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妻子徐静正在客厅里打电话。
看到我提着纸箱进来,她愣了一下,随即匆忙挂断电话。
“周明?今天怎么这么早?这是……”
她的目光落在纸箱上,脸色瞬间变了。
“你被辞退了?”
我点点头,换了鞋,把纸箱放在玄关。
“嗯,公司架构调整。”
徐静的音量瞬间拔高,尖锐得刺耳。
“架构调整?为什么调整的是你不是别人?是不是你又在公司得罪人了?周明,你都三十五岁了,能不能学着成熟一点!”
她的话像一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结婚八年,我早已习惯了。
“我没得罪人。”我平静地解释。
“没得罪人人家会辞退你?你看看你那个样子,闷葫芦一个,在公司肯定也是个受气包!我早就跟你说了,要多跟领导走动走动,送点礼,请客吃饭,你听过吗?”
她双手抱在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房贷下个月怎么办?孩子的兴趣班怎么办?我妈那边每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周明,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徐静,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几秒后,爆发出大笑。
“离婚?周明,你拿什么跟我离婚?你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你净身出户吗?这套房子首付我家也出了十万,你别想独吞!”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我说。
徐静的笑声停了。
她狐疑地看着我,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
“你疯了?”
“我没疯。”我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字我已经签好了。”
协议推到她面前。
徐静看着上面的条款,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惊慌的扭曲表情上。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她眼里的“废物”,会做得这么决绝。
“周明!”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没回答她。
我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妈,你放心,他那个闷葫芦,翻不出什么浪花……对,他工资卡一直在我这儿,每个月我都给他弟转五千……他不知道,他傻乎乎的,还以为家里开销真有那么大……”
是徐静的声音。
是她昨天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录音。
徐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