
周生野装作检查线路的样子,也不算是装,实际上也认真地把车内的线路都检查了一遍,看看有没有断裂磨损的。
罗援朝听到这大小伙子的自称堂弟说,周生野根本就不会开车,疑心就起来了。
刚想张嘴制止,却看到这大小伙子上车,马上就熟练地试图发动车子。
看他熟练的动作,完全不像是第一次接触的样子,这不,一下子就找着了拧动钥匙的位置。
罗援朝张张的嘴就闭了起来。
又看到周生野仔细地清理车子,认真地检查起来,更不阻止他了。
来试车应聘来来回回了那么多人,也没有人想着要把这个车子清理一下。
罗援朝反而对这个大小伙子有了好感!
反正车子这副模样,也是要清理的。
现在有人主动动手了,罗援朝于情于理,当然不会阻止。
周生野抬头看了罗援朝一眼,看到罗援朝没有异议的意思。
又从容地下车打开了机舱盖,把脑袋探了进去,这里摸摸,那里敲敲。
还真别说,还真的有地方需要弄一下。
机舱里黑乎乎的一片,油腻腻的,一看就是渗油了,有些接头松了。
这年头的机器,没有几十年后那样成熟的工艺,质量也不能说几十万公里不用大修。
都是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开个几十上百公里,各种问题出现都是司空见惯。
这年头的卡车司机除了会开车之外,修车也是必须要会的。
要不然你车坏在路上了,你就只能撂在路上了。
周生野爬上爬下,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一个多小时。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周生野终于两手油污地合上沉重的机舱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