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给我 80 万嫁妆的那天,我就知道这笔钱不能存银行。
因为我早就听说了,小叔子那张嘴有多能耐。
索性我一个人跑到金店,把 80 万全换成了金条。
沉甸甸的黄金,我一码进了保险箱,上了三把锁。
婚礼那天,小叔子眼睛都直了,追着我问嫁妆是多少。
我笑着转身就走,没搭理他。
谁知道一周后,他竟然跑来找我老公借钱,说要买特斯拉。
「80 万够不够?」他拍着脯,一副有成竹的样子。
我在一旁冷眼旁观,就等着看好戏。
付款那天,他拿着银行卡在 4S 店刷了下去。
收银员的脸色瞬间变了,轻声说:「先生,您的余额为零。」
他当场傻住了,汗珠子一粒粒往下掉。
转身四处借钱的时候,他才意识到我那 80 万金条的真正用意。
我妈把那张存有八十万的银行卡交到我手上时,眼睛是红的。
“宁宁,这是我跟你爸攒了一辈子的钱,给你当嫁妆。到了婆家,要有底气。”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八十万。
在咱们这个三线城市,是一笔能让任何家庭都为之侧目的巨款。
我妈的意思我懂,她是想让我在婆家能挺直腰杆。
可她不懂我的婆家。
更不懂我那个即将过门的小叔子,周文涛。
我的未婚夫周文博,人老实,甚至有些懦弱,凡事都听他妈刘玉梅的。
而刘玉梅,心里眼里只有她那个小儿子,周文涛。
周文涛,游手好闲,眼高手低,一张嘴能把黑的说成白的,哄得刘玉梅把所有好东西都往他怀里塞。
我跟周文博谈恋爱的两年,没少见识周文涛的“本事”。
他能以“创业需要启动资金”为名,从刘玉梅那里哄走十万块,转身就换了辆二手宝马在朋友面前炫耀。
也能以“谈需要门面”为由,让刘玉梅着周文博把刚发下来的年终奖“借”给他,买了最新款的手机和名牌衣服。
钱,到了周文涛手里,就等于肉包子打了狗。
这八十万,如果我老老实实存进银行,可以预见,不出一个月,刘玉梅就会以各种名目,让周文博开口,把这笔钱“借”给周文涛。
到时候,我是给,还是不给?
给了,是无底洞。
不给,就是不识大体,不顾亲情,刚进门就想搅得家宅不宁。
我不想落入那种两难的境地。
从我妈家出来,我没有回家,也没有去银行。
我直接打车去了市里最大的金店。
“你好,我想买金条。”
经理看到我,眼睛一亮,立刻把我请进了贵宾室。
“女士,我们这里的金条,四个九,今天的金价是……”
我打断他:“不用介绍了,我卡里有八十万,你帮我算算,能买多少克。”
经理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
他手脚麻利地在计算器上按了一通。
“女士,八十万,按照今天的金价,可以购买大约一千六百克。”
“好,就买一千六百克。”
我把银行卡递过去,没有丝毫犹豫。
刷卡,输密码。
伴随着“交易成功”的提示音,我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看着店员将一沉甸甸、闪着金光的金条用红丝绒布包好,放进盒子里,我才真正感觉到了这笔钱的重量。
它们不再是一串冰冷的数字,而是可以被我牢牢抓在手里的实体。
我提着那个分量十足的箱子,又去了银行,租了一个最大号的保险箱。
关上厚重的铁门,我站在保险箱前,一一地将金条码了进去。
看着它们整整齐齐地躺在里面,我前所未有地安心。
我给保险箱上了三把锁。
一把,防的是刘玉梅的偏心。
一把,防的是周文涛的贪婪。
还有一把,防的是周文博的懦弱。
做完这一切,我才像个没事人一样回到家。
周文博看我回来晚了,随口问了一句。
“宁宁,你去哪了?”
“去处理了一下我妈给的嫁妆。”我轻描淡写地回答。
“哦,存好了就行。”他点点头,继续低头玩手机,丝毫没有追问细节的意思。
这就是周文博。
只要事情不堆到他眼前,他永远不会主动关心。
一周后,婚礼如期举行。
司仪在台上热情洋溢地主持着,我和周文博穿着礼服,微笑着接受亲朋好友的祝福。
宴席开始,我们挨桌敬酒。
敬到主桌,也就是婆家人的那一桌时,我立刻感受到了几道灼热的目光。
刘玉梅端着酒杯,笑得合不拢嘴,但眼神却不住地往我身上瞟。
而周文涛,更是毫不掩饰。
他放下筷子,一双眼睛像雷达一样在我身上扫来扫去,仿佛想用目光把我看出一个洞来。
等我们敬完酒,准备去下一桌时,周文涛突然站了起来。
“嫂子,等一下。”
他端着酒杯,几步走到我面前,脸上带着一丝探究的、油滑的笑。
“早就听说我嫂子娘家出手大方,今天这婚礼办得也气派。我替我哥敬你一杯,顺便问问,我妈说亲家给了八十万嫁妆,是不是真的啊?”
他故意把“八十万”三个字说得很大声。
周围几桌的亲戚都听见了,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
空气瞬间有些安静。
周文博的脸色有些尴尬,碰了碰周文涛的胳膊。
“文涛,你胡说什么呢?”
“哥,我这不好奇嘛。”周文涛满不在乎地耸耸肩,“八十万呢,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嫂子,这钱……你存哪家银行了?利息高不高啊?”
他这是在试探。
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我给出一个答案。
我看着他那张写满贪婪的脸,心里一片冰冷。
但我没有生气,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我只是抬起眼,对着他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挽着周文博的胳膊,一句话都没说,径直走向了下一桌。
那个笑容,是我给他的第一个警告。
周文涛愣在原地,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像是被人当众打了一耳光。
他没想到,我会完全无视他。
主桌上,刘玉梅的脸色也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