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要封她为皇后的前一晚,摸黑进了我的寝宫。
“音儿,你不会怨我的,对吗?”他握着我的手,声音在发颤。
我没有甩开他,反而笑得很温柔。
他松了口气,以为我认命了。
却不知,我这一生的筹划,才刚刚开始。
皇后?那不过是我的梦。
我的目标,是让他和她一起,跪在太后的脚下。
封后诏书传遍六宫的前夜,萧彻来了我的长信宫。
他遣退了所有人,摸黑走到我的床前。
空气里带着他身上沾染的,属于另一个女人的香气。
甜得发腻。
他握住我的手,声音在发颤。
“音儿,你不会怨我的,对吗?”
我睁开眼,看着他。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掌心的冷汗。
他怕我怨他。
也怕我闹。
我没有甩开他的手,反而笑得很温柔。
“陛下说笑了。”
“臣妾怎会怨您。”
我的声音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他紧绷的心弦上。
他明显松了口气。
“我就知道,音儿是最大度的。”
他坐到床沿,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几分,似乎想传递一些虚伪的安抚。
“书语她……她家世显赫,柳丞相于我有大恩,朕也是不得已。”
书语,柳书语。
叫得真亲热。
我陪他从无到有,从一个不受宠的皇子到九五之尊,整整十年。
这十年,他从未叫过我的小字。
永远是客气又疏离的“皇后”。
现在,为了另一个女人,他却想起了我的小字。
何其讽刺。
“臣妾明白。”
我依旧笑着,语气没有丝毫波澜。
“陛下有陛下的考量,臣妾身为后宫之主,自当为陛下分忧。”
他彻底安心了。
开始絮絮叨叨地说起过往。
说我们年少相识的情分。
说我辅佐他登基的功劳。
说他心里永远有我的位置。
每一句,都像一把刀子,精准地剜着我早已结痂的伤口。
我安静地听着。
像是在听一个与我无关的故事。
等他说累了,我才轻声开口。
“夜深了,陛下明还要早朝,早些歇息吧。”
他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如此平静地催促他。
“音儿……”
“陛下,”我打断他,“柳姑娘,想必还在等着您。”
他沉默了。
握着我的手,缓缓松开。
“你……好好休息。”
他起身,落荒而逃。
脚步声消失在殿外,我脸上的笑容才一寸寸冷下来。
贴身侍女晚翠端着烛台,从内殿走出来。
昏黄的烛光照亮我毫无血色的脸。
“娘娘。”
晚翠的声音带着哭腔,眼圈通红。
“您何苦如此委屈自己。”
我坐起身,拿起梳妆台上的木梳,一下一下地梳着长发。
“委屈?”
我看着镜中那张陌生的脸,轻笑出声。
“这算什么委屈。”
“真正的委屈,是信一个男人的承诺,为他赔上家族,赔上一生,最后却换来一句‘不得已’。”
晚翠跪倒在我脚边,泪如雨下。
“那我们该怎么办?皇上他要废了您,立柳书语为后,我们……”
我放下木梳,扶起她。
“晚翠,擦眼泪。”
我的声音很冷,像腊月的冰。
“哭,是这宫里最没用的东西。”
她止住哭声,用力点头。
我走到窗边,推开窗。
冷风灌入,吹起我的发丝。
远处,柳书语所住的瑶华宫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想必,萧彻此刻正在那里,与他的心上人描绘着未来的蓝图吧。
“娘娘,您真的不怨吗?”晚翠小声问。
我回过头,看着她,一字一句道。
“怨?”
“晚翠,你要记住。”
“皇后,从来不是我的目标。”
晚翠睁大了眼睛,满是不可思议。
我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曾孕育过一个生命。
我的长子,洵儿。
他今年已经五岁了。
为了他,我也要争。
“这皇后之位,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
“我要的,是让他和那个女人一起,跪在我脚下。”
“我要做的,是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