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餐厅内。
“咳咳咳——噗!”
一阵令人心悸的咳嗽声突然响起,紧接着,“哗啦”一声脆响,瓷盘碎了一地。
秦风扭头看去,只见隔壁桌那位穿中山装的老者趴在桌上,一口黑血喷得满桌都是。
短短几秒,那张灰败的脸就涨成了酱紫色。
“赵老!赵老您怎么了?!”
站在老者身旁的年轻助理吓得脸色煞白,手里的公文包“啪”地掉在地上。
他手忙脚乱地扶住老人,冲着周围大喊:“医生!有没有医生?快叫救护车!”
原本只有轻音乐流淌的餐厅,瞬间炸了锅。
食客们纷纷起身避让,生怕沾染了晦气。
经理带着几个服务员跌跌撞撞地跑过来,看到满桌的血,腿都软了。
这要是死在店里,以后谁还敢来吃饭?
“打120!快啊!”经理扯着嗓子尖叫着。
苏清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浑身一抖。
她本能地缩起肩膀,眼神里满是恐惧,像是受惊的小鹿一样看向秦风。
在她的世界里,大声喧哗往往意味着暴力的开始。
“别怕。”
秦风放下茶杯,目光锁定在那个叫赵怀川的老人身上。
视野中,老人头顶原本金色的数据面板变成了刺眼的血红色,正在疯狂闪烁!
【人物:赵怀川】
【当前状态:肺气肿破裂导致急性窒息、心力衰竭。】
【剩余时间:1分58秒。】
【是否救治?】
【方案:需消耗5点宝气值,开启“鬼门十三针”(初级),配合放血疗法疏通淤堵。】
【注:此方案仅能挽救性命,无法除病灶,且不可逆转寿命上限。】
五点宝气值?
秦风眉头微皱,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现在总共只有10点宝气值,本来想要攒够100点给苏清雪治疗脸上毒疤的。
她脸上的疤痕不仅是毒素沉积,更是她自卑的源。
每一点宝气值都意味着她能早一天抬起头做人。
救这个老头,就要分走一半。
“值得吗?”秦风心中快速盘算。
眼神扫过老者那身考究的唐装,以及刚才系统显示的“省鉴宝协会副会长”头衔。
这老头不仅是古玩圈的泰斗,也是接触燕京苏家的线索。
苏清雪想要拿回属于她的一切,光有钱不够,还得有势,有人脉。
所以。
这五点宝气值不是做慈善,是天使轮。
“呼……”
秦风吐出一口气。
投了!
此时,赵怀川已经翻起了白眼,身体剧烈抽搐,嘴角的血沫子越来越多。
助理急得在那掐人中,完全是在帮倒忙。
“让开。”
一道冷静的声音穿透嘈杂的人群。
秦风起身大步走过去,一把推开那个碍手碍脚的助理。
“你什么?!”助理被推得一个趔趄,顿时炸了毛,“你是谁?别乱动!赵老要是出了事你负得起责吗?”
“再让你掐下去,不出两分钟他就得去见阎王。”秦风没空跟他废话,一把扣住赵怀川的手腕。
脉象乱如麻,气若游丝。
“你懂医术?”经理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又不敢确信地看着这个衣着普通的年轻人。
“略懂。”秦风头也不回,“有针吗?”
“针?什么针?”助理懵了。
“针灸用的毫针。”
“这……这是海鲜餐厅,哪来的针灸针啊!”经理想哭的心都有了。
秦风啧了一声,也是,谁没事带那玩意儿吃饭。
视线一扫,正好看到掉在地上的公文包里露出一盒药。
“这老头有糖尿病?”秦风问。
“对……赵老有二型糖尿病……”助理脱口回答。
“测血糖的针有吧?拿来!”秦风伸出手,语气不容置疑。
“啊?采血针?那玩意儿才多长?能救命?”助理虽然一脸懵,但被秦风那股子镇住全场的气势压着,还是手忙脚乱地翻出一盒一次性采血针递了过去。
周围的食客都看傻了。
这就好比要做开颅手术,主刀医生问有没有菜刀一样离谱。
“疯了吧?拿采血针急救?”
“小伙子别逞能啊,这老头看着身份不一般,治死了你得赔命!”
秦风充耳不闻。
他在心中默念:“系统,兑换治疗方案。”
【叮!宝气值-5。剩余宝气值:5。】
【鬼门十三针(残篇)已加载至宿主肌肉记忆。】
一股暖流瞬间贯穿双臂,那些原本陌生的位图谱,此刻在他脑海中清晰得像是刻在骨子里一样。
“得罪了。”
秦风撕开包装,指尖夹住那枚细小的采血针。
没有任何犹豫。
出手如电!
“噗!噗!噗!”
秦风的手速快得让人看不清残影。
少商、中冲、关冲、少泽……
即便采血针极短,但在秦风的手法下,每一次刺入都扎在指尖井之上,并且伴随着特殊频率的捻动。
“滋——”
几股黑血顺着针孔飙射而出,溅在洁白的桌布上。
“你这是人啊!”助理看到这一幕,吓得魂飞魄散,扑上来就要拽秦风,“住手!快住手!”
“滚!”
秦风肩膀一抖,一股巧劲直接将助理震开两米远。
随后,他最后一针落在老者的人中,猛地向下一压,拇指顶住老者后背的至阳,用力一拍!
“通!”
一声闷响。
原本已经停止呼吸、脸色紫黑的赵怀川,身体猛地一挺。
“哇——!!!”
一大口淤积在气管里的浓痰混着黑血,被他猛地喷了出来,直接吐在地上。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瞪大眼睛看着这一幕。
一秒。
两秒。
“咳……咳咳……”
赵怀川原本紧闭的双眼颤抖着睁开,贪婪地大口吸入空气,口的起伏虽然剧烈,但终于有了节奏。
脸上的紫涨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恢复了原本的苍白。
活了?!
拿几个测血糖的针扎几下,就把一个脚踏进鬼门关的人给拉回来了?
“神……神医啊!”
不知道谁喊了一句,紧接着是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经理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秦风随手把带血的采血针丢进垃圾桶,抽过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
“别让他平躺,半卧着休息十分钟。”秦风淡淡地对那个还在发呆的助理说道,“救护车来了去医院挂个呼吸科,再去心内科查个彩超。”
说完,他转身就走。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这格,必须拉满。
“等等!”
身后传来一个虚弱却苍老的声音。
赵怀川在助理的搀扶下勉强坐直身子,眼神复杂地看着秦风的背影。
刚才那种濒死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脑海,他很清楚,如果没有这个年轻人,自己今天这把老骨头就得交代在这儿。
“小兄弟……大恩不言谢。”
赵怀川喘着气,颤颤巍巍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烫金的名片,双手递出:“我是赵怀川,若不嫌弃……交个朋友。”
周围的人看到那张名片,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省鉴宝协会副会长!
古玩界的泰山北斗!
这张名片在川都市,甚至整个西南地区的古玩圈,那就相当于一张通天令!
这含金量,这小子要发大财了!
秦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神色淡然。。
他伸手接过名片,扫了一眼,随手揣进裤兜里:“秦风。刚才只是举手之劳,赵老不必挂怀。”
这份淡定,反倒让赵怀川高看了几眼。
此子绝非池中物!
赵怀川刚想再说些什么,目光无意间扫过秦风身后的餐桌。
那里坐着一个女孩。
她低着头,那头枯黄乱发遮住了大半张脸,瑟瑟发抖地把头埋在臂弯里。
可就在她稍微抬起头,露出一侧没有胎记的下颌线和那双受惊的眼睛时。
赵怀川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那轮廓……那眉眼间的神韵……
一段尘封了二十年的记忆突然在大脑中炸开。
那是二十年前,燕京那场震惊豪门的满月宴上,那个风华绝代的女人。
“像……”
赵怀川瞳孔骤缩,失声喃喃:“太像了!”
他顾不上身体虚弱,急着想要推开助理走过去,声音颤抖:“那位姑娘……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
“赵老。”
一道身影突然横过来,挡住了赵怀川的视线。
秦风站在两人中间,身材虽然不算高大,但那股无形的气场却像是一堵墙,把苏清雪严严实实地护在身后。
他眼神微冷,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看着赵怀川。
“我女朋友胆子小,怕生。”秦风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强硬,“她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现在的苏清雪,还太脆弱。
既没有自保的能力,也没有豪门千金的底气。
这时候暴露身份,引来的恐怕不是亲人,而是要把她生吞活剥的饿狼。
赵怀川一愣,对上秦风那双深邃的眼睛,心中莫名一凛。
这年轻人……是在警告自己?
“抱歉……是我唐突了。”赵怀川毕竟是老江湖,立刻收敛了失态,歉意地拱了拱手,“老朽只是觉得这位姑娘有些眼熟,像是一位故人。”
“世上相似的人多了。”
秦风没再多说,转身回到桌边,拿起外套披在苏清雪身上,柔声道:“吃饱了吗?我们走。”
苏清雪早就想逃离这个被人注视的地方了,连忙点头,紧紧抓着秦风的衣角,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
两人快步走出餐厅。
直到旋转门再次转动,隔绝了外面的热浪。
赵怀川依旧呆呆地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赵老?”助理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您没事吧?”
赵怀川这才回过神,深吸一口气喃喃说道:
“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