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政局门口,男友拿出一份协议:”外甥户口必须落咱俩名下,不然这婚不结了。”
我看着那份早就打印好的文件,突然明白了什么。
“行,那就不结。”我转身就走。
他拉住我:”你疯了?你都33了,还找得到比我更好的?”
我掏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领证吗?民政局等你,就现在。”
电话那头,是暗恋我五年的青梅竹马。
男友脸色煞白。
民政局门口,红色的背景墙喜庆得有些刺眼。
周文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我。
不是户口本,也不是身份证。
是一份打印好的协议。
“先把这个签了。”他说。
我垂眼看去,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
【关于将周子昂户口迁入许沁、周文斌婚后户籍的协议】
周子昂,是他亲姐姐周莉的儿子,今年七岁。
我的心,一瞬间沉了下去。
“什么意思?”我问,声音很平静。
周文斌理所当然地开口:“我姐和姐夫准备在上海买房,你知道的,那边政策紧,子昂的户口没地方落。”
“所以,就落到我们家?”
“对啊。”他点点头,“反正我们暂时也不打算要孩子,家里户口本上就我们两个人,空着也是空着。”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看着他。
看着这张我爱了三年,准备托付一生的脸。
阳光很好,照得他脸上的每一寸都无比清晰。
也照出了他眼底深处,那份习以为常的算计。
我突然想起来,上周,他姐姐周莉旁敲侧击地问我,婚房的学区怎么样。
我还傻乎乎地告诉她,这里对口的是市里最好的小学之一。
原来,他们一家人早就盘算好了一切。
只等今天,在民政局门口,给我这最后的一击。
他们笃定,我都三十三岁了,婚纱照拍了,酒席定了,亲友都通知了。
我不可能,也绝不敢,因为这点“小事”就放弃这段婚姻。
我笑了。
笑意很浅,却冰冷刺骨。
“如果我不同意呢?”
周文斌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许沁,你别闹了行不行?”
“子昂是我唯一的亲外甥,我这个当舅舅的帮他一把,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作为他的舅妈,就不能大度一点?”
又是这句话。
大度一点。
三年来,我听了无数次。
他妈妈过来同住,我要大度。
他姐姐一家周末过来蹭吃蹭喝,把家里搞得一团糟,我要大度。
他把我们准备买车的十万块,先借给他姐夫周转,我也要大度。
我一直以为,这是婚姻里的磨合与包容。
今天我才明白。
那不是包容。
那是被他们一家人精心设计的,无休止的吞噬。
我将那份协议推了回去。
“周文斌,这房子,首付五十万,我还了两年贷款,我的名字写在最前面。”
“这户口本上,我是户主。”
“所以,我不同意。”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
周文斌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大概从没想过,一向温顺的我,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他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迸发出来。
“许沁!你别给脸不要脸!”
“就为了这点破事,你非要今天跟我过不去?”
“我告诉你,今天这个户口,必须落!”
“你要是不同意,这证就别领了!”
他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满是威胁。
周围有路人看了过来,对着我们指指点点。
我却觉得,世界前所未有的安静。
他最后的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我心里所有的枷锁。
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脸,突然觉得很可笑。
原来,我三年的感情,在他眼里,就只值一个户口名额。
“好啊。”
我说。
“那就不结了。”
说完,我转过身,就要走。
周文斌彻底慌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疯了?!”他低吼道,“许沁,你清醒一点!你都三十三了!”
“你这个年纪,离了我,还找得到比我条件更好的吗?”
“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赶紧把字签了,进去领证!”
我用力甩开他的手。
看着他那张写满“施舍”与“掌控”的脸,我忽然觉得一阵恶心。
我掏出手机。
当着他的面,从通讯录里找出一个号码,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
那边传来一个清朗又带着一丝惊喜的男声:“沁沁?”
我看着脸色煞白的周文斌,开口。
声音不大,却足以让他听得清清楚楚。
“季成阳,领证吗?”
“民政局等你,就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