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响了。
是闺蜜小雅打来的。
“思雨，怎么样？晚上庆祝一下？”
听着她兴奋的声音，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我被开除了。”
我用尽全力，才让声音保持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十秒钟。
然后是小雅的咆哮。
“什么？！”
“天宇地产那帮是猪油蒙了心吗”
“九百万的单子签下来，就把你踢了？”
我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小雅在那头气得直跺脚。
“周毅那个！”
“不行，我去找他算账！”
“算了，小雅。”
我叫住她。
“没用的，胳膊拧不过大腿。”
“那怎么办？阿姨的手术费……”
“我再想办法。”
我挂了电话，茫然地站在街头。
晚风吹来，带着深秋的寒意。
我不知道该去哪里。
七年的努力，一夜清零。
手机又响了。
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划开接听。
“喂，是林小姐吗？”
一个客气的男声。
“我是‘夜宴’的王经理。”
“孙总在我们这里设宴，特意嘱咐我，一定要请您过来。”
孙总？
我想起来了。
是公司最大的人之一，孙海东。
也是老板娘的娘家哥哥。
以前在公司年会上见过几次。
算是有过几面之缘。
但我跟他并不熟。
“不好意思，王经理，我可能不太方便。”
“林小姐，孙总特意交代了，说有重要的事情想跟您当面聊聊。”
“关系到您未来的发展。”
未来的发展？
我现在还有未来吗？
我自嘲地笑了笑。
但最终还是答应了。
死马当活马医吧。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夜宴”最顶级的包厢门口。
推开门。
里面觥筹交错，热闹非凡。
主位上坐着的，正是孙海东。
旁边坐着一个雍容华贵的女人。
是老板娘，孙慧。
周毅的亲姑姑。
看到我，孙慧愣了一下。
随即热情地站了起来。
“哎呀，小林来了！”
她亲切地走过来，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好像我们有多熟一样。
“快来坐，就等你了。”
我被她按在一个空位上。
桌上的人都用好奇的眼光打量我。
孙慧举起酒杯。
“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
“这位是林思雨，我们公司的销售王牌。”
“明天，我们天宇就要和张总签一个九百万的大单。”
“小林可是头号功臣啊！”
她满脸笑容，语气里全是炫耀。
仿佛这个单子是她签下来的一样。
周围响起一片恭维声。
“孙总公司真是人才济济啊。”
“林小姐真是年轻有为。”
我坐在那里，面无表情。
像在看一出荒诞的闹剧。
孙慧亲热地拍了拍我的手背。
“小林，来，我敬你一杯。”
“明天的签约，准备得怎么样了？”
“九百万的订单，可不能出一点差错啊。”
包厢里很暖和。
我的心却冷得像冰。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笑脸。
慢慢地，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了出来。
动作很轻。
却让整个桌子的人都安静了下来。
孙慧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
然后，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
我笑了笑。
很冷。
“这你得问你外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