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黄蓉醒了。
身边空荡荡的。
林夜已经走了。
只留了张纸条在枕边：
“我去城楼看看热闹，醒了来找我。”
字迹潦草。
黄蓉坐起身，揉了揉太阳。
昨晚睡得太沉。
可能是林夜的灵力疏导，也可能是……太累了。
她起身梳洗。
换上劲装，准备去城楼巡视。
刚走到前院。
突然——
心口一阵剧痛！
像被刀子狠狠捅了一下！
“唔！”
黄蓉捂住口，脸色瞬间煞白。
筑基后期的修为，让她对亲近之人的生死有了模糊感应。
这是……心血来！
“靖哥哥……”
她猛地抬头，望向北方。
那里，是郭靖所在的前线大营！
出事了！
黄蓉想都没想，身形一闪。
直接消失在原地！
缩地成寸！
筑基修士的赶路手段！
八十里外，北门大营。
战场已经乱成一锅粥。
蒙古先锋骑兵发动突袭，三万铁骑冲阵！
郭靖率领中原武林群雄和五千宋军死守。
打了一个时辰。
血流成河。
“郭大侠！左侧防线快撑不住了！”
“我去！”
郭靖浑身浴血，提剑冲向左翼。
他武功高强，连数十蒙古兵。
硬生生把缺口堵住。
但就在这时——
一道金光从天而降！
是金轮法王！
“郭靖！纳命来！”
金轮带着五个蒙古高手，围郭靖！
“糟了！”
郭靖心头一沉。
他被算计了！
蒙古人这次的目标，就是他！
“保护郭大侠！”
几个丐帮长老冲上来，却被金轮一掌拍飞！
“滚开！”
金轮狞笑，金轮呼啸砸向郭靖！
郭靖咬牙，全力迎战。
降龙十八掌！
掌风如龙！
硬撼金轮！
轰——
气劲炸开！
郭靖后退三步，嘴角溢血。
金轮也不好受，虎口崩裂。
但蒙古高手已经围了上来！
刀光剑影！
郭靖拼死抵挡。
了两个，重伤三个。
自己也被砍中三刀。
深可见骨。
“郭靖！你今天必死！”
金轮再次扑来！
郭靖咬牙，准备拼命。
突然——
一支冷箭从侧面射来！
是蒙古神射手！
郭靖正全力应对金轮，来不及躲！
噗嗤！
箭矢穿而过！
“呃！”
郭靖身形一滞。
金轮抓住机会，金轮狠狠砸在他背上！
咔嚓！
肋骨断裂！
郭靖喷出一口血，跪倒在地。
视线开始模糊。
“靖哥哥——！！！”
一声凄厉的尖叫，从天边传来！
是黄蓉的声音！
她来了！
但，晚了。
郭靖抬起头，看到一道青色身影如流星般坠落。
是蓉儿……
他张嘴，想说什么。
却发不出声音。
只有血，不停地涌出。
金轮见势不妙，转身就跑！
“想跑？！”
黄蓉落地，看到郭靖浑身是血跪在那里。
眼睛瞬间红了！
“你们……都该死！！！”
她身上爆发出恐怖的气势！
筑基后期的灵力，毫无保留地释放！
轰——
以她为中心，方圆百丈的地面，炸裂！
蒙古兵被震飞一片！
血肉横飞！
“这是什么武功？！”
“妖怪！她是妖怪！”
蒙古兵吓破了胆。
黄蓉本没看他们。
她冲到郭靖身边，扶住他。
“靖哥哥！靖哥哥你撑住！”
她手忙脚乱地掏出丹药，往郭靖嘴里塞。
但郭靖的伤太重了。
箭穿心脉，金轮碎脊。
难救。
“蓉……儿……”
郭靖用尽最后力气，握住她的手。
“照……照顾好……芙儿……襄儿……”
说完，手一松。
气绝。
眼睛还睁着。
望着襄阳的方向。
黄蓉呆住了。
她抱着郭靖逐渐冰冷的身体。
一动不动。
周围的厮声，渐渐远去。
世界，安静了。
然后——
“啊啊啊啊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响彻战场！
黄蓉身上，青色的灵力开始失控！
疯狂涌动！
她的眼睛，变成了淡金色！
那是灵力暴走的征兆！
“你们……都给我……陪葬！！！”
她放下郭靖的尸体。
缓缓站起身。
手中，多了一把剑。
不是实体的剑。
是灵力凝聚的剑！
长三尺，青光流转！
“！！！”
黄蓉动了！
如鬼魅般冲入蒙古军中！
剑光所过之处——
人，断了。
马，碎了。
血，染红了大地。
她完全放弃了招式。
只是疯狂地挥剑！
砍！劈！刺！
蒙古兵如割麦般倒下！
惨叫声不绝于耳！
“！她是！”
“逃啊！快逃！”
三万先锋骑兵，溃不成军！
金轮法王已经逃出百丈远。
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
只见黄蓉单手持剑，另一只手虚空一抓。
一个蒙古百夫长被她隔空拎起！
“死！”
五指一握！
砰——
百夫长炸成一团血雾！
金轮腿都软了。
这是什么武功？！
这是什么怪物？！
他不敢再回头，拼命逃窜。
黄蓉没追。
她够了。
或者说，累了。
站在尸山血海中。
一身青衣，已被血染成暗红。
手中的灵力剑，渐渐消散。
她转身，走回郭靖身边。
跪下。
轻轻抱起他的尸体。
“靖哥哥……”
“我们回家。”
她腾空而起。
御气飞行！
筑基修士的能力！
抱着郭靖，飞向襄阳。
身后，是修罗战场。
襄阳城楼。
林夜正磕着瓜子看热闹。
忽然眉头一皱。
“这灵力波动……”
“啧，暴走了啊。”
他摇摇头。
继续磕瓜子。
旁边，小龙女和杨过也在。
“师父，那是什么？”杨过指着远处天边一道青光。
“你郭伯母。”
“啊？郭伯母会飞？！”
“嗯。”
林夜没多解释。
很快，青光落在城楼上。
是黄蓉。
抱着郭靖的尸体。
浑身是血。
城楼上所有守军，都惊呆了。
“郭……郭大侠……”
“郭大侠死了？！”
“不——！！”
哀嚎声四起。
黄蓉谁也没理。
抱着郭靖，走下城楼。
往郭府方向走。
脚步很稳。
但眼神，是空的。
林夜站起来，拍了拍衣服。
“走吧，跟去看看。”
杨过和小龙女默默跟上。
三人跟在黄蓉身后。
一路沉默。
街上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跪地痛哭。
“郭大侠……”
“郭大侠啊！”
黄蓉听不见。
她只是走。
一步一步。
回到郭府。
推开大门。
前院里，郭芙和郭襄正在玩。
看到娘亲抱着爹爹进来，浑身是血。
两个小姑娘都傻了。
“娘……爹爹他……”
郭芙声音发颤。
黄蓉没回答。
她把郭靖的尸体放在前厅榻上。
仔细整理他的衣服，擦去脸上的血污。
动作温柔。
像平时伺候他更衣一样。
然后，她转身。
看向林夜。
“你早知道，对不对？”
声音很平静。
但平静得可怕。
林夜看着她，点头：
“知道。”
“为什么不救他？”
“救不了。”
林夜实话实说：
“他命数已尽，我若强行手，你会承受更大反噬。”
黄蓉笑了。
笑得很凄凉。
“命数……”
“好一个命数。”
她走到林夜面前，抬头看他：
“那你告诉我。”
“修真，修的是什么？”
“修的是无情吗？”
林夜沉默片刻。
“修的是真我。”
“但真我，不一定有情。”
黄蓉点头。
“明白了。”
她转身，走回郭靖身边。
跪下。
握住他的手。
“靖哥哥……”
“对不起。”
这一次，她没哭。
眼泪已经流了。
门外，杨过红着眼眶。
小龙女轻轻拉住他的手。
“别难过。”
“龙姑娘……”
“生死有命。”
小龙女说得很淡，但握着他的手，很紧。
林夜看着这一幕。
耸耸肩。
“行了，都散了吧。”
“让人家夫妻俩，待会儿。”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黄蓉跪在那里。
背影单薄。
却挺得笔直。
像一杆枪。
林夜笑了笑。
“这下，羁绊断了。”
“也好。”
他走出前厅，抬头看天。
阳光刺眼。
战争还没结束。
但有些事，已经结束了。
接下来。
该处理一下那个金轮法王了。
敢动我女人的丈夫。
活腻了。
林夜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元婴修士的意。
虽只一丝。
但足以，让方圆百里的飞鸟，惊起四散